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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 33、痛批溫瑞安︰兼與其它大家比較(1)

前言

寫這篇文章的目的,首要是說明一些我的想法。想當年,初進溫泉的時候,我還是極度喜歡溫瑞安。兩年之後的今天,思想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對老溫的看法也慢慢趨于客觀。同時,以前對老溫的後期再發光還抱有很大的希望,可是現在,正相反,我不認為老溫還有煥發第二春的可能性。對于我的思想的轉變,我覺得寫出來還是比較好些。也正好可以整理一下我的思路。

其二,因為溫泉到現在為止,算是國內比較重要的研究溫的站點。既然是研究,當然要研究優點,還要研究缺點。這樣才能夠顯得比較專業。而以往,我們往往忽視了缺點這個方面。各種評論與研究,只是參照罷了。作為我們這個研究溫氏及其書的網站,也許不會永久存在。但是,在存在的這一段,做得更專業些,有助于我們看清真相。當然,我始終認為,文學作品,最重要的,是文學作品的本身。各種評論都是附帶產生的東西。只是讀書的感想罷了。與原著相比,不重要,但是也許有趣,能給朋友們以啟發。

其三,希望通過此種分析與討論,給溫友以啟發。在能夠對溫瑞安認識更清楚的同時,也能對自己有所啟迪。溫泉里面寫文的朋友很多。喜歡溫瑞安的人也很多。我們固然要學溫,但我們更要超越溫瑞安,不要犯他犯過的錯誤。那麼,分析溫瑞安這個人及其書所存在的問題就顯得十分的必要了。

前面有左月說到對溫書的研究不是對人的研究。我不是十分同意這個觀點。文學研究和評論是里面,作者及其書,都是我們可以研究的對象。我在這篇系列文中,不會拘于書或者人。有可能混在一起來講。

說明︰

這篇文章不是嚴謹的學術論文。我也沒有去復習溫的書。想到哪里就寫到哪里了。如果有引用或者記憶上的錯誤,請大家及時指出。

痛批溫瑞安之一、可嘆︰文字之美/越老越沒出息

我對于老溫的觀感,可用上述十個字來概括。

我初看老溫的書,還是在初中三年級,八六年。借了學校一本「四大名捕會京師」,我記得是友誼出的。當時看得我晚上不敢下樓。後來,這本書借給同學,就再沒還。但是這個時候還沒有太多的感覺。一直到高三,看到神俠奇俠。那簡直是蕩氣回腸,心潮澎湃。這套書不是我買的,是我同學買的。我搶來的,再也沒有還。就帶著去北京念書了。那是九零年的事。

再後來,看了「逆水寒」、「殺楚」、「血河車」、「刀叢里的詩」、「納蘭」短篇、「請借夫人一用」「殺了你好嗎?」「絕對不要惹我」「說英雄」「少年系列」等等。

一個詞,讓人感嘆。

溫瑞安的與眾不同之處,在于他對漢字無與倫比的感覺。這個,在他很早的作品,神州奇俠中的「寂寞高手」,「天下有雪」中就已經表現得相當明顯。我還記得蕭秋水的「忘情天書」中的招式名稱,都是些很好听的名字。當時就想,我連想這些名字的本事都沒有。我這輩子別寫什麼東西了。同樣簡單的字,在他組合出來,營造的氣氛馬上就不一樣。想必大家還記得蕭秋水挑開唐方面紗的那一瞬,重樓飛雪四個字。一般書中,沒有這麼寫的。可是他這麼寫了,我們就覺得非常傳神貼切。我分析,可能是因為審美的層次有兩層。一層是在表面,一層直達內心。那麼老溫在文字上的功力,可以讓他的描寫直達內心。

讓人不能忘記的還有,盤江邊上蕭秋水和唐方的那一段文字。就好象春天里花開在陽光下,在那些征戰的血腥歲月里依然頑強地開放。到達我們的內心,令我們感動至今。還有,在峨眉山唐方問蕭秋水的那個場景,雖然很短,可是很難忘懷。我記得以前小白說過,就感覺好象是大提琴的聲音響起,我覺得很生動。當然,還有柳隨風的出場,是一瞬間奪去所有人的風采。說到這里,我又想起「七大寇」里對沈虎禪的描寫,寥寥數字,一個龍虎般的人物躍然眼前。

這種在文字上的造詣,在溫的幾部短篇中達至頂峰。如「愛上她的和尚」、「絕對不要惹我」、「殺了你好嗎」、「請借夫人一用」等等等等。我還記得「請借夫人一用」中開始里描寫韋青青青的一段話,連續的句子寫出來,非常有氣勢。此外,文章中寫韋青青青與張候幾個手下交戰的情況,也是一段話,交代的非常清楚並且足夠地 染了氣氛。記得我當時看文章的時候,心情是非常激動。而且,閱讀的快感與滿足感,就如三伏天喝冰水那樣暢快淋灕。又如同一個喜歡寶物的人看見了絕世珍寶,那種快樂,不難想見。更難得的是,這種由文字產生的美,因為結合文章的內容非常好,所以很難褪色。因此上,我以後每次拿起這些個短篇來看的時候,都不會覺得乏味。這一點比古龍強上很多。古龍的書,看第二遍的時候,就比較吃力了。因為他的語言不會給人帶來強烈的審美享受。

這種在文字上的能力,我分析,有三個原因。一來,當然是因為溫對漢字文化,我是指以漢字為中心的中華文化比較用心地學習。當年溫瑞安,方娥真幾位大馬的文學青年希望之星去往台灣,就是為著投奔中華文化而去的(當年的大陸以批判砸爛傳統文化為已任).二來,是因為溫從小生長在大馬,一方面,他願意用功地學習中華傳統文化,另一方面,他又不象我們這些成長在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人,思想受到已有的很多限制.可以說,他是個野路子出身的作家.這樣,他在文字方面的運用就非常不拘一格,非常大膽。因此,在遣詞造句成段行文方面,出現了我們以前很多聞所未聞的組合,詞語,寫法。第三,當然就是老溫在這方面的天才和用功。我覺得,在中國現代文字史上,老溫如果將來會zhan有一席之地,主要就是因為他的文字。他的文字特色十分鮮明。這個特色主要還不是表現在他後期對人物的夸張描寫,也不主要表現在如曹正文之類地說他的‘字詞排列格式‘上。而是他在對于文字的感覺上。

這種在文字方面的感覺,在老溫八十年代中期作品,「刀叢里的詩」、幾部短篇、「唐方一戰」、「大俠傳奇」、「殺楚」、「游俠納蘭」、「說英雄」前四部達到極致。因為與故事內容結合得好,看起來那絕對是一種享受。

這種感覺,光憑用功是學不來的。比如,他描寫一個場景,一個人物,十幾個字,幾十個字,你就會覺得特別形象,而且特別美,偏偏這個還都是別人都沒有用過的。比如游俠納蘭的前幾章,我記得叫「歌中山」吧。美得無法言說。他就代表了老溫內心里對美的東西特別敏感的一面。和別人不同的是,他能把這種感受非常好的,用自己的獨特方式表達出來。

但是這種特別好的感覺,到了九十年代中期後,開始走火入魔了。

我記得當時看「縱橫」、「風liu」,看了就看了,根本沒有記住什麼內容。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還有,當時在「新民晚報」上連載的「妖紅」,也是寫得陰風慘慘。使得很多對溫瑞安聞名而未讀過書的人大呼上當。到了「少年四大除了無情」中,通篇都是賣弄文字了。說英雄後來的幾部,特別是群龍之首及之後,用很多人的話來說,干脆就是「騙稿費」。這時期的書,你隨便撕下一兩頁,都可以當做非常好的散文來讀的。各種句式,修辭,通假應該得非常充分。可是連起來讀,就不知雲了。當然,現在溫泉的很多朋友都是讀了他這個階段的文字才喜歡他的。因為寫得美嘛。可是我要說,比他中期作品差遠了。他的中期作品,就好比味道好,賣相也好的水果。而到了晚期,就屬于是「美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東西。已經爛掉了。

一般而言,作家這個職業,越到老來,文字功夫越老到。思想也越深刻。因為見得多了嘛。同時,在小說結構的把握上也越來越游刃有余。難只是難在如何突破自己。可是老溫不是,年紀越長,越沒出息。原來的那點優點越來越少,同時,在寫小說的技術層面甚至都沒有什麼長進。這且不說,你看他一部書拖十幾二十年。要知道,十幾二十年間,世事尚且滄海桑田,你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能在一部書中保持前後一致的風格?這也是「說英雄」越寫越不成話的主要原因。一部長篇,讀起來最好如入進名山大川,無限風光,曲折回環,待出來時,方知其渾然一體。而說英雄,現在已從新疆扯到廣東,從寶劍扯到飛碟,扯得亂七八糟了。老溫自己也從青年的尾巴上扯到了老年的開頭。又經歷了婚姻,心境如何還能和十幾年前一樣?所以,當初我還指望老溫能煥發第二春,超越自我,更上層樓,大踏步越過古龍,直追金庸。現在看來,是沒有一點兒指望了。別說超過別人,就是恢復他自己的頂峰水平,填平他挖的那些坑,只怕也成為痴心妄想。

當然,作為曾經非常喜歡溫瑞安的人,我衷心希望我的設想不要成為現實。但是,理智告訴我,這是最可能的一種情況。

痛批溫瑞安之二、可愛可氣︰率性與輕狂

老溫在所有的武俠小說作家中,比較象三、四十年代的鄭證因。鄭證因也是一個武術家(技擊家)。老溫的行為也與一般的作家有所不同,年紀輕輕即組織結社,一方面強身習武,一方面進行文學創作。與我們平素所想象的書齋中的作家,坐在那里皺眉思考的作家有所不同。

這里,就說到了我對老溫的第二個觀感。

可愛︰率性而行的獨行俠客

說實話,在我們這個被儒家文化加專制教育將人的本性搞得窒息的社會里,老溫是很有些個人魅力的。他的率性而為,他的年少輕狂,他的放言不忌,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中國社會,少有這樣性格強悍,稜角鮮明的人;更少有這樣性格強悍,稜角鮮明的作家和名人。溫的強悍表現出他習武的一面,而溫的辨才又表現出他是文人的一面。即︰一件事,如果是他說出來,听眾或者讀者就會覺得特別有理。其實有理不有理,可能和這件事本身已沒有太大的關系。只是他的辨才好罷了。比如,他屢次強調(我記得是在前言還是後記里說到過,好象不止一次),香港或者台灣的很多武俠片中的創意是取自于他。還有,他自己統計出了多少冊書的時候,總是統計出來一個大得嚇人的天文數字。為什麼呢?因為他的統計方法是將不同版本,不同出版社出的同一部書都算作不同的冊數。在這方面,詭辨的痕跡顯而易見。天下的創意豈會被你一個人強佔?再說了,借鑒了你的創意又如何?現代社會的信息交流不是很正常的嗎?說到創作量,老溫非常得意/沉醉于一些巨大的數字。可是即使是這樣,你那些書的份量就超過了金庸的明明白白的十四部書?就超過了二月河的明明白白的三部書?

但是即使他如此不講道理,也還是可愛的。你看到他那麼象一個小孩子,堅持著自己的堅持,喜歡著自己的喜歡。包括他對于方娥真的幾十年來不能忘情。包括他對這種不能忘情非常自然地宣之于口,宣之于筆下。那都是我們不熟悉的做人方式,行為方式,不可否認,也是一種非常過癮的做人方式。尤其對于男人來說,那是一種非常過癮的方式。

無可否認,很多溫瑞安的鐵桿擁護者,有很大的因素是受了溫瑞安本身性格,行為,經歷的影響。因為在我們的文化傳統中,這樣的人太少了。少到幾乎看不見。我當年沉迷溫瑞安有很大的原因即是為此。當時何止是沉迷,簡直是崇拜了。因為他干了許多我想干而干不了的事,想干而不敢干的事。他的「不讓一日無驚喜」,是我初進溫泉的簽名。

記得溫在《風liu》的後記中說過,他喜歡大起大伏,大喜大樂,大刺大激,也大分大合的生活。他在實踐中也貫徹了他的想法,包括游山玩水,賭博,找很多女性朋友,帶一幫小朋友(朋友乎?馬仔乎?)整天搞聚會,練武,等等等等。而且和很多雙面的中國人不同,他敢干而且敢說。所以說,這個人活得特別率真。所以在這一點上他是本真的,也是可愛的。

可氣︰年少輕狂與年老輕狂

一個人年輕的時候,不妨輕狂,不妨意氣,不妨自大。那都是沒什麼的。人們會原諒犯錯誤的年輕人。老溫的年少輕狂,也許是天生的一種性格使然。再加上他很年輕的時侯去了台灣,而且在台灣組社,習武修文,風頭之勁,一時無兩。然後突然之間坐牢,接著被驅逐,到處視為魔鬼人物,不敢接納。一直到八零年代初在香港安定下來。在這個中間,沒有一段很平和,可以反省的時間。人處在要麼大喜,要麼大悲的環境中。不但自己沒有時間,沒有條件去自省,甚至也沒有人去幫助他完成人生的這一重要的,對于大師級的人物而言,必不可少的修習過程。所以使得他原來的輕狂自負更加地變本加厲。只不過從充滿陽光的輕狂自負變為激憤固執甚至有些陰暗的輕狂自負。

而他的年少輕狂,反映在「神州奇俠」中是蕭秋水的以正義,朋友,天下為已任的充滿明亮和希望的風格。到了九十年代中後期,年少輕狂一轉而為年老輕狂,表現為在書中的喋喋不休,大講一些他認為的道理,甚至可以拋開正在說的事兒,離題萬里。有些看上去根本就不象是小說,而是老師的訓誡文字。有些更就是賣弄自己的文字功夫,修辭用得一溜兒一溜兒的。說實話,這就太過分了。讀者不是傻瓜,不需要你來教育。而且,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經歷,未見得比你老溫經歷得少,更未見得比你老溫思考問題少,你為什麼總要給別人講大道理呢?

老溫有一點不誠實,就是每次他都說,他最重視讀者,最愛讀者,感謝讀者給他的支持。依我看,他最愛的其實不是讀者,也不是方娥真。他最愛的是他自己。如果他最愛的是方娥真,他為什麼不能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

所以說到底,老溫其實是一個隨性而活的人。他寫書,也是隨性而寫。所以雖然從九十年代中期,很多讀者都寫信給他(從他的書的後記中看到),講到他的作品有些走火的跡象,可是你看見他有哪怕一點點的改變沒有?這個人,少有理性思考的行為,同時我認為他更少有理性思考的能力。這就導致他寫的書,水平直線下降。嚴格來說,也許不是因為他寫不好,而是因為他的心思沒有放在這個上面。對他而言,他有充分的權利將文章寫成任何他想寫成的樣子,那是他的自由。同時,我以為,可能現在寫書已經是他生活中很不重要的一部分。

對他而言,可能更重要的是,感覺到活得「爽」,寫得「爽」,至于是不是寫得比以前好,那大概不是他所關心的事了。

一個人如果年紀大了,還輕還狂,給人的感覺就是,沒有太重的份量了。

一個典型的例子,看老溫書的後記。有兩件事忘不掉。

言必稱冤獄

第一次知道老溫的坐牢經歷,心中油然而生的是敬意,是欽佩,是贊嘆。

可是時間長了,發現他幾乎是「冤獄」不離口。再想想,當年台灣比他坐牢多,比他坐牢時間長的人,多了去了。如柏楊,如李敖。一來也沒見人家天天在嘴上說,二來,坐牢引起的世態炎涼本是常事。世態本就炎涼,寫寫也就可以了。柏楊,李敖不同的是,他們去探究坐牢的根本原因,並且將矛頭直指專制制度。可是,老溫就停在「世態炎涼」里出不來了。你看他書中歸驚心動魄的背叛。自以為是的大度。可是真正的大度,是不縈懷抱。你天天說,我不計較,我不計較,那不是說明你還在計較麼?

老溫,給我們點兒風度。忘掉以前的事,好好過你的下半生,煥發你的第二春。行嗎?

活在慌言與大話中的老溫

還有一個另我非常難受的事。就是後記中,其它人對他無休止的吹捧,和他自己對這種吹捧安之若素,欣然笑納的態度。我記得溫泉被人轉來多次的那篇所謂的采訪記。拜托,那哪里是什麼采訪,那根本就是一篇贊美詩。肉麻之極。我不知道旁邊說這些話的人年紀多大,也不知道他們是何居心。但是我從老溫的態度,就知道他不但受用,而且極為陶醉。是的是的,溫瑞安,溫大哥,你做的都是對的,你做的都是好的,你做的都是前無古人的,甚至後無來者的,你是最大度的,你是最寬容的……

這個人已經活在慌言和大話里面了,除了他自己,別人能否拉他出來?讓他看一看,世界上比他優秀的人,比他優秀的作家,多的是。讓他看一看,他可以進步的余地還很大。希望他的寫作,他的心胸,他的風度,能配得上他的年齡。

痛批溫瑞安之三、可笑可恨︰不學無術與傲慢自負

可笑︰不學無術不讀書

我們可以歷數出來的名著,中國的,如紅樓夢,西游記,三國演義,水滸傳,聊齋,現代的,二月河的三部帝王小說,金庸的十四部長篇巨著,等等等等。那一部書不是包羅萬象,集各種知識現象于一體?外國的我讀得不多。但是我想,能夠流傳的名著,都是差不多的。

這就對作者的素養要求非常之高。除了才氣之外,還有許多功夫要做。歷史的,地理的,人文的,常識的,甚至音樂的,美術的,藝術的,等各方各面的知識,都要有一個貯備。

知識的貯備有兩個層面。一方面,古往今來許多偉大的作家,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非常好奇的人,他們對各種各樣的知識感興趣,願意去學習和了解自己所不了解的知識,文化,和人。我以為,對周邊世界的敏感,是成為好作家的必要條件之一。另一個方面是,作者為了寫好文章,對自己所不擅長的知識進行貯備學習。比如二月河,以前是研究紅樓夢的,後來對清史進行了大量的研究,才寫作出了可以傳世的帝王三部曲。

一個人的知識一定是有限的。一個人肯定有自己所不了解的方面。這很正常。重要的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然後想辦法去努力改進。相信這也是大部分專業作者的寫作習慣之一。

可是,老溫他就不是。他狂,他橫,他拽,他錯了,他還理直氣壯。

現在,在很多武俠網站,被其它武俠讀者謳病最多的歷史時序方面的錯誤,就成了我們這些喜歡溫書,並積極向其它朋友推薦溫書的人心頭永遠的痛。你沒法子解釋。為什麼老溫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你更沒法解釋,為什麼他會修改得更為低級。你當然可能永遠也無法解釋,為什麼他的錯誤犯了又犯,沒有停止的跡象。但是我們心里要有數,老溫,真正是不學無術不讀書的一個人。

說老溫不學無術,可能很多朋友不是很開心。其實,不學無術在這里只是一個中性詞。並無褒揚或者貶低之意。只是描述一個事實。老溫的生活,可能和許多古往今來的大作家,大藝術家有非常的不同。在老溫的生活中,可能斗雞斗狗,吃喝玩樂,賭博搓麻,逛窯子找女人,游山玩水,練武術,練氣功,等等等等都是非常之重要。其重要性不低于他的寫作。而且所有這些活動,行為,都成為他體會生命的一種方式。這本無可厚非。因為一個人的生活方式,別人是無權說三道四的。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寫作出版,即擁有了讀者。寫作,是我們認識老溫的起點。同時,也是老溫現在得以安身立命的所在。那麼,套用周星星的一句話,拜托給點專業精神好不好?所謂專業,就是在這個領域內要有比一般人高的的專業素養和水平。必然就要付出比一般人多的努力和汗水。老溫這樣做過嗎?我看不出來。他犯的那些錯誤低級又可笑。說起來都不值一提。這些低級錯誤,什麼時候能避免?與不學無術對應的是專業精神,當哪天老溫能夠具有專業精神的時候,就可以避免了。

補充的例證是,唐肥提出關于老溫的地理知識的問題。犯的錯誤也是令人難以容忍。其實,也不用太費事,拿一本中國歷代地圖對照一下就好了嘛。你要寫武俠,要將武俠和歷史聯系起來,很好。我們沒有要求老溫是一個歷史學家,但是,一些歷史常識,是要具備的吧。最起碼,你要慢慢具備起來吧。但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看到這方面的可能性。

說老溫不讀書,我想可能很多人不理解我為什麼這麼說。當然,作為一個以寫作為生的人,完全不讀書是不可能的。我說的不讀書,用的標準是對于一個專業寫作者的標準。一般而言,作家的寫作內容來自于三個方面。一,生活經驗。二,閱讀經驗。三,想象力。這三個方面,前面兩個是根本。因為第三點,想象力還是建立在第一和第二項基礎上的。同時,第二項比之第一項為重要。因為,人的生活經驗必然受到局限。但是閱讀不同,可以讓你上下五千年,縱橫幾萬里,海闊天空地接觸到極其豐富的世界和思想。一個人的生活圈子,總是有限的。可是,一個人的思想成長,是無止境的。如果一個人思想一直在進步,在提升自己的境界,你從他的作品中即可以看出。可是,在老溫的書中,我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可以表明他進行了大量的閱讀。反倒是他老講那些他自己以為特別對的道理。你看老溫的後記中,他的生活可謂是豐富多彩,刺激好玩。但是,你可看到他提到過他讀過什麼書未?沒有!

同時,這里說的書,強調一下。說到溫的「不讀書」,並不是指的中國歷代小說,甚至西方的各種小說,而是指,而是西方的哲學,社會學,政治學等等各方面的書籍。一個人,如果自己跳不出已有的窠臼,就要請別人幫助自己跳—通過閱讀。而且是通過有效的閱讀,也就是去了解自己所不明白的,學習自己未曾想到過的東西,得到提高和進步,再把這種進步反映在工作生活中,行動中。對于作家而言,主要就是反映在作品中。如果通過什麼賭博玩樂去找靈感。真是緣木求魚,離題萬里了。那里找得到答案呢?

確實,每一個熱愛寫作的人,都應該明白閱讀的重要性。老溫是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可恨︰傲慢自負,聰明反被聰明誤

老溫的興趣點多,生活內容豐富,不愛讀書,那也罷了。最不可容忍的是,他視讀者為無物,不負責任之至。他的那許多個著名的大坑,愈拖愈久,多少痴心讀者苦苦等待,卻永無等到的那一天。左一個許諾,右一個決心要填坑,然後就不見蹤影。過了幾年,再跑出來說,我這些年,天天都在寫書啊,寫了很多很多。可是那些坑還是沒填。上一次有溫友轉一篇文到溫泉,是老溫說了洋洋灑灑一大篇,找了許多理由說為什麼那麼多小說都是有頭無尾。我看了失望至極,當讀者都是弱智嗎?想當年,古龍的境況應該比你老溫差很多吧。可是人家也一部部書寫完了。雖然有時找人代筆,那何嘗不是負責任的表現?老溫現在,也算是功成名就,靜下來寫作的條件,應該有。他完全可以不為錢寫作,不用只為約稿寫作。金庸當年,辦「明報」伊始,多少雜務,*期間,更受到激進左派的死亡威脅(參考傅國涌先生「金庸傳「),可是人家也照樣一部部書寫出來了。相比之下,我們這些溫迷們真的是臉紅啊。如果你懶,你愛玩不愛寫,或者你寫不出來了,那又何妨承認?何必搬出來那些明顯是借口的現由來騙人騙已?連篇累櫝的羅嗦對話,神神叨叨的虛張聲勢。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水平低?欺負讀者智力低?

我相信,老溫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否則,他不會從大馬走到今天。然後,他又是一個沒有大智慧的人,否則,他的成就,也不會象今天這麼低。中國古語有雲,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是指的老溫這種人了。如果他不是這麼聰明,可能也就不會對如此之多的事物感興趣,可能就會把精力集中在一點上,反而得到更大的成績。如果他不是這麼聰明,他可能就不會堅持到底不認錯,找出許多理由來說明自己是對的。而是老老實實承認錯誤,努力工作改進之。如果他不是這麼聰明,也許就不會狂到要處處當老大,而是可以認識到自己的局限性,更加謙遜,從而達至更高境界。聰明人總認為自己正確,可以搞定一切。這是聰明人最大的盲點。如果一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局限,知道借助他人的力量,他的成就會更大。

老溫的傲慢自負還表現在對待跟著他的一班朋友。在他的那個圈子里,他是當然的老大。可能當老大的感覺真的很過癮,讓老溫從十幾二十歲一直當到近五十歲。而他的那些朋友,當然我們了解不多,從他的前言後記看來,我總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老溫沒有平等看待他們,他們也沒有平等看待自己。一個人,一個成年人,不應該讓別人成為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當然作為年輕人,在某一個階段,總是有可能特別崇拜某個人,並把他當作模仿的對象。而老溫,作為這個對象,沒有為他的那些朋友們,或者說小朋友們,做出良好的表率。沒有把平等,自由,寬容這些現代公民的基本素養教給他們,反倒處處表現出咄咄逼人的自負,傲慢,目中無人。並且為這種目中無人得意非常。我記得他說過他的那些朋友中,有些是要跟著他寫武俠的。未知現在寫出來了沒有?

另一個方面,則是表現在他創作態度極端的不認真。老溫書中那些錯誤,是學術難點還是態度問題,相信不用我說大家也都明白得很。一個人做不好一件事,和根本就沒想到要做好一件事,是有區別的。極度的傲慢導致極度的隨意。導致自我認識上的膨脹與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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