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哲看著周天岳,皮笑肉不笑的說︰「皇叔有所不知,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如今柔兒的病全靠皇叔了,放心,朕肯定會保住皇叔的命,不會有事的,來人吶,伺候皇叔取心。」
軒轅哲不想再與他多說,大手一揮,殿內就出現了十幾個金衛。
周天岳立刻警惕起來,剛想挪動步子,那些金衛就將他團團圍住,而為首的一名男子,手持一柄黑色拂塵,看著像一名道士,他周身的氣場十分強大,周天岳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軒轅哲冷笑道︰「皇叔切莫掙扎,這位先生乃是蓬萊仙山之人,道法高深莫測,武藝更是已達天人境,放眼天下,能與他對招的不出三人,他定會好好服侍皇叔取心,也可保皇叔性命。」
周天岳此刻才突然明白,為何一向忠君報國的趙峰一家會如此,而老祖又為何會說他此行怕是性命不保,只怪他不听勸告,如今才會陷入這死局。
此刻老祖就在殿外,周天岳想向他求救,可是根本無法,而且萬一老祖和晚晚不敵此人,那不是害了他們,所以周天岳沒有出聲。
那道士笑著說︰「早就想領教一下麒麟王的麒麟火,可是今日王爺並未帶長矛,有些遺憾啊。」
「你是何人?為何要幫著那妖女蒙騙陛下!」周天岳吼道。
「貧道三窮,見過王爺。」道士笑著回答。
周天岳大驚︰「三窮?你是那個號稱三尺之內天下無敵的三窮真人,天穹宮的首席?」
「正是貧道,」道士點頭。
「天穹宮乃明明正派,三清祖師門下,你堂堂天穹觀首席,武藝早已登峰造極,竟然和奸邪為伍,這天下,看來真的是變了…」周天岳苦笑道。
道士卻不以為然︰「王爺該知道何為大勢所趨,柔妃娘娘答應助我天穹宮成為天下第一之門派,我等自然願意為娘娘效力,王爺盡管放心,貧道會以鎮派秘術讓王爺活下來,好讓王爺回家與妻子團聚,日後只要王爺足不出戶,日日服用貧道煉制的丹藥,便可與正常人無異。」
「做一個無心的傀儡,然後讓你們肆意操縱,臭道士,你以為本王麒麟王的名號是白叫的,本王就是死,也不會讓那柔妃得逞!」周天岳冷笑道。
軒轅哲听見這話,哈哈大笑了起來,走到周天岳面前,笑著說︰「皇叔何必如此,沒了你,還有你兒子周文博啊…」
周天岳看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皇帝,心里仿佛被刀割一般的疼。
是啊,今日他死了,明日他的家人就會遭殃,掙扎又有什麼用呢,周天岳看了一眼大殿上的窗戶,也不知是為何,剛才他來之時,明月當空,可是此刻連月光都照不進這大殿內,照不亮這些禽獸的嘴臉。
周天岳又看了看軒轅哲,突然笑了,捧月復大笑。
「皇叔可要想好了,不是你,就是他人…」軒轅哲冷冷道。
「陛下,當真要皇叔的心,給那柔妃入藥?」周天岳指著他問。
軒轅哲點頭︰「還請皇叔成全。」
「好,我答應你,自願剜心,可是陛下要答應我三個條件,否則我寧願全家覆滅,也不妥協。」周天岳說。
軒轅哲早就已經不耐煩了,可是想到柔妃如今昏迷不醒,他還是耐著性子說︰「皇叔請說。」
「第一,陛下請赦免趙峰一家流放之刑,還他們自由之身。」
「可,」軒轅哲應下。
「第二,陛下永不可對新鄉用兵。」
「當然,新鄉在皇叔治理之下如此富庶,朕怎麼舍得,」軒轅哲笑著點頭。
「第三,請陛下重掌朝政…」周天岳剛想說。
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宮女,神色慌張道︰「陛下,柔妃娘娘不好了,再不用藥,怕是…」
軒轅哲一听,頓時慌亂無比,對著那道士大喊道︰「先生,速速取心!」
周天岳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苦笑,那個可愛的孩子,自己曾經抱著他,在御花園玩耍,教他武藝,听他親切的喚自己皇叔,那些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
還沒等他多想,周天岳只覺得胸口一陣涼意,他低頭一看,那處已經是空空一片,而自己那顆賴以為生的心髒,正在道士的手中,一顫一顫的跳動著。
而軒轅哲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吼著︰「快拿去救柔兒。」
「皇兄,臣弟…有愧…」周天岳眼角落下了淚水,隨後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向後栽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