簡體版

正文 429 瓜洲揚州(上)

隔著一條長江,南京城內朝局震d ng,各部官員如同走馬燈一般輪番上陣。今兒可能你一步登天,明兒也許就會被掃地出門。

大明郭子儀可不是說笑的。論能力與眼界,老馬可能稍有不足,可真論起政治手腕,整個弘光朝還真就無出其右者。仗著此戰之功,老馬大刀闊斧地開始對朝局進行整肅。尸位素餐的,甭管你是哪一派的,趕緊讓位倒地方︰脾氣太臭的,對不起,大明現在要的是和諧。你的存在會讓朝堂極不和諧,所以卷鋪蓋卷要麼滾蛋要麼就下地方去。

阿諛奉承之徒好吧,馬士英還沒那麼高尚。能力是差了點,可勝在听話不是?總會找到地方安置。

聯合了史可法,馬士英用霹靂手腕開始進行一場大清洗。除了個別名望實在太高的,那些個在投名狀上簽了自己名字的家伙,幾乎都被冷藏了起來。到了這會兒馬士英總算是看明白了農民軍旨在滅亡大明,可他媽的滿清鞋子也沒安好心!

甭管是為了朝廷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都得把這些首鼠兩端的危險分子丟出去。

而與此同時,面對著邵北三天兩頭的催促,老馬總算力排眾議,成立了一個專門的談判小組。大學士王鐸掛帥,禮部尚書錢謙益輔助,鴻臚寺少卿高夢箕打邊鼓…瞧瞧這陣容就知道了,馬士英這家伙絕對就沒安好心!

跟澳洲進行談判要滿足澳洲人的胃口,不論是補償巨額的白銀還是劃…出大片的土地乃至出讓關稅,這都是賣國啊!想甲午年間,李鴻章被慈禧老妖婆逼著去跟伊藤博文談判,被迫簽訂了馬關條約,結果回來就被罵成了漢ji n賣國賊。

乃至後世歷史教科書上都明確地寫明,他李鴻章就是漢ji n。

把明末套在清末上,這根本就沒什麼區別!

話說不論是王鐸還是錢謙益,抑或者是沒什麼影響力的高夢箕,這些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從科舉的八股文中闖出來的家伙,哪一個不是人精?只要略一琢磨就明白老馬這家伙是安的什麼心。

錢謙益本能地想要推辭,可轉念一想,他如今已經不要臉地抱住了馬士英的大tu ,且把柄還攥在馬士英手里。說白了,他現在就是馬士英蓄養的一條看門狗。瞧著馬士英的臉s ,讓他咬誰他就得咬誰,讓他背黑鍋他敢推辭?那真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

是以話到嘴邊,水太冷雖然心里頭不願意,可也得捏著鼻子忍下來。

而高夢箕此人既不是老馬的黨羽,也不是東林黨,此前一直都是中間派。與外邦談判,這本就是鴻臚寺的職責所在。他就是想躲都躲不開。

剩下的就是一個王鐸意見t ng大,老頭在朝堂上吹胡子瞪眼的,死活不同意。可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而今的大明朝堂之上,完全就是馬士英說了算。不管王鐸樂意不樂意,這差事都硬安他腦袋上了。

老頭脾氣倔,第二天就上了折子請假,說是有疾在身。結果好死不死的,王鐸半夜在秦淮河喝hu 酒,愣是被御史給看見了。而今朝局變革之際,這幫子御史正憋著勁頭來一票大的呢,如此的好機會怎會放棄?當異在翌日上奏折,彈劾王鐸怯于用事,欺君罔上這罪過可不輕,躲在家里頭裝病的王鐸一听就坐不住了。第三天頭上早早的上了朝,說自己的病略微好轉,因為憂心國事,所以抱病上朝。

馬士英樂了,戲漬著說,既然你病好了,那就去談判吧。

總之就是,王鐸左躲右躲,死活都沒躲過去,最後只得捏著鼻子皺著眉頭去跟邵北他們談判。

然後第一天頭上王鐸就炸了!軍費六百萬兩!真要是答應下來,他王鐸第二天就得被罵成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老頭吹胡子瞪眼,死活不答應,堅稱軍費水分太大,大明絕對不承認。

邵北倒是不著急,旁邊的章維干脆就列了清單,將撫恤金、軍火消耗、士兵的薪金、伙食補給等等,一樁樁一件件地羅列出來,讓老頭自己瞧。

軍火消耗沒什麼好說的,于火器老頭根本就不懂。想來那步槍那麼厲害,造價必然也就水漲船高吧?可撫恤金……這也太高了吧?大明便是死個參將朝廷才賠多少銀開還有那伙食,瞧著一個普通士兵的日常飲食,老頭一陣頭暈目眩。這這這這這還是當兵的嘛?鄉下小財主的伙食都沒那麼好!

老頭急了,抓起清單來了個拂袖而去。他大學士王鐸,絕對不會接受澳洲人的訛詐!回去之後,老頭抓著清單如同寶貝一般,

隨即趕忙打發了最得力的下人立馬趕向揚州。去實地探查一下,澳洲人的撫恤金到底多少,那些大兵的伙食到底有沒有這麼好。若是有水分,………,嘿嘿,他王鐸管保讓那些澳洲人無地自容。

為了這事兒,老頭甚至布置了詳細的行動方案。將那下人送走的時候,耳提面命,囑咐再三。瞧著下人飛馬而去,老頭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煩悶稍減,臆想當中繃著一張撲克臉的邵北滿臉羞紅地哀求著自己……………,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揚州。

總兵劉肇基正迎來自己人生第三個最為重要的為難時刻。當然,劉肇基已經四十出頭,這個年紀放在平均壽命不到四十歲的大明來說,已經算是快要步入老年了。所以他經歷的事兒多,遇到為難的事兒更多。

他皺著眉頭望著藍藍的天空回思著……頭一個讓他為難的是他老婆生孩子的時候,他糾結于到底是男是女。足足等了小半宿,他不用糾結了。他老婆給他生了個大胖……姑娘。最郁悶的是從此之後老婆再無生養,氣得劉肇基一口氣娶了四房小妾,然後毫無例外地生了六個丫頭。

一個兩個還好說,可生了七個丫頭一個兒子都沒有,這叫人情何以堪?家里頭已經風言風語地流傳著,說他劉肇基的種子不好。這可真糟糕!但他有解決辦法,那就是娶更多的小妾。廣種薄收,總會收獲個兒子吧?而且此戰之後,他也算是鞠躬盡瘁,怎麼著朝廷也會封賞一番。想來足夠供養幾個小妾了。

第二個讓他為難的事兒,便是揚州之戰的時候,要不要投降滿清。

這的確是一個難題!看看身邊的同僚,一天少那麼一兩個,不是帶著兵朝南面跑了,就是朝北邊去投了滿清。鼎革之際,良禽擇木而息這事兒再正常不過。

現在想想,虧著他劉肇基一根筋,認定了保大明,沒投降鞋虜。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瞧瞧許定國,瞧瞧張天福兄弟,現在成了階下囚,朝不保夕的,天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澳洲軍,威武啊!假如沒有瓜洲那些澳洲hu 皮,保不齊他劉肇基現在就得葬身在這揚州城尤其是攤上一個任嘛都不懂閣部上司。

然後就是現在,他踫上了更加棘手的問題。而造成這一問題的,則是把他團團圍在中心的手下們。

「大人,速做定奪啊!弟罘,們跟著大人,鞋子兵臨城下咬著牙關拼死抵抗,可有一個投降認慫的?而今大勝了,若不博取足夠的軍功,如何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們?只怕就是活著的也得寒心。大人,不能再猶豫了!」一名年輕的參將急吼吼地勸慰著。

劉肇基嘆息一聲,轉過頭不去看他。然後另一個家伙一抱拳︰「我等唯大人馬首是瞻!」

「哎……」劉肇基又嘆息了一聲。

這事兒……全是軍功給鬧騰的啊!

有明一代,軍功大略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戰功,既達成戰役目標,以及在戰役中表現出s 。這算是整體的功勞︰另一部分則是計件功。哪什麼計件?自然是斬首的首級!

這首級還分成三六九等。對付流賊的是一等,對付西番苗賊的是一等,北邊與東北邊又是一等。但可悲的是,朝廷考察戰功的時候從來就不按照成例來。隨時隨地的可能調節標準,從而讓當兵的少拿一些銀子。

以往大戰過後,各部將領正是最忙的時候。忙什麼?忙著給監軍送禮,忙著在京城跑關系。這些不理順了,大家伙就別想拿到賞錢!

就比如現在,如果按照前者的標準,劉肇基部固守揚州,沒讓鞋子進城,這絕對是達成戰役目標了。大功一件肯定是跑不了。可朝廷那幫子士大夫為了節省經費,立刻改了標準以首級計軍功。

這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甭說守城的沒打死幾個敵人,就算枰死了又如何?尸體都跟城下堆著呢,總不能開城門出去割首級吧?那不是開玩笑麼!

當然,對于一部分明軍來說,無疑是樂開了hu 那幫子明軍跟在澳洲軍後頭,一路上撿了不少的首級,而且個頂個的都是真鞋子。就算因為斬獲過多,價格下調,可最起碼一個腦袋十兩銀子得有吧?一個十兩,十個就是一百兩,一百兩銀子啊!放在物價飛漲的大明,這依舊是一筆可觀的財富。

而劉肇基的部下就郁悶了,他們一直老老實實守著揚州,根本就沒追擊,哪來的便宜可佔?!。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