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晚和狐狸在殿外等著,狐狸難得的沒有了傲嬌的表情,而是神色嚴肅的看著夜幕下的皇宮。
這個地方瘴氣為何如此濃烈,狐狸心想。
墨卿晚心中卻跟油煎似的著急,看著那道緊閉的大門,不知如何是好。
周天岳進去有一會兒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這時候,身邊有一個男人快速跑了過去,路過墨卿晚的時候,男人愣住了,退回來一步,站住腳盯著她看。
墨卿晚見他帶著銀色的面具,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見嘴唇和下巴,突然覺得這人好熟悉。
男人的眼神竟然炙熱無比,只是那一眼恨不得將墨卿晚看穿了去,下一秒,他貌似有些慌張,急著向大殿門口跑去。
門口的公公一看見他,立刻恭敬的行禮,剛要說話,卻被他攔住了,拉到一旁不知說了什麼,那公公就讓他進去了。
墨卿晚看著那道背影,喃喃道︰「我怎麼覺得好像認識這個人啊。」
狐狸唇角微微勾起,問道︰「哦,是誰呢?」
墨卿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熟悉,不過王爺進去這麼久了,不會出事了吧。」
狐狸冷哼一聲︰「本就做好了要出事的打算,你擔心也沒用,放心,最多吃點苦頭而已,死不了。」
而殿內,那道士取心之後,交給了身邊的道童去煉制丹藥,自己則走到周天岳身邊,準備保住他的性命。
誰知皇帝軒轅哲冷冷道︰「算了吧,既然皇叔如此不識抬舉,朕又何必留情面,傳旨下去,麒麟王周天岳突發急癥…」
「陛下且慢!」
這時候,門口進來的男子喊道。
軒轅哲認得他,立刻跑上前去,急著問︰「田客你怎麼來了?可是柔兒醒了?」
田客看了一眼地上的周天岳,見他面無血色,胸口處有一個大大的血洞,頓時大驚,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自己到底是來晚了一步!
文博,為兄對不住你。
面具之下,他滿腔憤怒的瞪著軒轅哲,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對狗皇帝,什麼樣的畜牲,會挖自己親叔叔的心去練什麼丹藥?
他面前的這個軒轅哲,已經不再是自己認得的那個憂國憂民的太子,更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皇帝了。
他如今就是柔妃腳邊的一條狗,連那些男寵都比不上的一條狗。
軒轅哲見田客不說話,反而瞪著自己,還以為是柔妃有事,于是又問了遍︰「可是柔兒出事了?」
田客強壓著悲憤,咬牙俯身行禮道︰「參見…陛下,娘娘醒了,讓陛下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周天岳的性命。」
軒轅哲一愣,轉身對那道士說︰「既然柔兒求情,那便保住他的命吧,按照原本計劃好的,喂他吃下金丹,然後把他交給隨從,待十日蠱成之後,再讓他們的船回去,只要他以後安守本分,便賜他金丹續命,如若不然,就斷了。」
那道士立刻拱手︰「是,陛下。」
田客知道周天岳的心已經被挖了,而且定然不會甘願受柔妃操控,可是他想保住他,至少讓他能回到新鄉,見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最後一面。
而周天岳昏迷中,竟然听見了狐狸跟他說話。
「周天岳!周天岳!」
「老祖,是你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周天岳看不見人,只見一片黑暗。
「待會兒他們給你什麼都不要吞下去,含在嘴里,有老子在,你死不了,」狐狸說。
那道士掏出金丹,塞進了周天岳的嘴里,然後在他胸口處注入了一道內力凝聚而成黑氣,隨後便站了起來。
「陛下,成了,」道士恭敬道。
軒轅哲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便離開了,眾人也隨之散去,仿佛周天岳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幾個侍衛上前想要將周天岳抬出去,可是田客卻說︰「你們去忙吧,娘娘吩咐我親自送他。」
「是,」侍衛聞言紛紛散去。
田客等人走後,這才跪在周天岳面前,磕了三個響頭,嘴里默念著︰「世伯,翰林對不住你!」
他此刻已經是滿眼淚水,抱著周天岳,邁著無比沉重的步子向門外走去。
吱呀∼
大門打開了。
墨卿晚趕忙跑上前去,卻看見男人走出門,雙臂抱著毫無生氣的周天岳,他的胸前有一個大大的血洞。
「王爺!」墨卿晚驚呼。
田客看著墨卿晚,心中悲痛萬分,可是他卻不敢與墨卿晚相認,也不敢開口。
墨卿晚見他不說話,趕忙對狐狸喊著︰「雲霄哥,你快來看王爺啊,他受了重傷。」
此刻墨卿晚還沒有意識到周天岳到底怎麼了,只是以為他胸口受傷了。
田客也並不知道眼前的俊美男子就是狐狸,只是听墨卿晚喊他雲霄哥,心下覺得奇怪。
狐狸走到田客面前,看了他一眼道︰「勞煩大人了,將他抱到馬車上,我這人體虛,抱不動。」
田客和墨卿晚皆是一愣。
田客此時到底是心中過于悲痛,倒也沒有多想,只是沉默著隨著兩人一道向外走去。
幾人行至宮牆之外,上了來時的馬車,狐狸放下車簾,便立刻拍了周天岳的喉嚨一下,就看見一枚金色的丹藥自他口中飛出,狐狸一把就握在了手中,然後揣進了腰間。
「這…」田客剛坐下就看見這一幕,頓時急得不行。
那可是周天岳保命的東西,這人怎麼把他拿出來了?
他掏出匕首就抵在了狐狸的脖子上。
「田大人,到了這里就不必裝了,」狐狸挑眉道。
田客一愣,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田大人?你真的是田大人?」墨卿晚差點驚呼出聲。
「晚晚,是我…」田客咬唇道。
「你是何人?」田客看向狐狸,急著說︰「快將金丹給我,否則王爺他撐不了一會兒就會死,他的心被…被挖了。」
「什麼?」墨卿晚驚呼,她看向周天岳,這才意識到,那不是普通的受傷,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他的心被挖了,沒有心怎麼活,雲霄哥…怎麼辦啊!」墨卿晚哭著說。
「小東西別急,放心他死不了,」狐狸瞥了田客一眼。
見他與墨卿晚如此親近,田客怒道︰「什麼意思,你到底是何人?」
「田大人,他是狐狸老祖啊,是我的靈獸九尾天狐啊,」墨卿晚哭著說。
田客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