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內侍出來傳話,讓周天岳和公孫渡兩人進去,而墨卿晚跟狐狸就只能留在外面了。
公孫渡被內侍引到了另一處殿宇,而周天岳則被帶去見皇帝。
就他一進大殿,就看見皇帝正好端端的坐在殿內,頓時詫異不已。
「陛下怎麼…」他張了張嘴,卻也還是俯身一拜喊道︰「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姓軒轅,名哲,今年三十歲不到,也算是正值當年,他與周天岳是異性叔佷,卻是實實在在的血親,在他小時候,與周天岳是很親近的。
一看見周天岳,他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周天岳面前,將他扶了起來。
「皇叔快快請起,三年未見,皇叔一切可好?」軒轅哲親切道。
听見了熟悉的聲音,周天岳心里也是一暖,抬起頭正想回答,卻被眼前人的模樣給驚呆了。
這…這還是他那氣宇軒昂的皇佷嗎?
他記得軒轅哲生的風流倜儻,身材高大,一身皇家之氣,十分高貴。
可是眼前的男人,已經瘦的月兌了相,兩頰臉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眼眶下方烏青一片,明明才三十不到,兩鬢的頭發卻已經發白,中間的頭發還變得很稀疏,就像謝頂一般,整個人還佝僂著背,現在只到他肩膀那麼高,要知道他從前跟自己是不相上下的。
「陛下,你…你這是怎麼了,您是不是病了,可有請太醫?」周天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不過才三年沒見,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軒轅哲卻神神秘秘的拉著周天岳說︰「皇叔不必驚慌,如今我已被天人選中,不日就要羽化登仙,去天庭做天帝了,所以現在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日後做準備,這點皮相算不得什麼。」
「什麼?」周天岳瞪大了眼楮,頓時心里怒的發狂,看來柔妃那個女人已經把陛下弄的瘋魔了。
「陛下這些鬼話到底是誰告訴你的,簡直是荒謬至極,什麼羽化升仙?陛下莫要再信柔妃那個賤人挑唆了!」周天岳氣憤道。
一听周天岳罵柔妃賤人,軒轅哲眼楮突然瞪的老大,過于消瘦的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十分嚇人。
「皇叔這是何意?」
軒轅哲強壓心底的怒氣,不過語氣還算溫和,畢竟周天岳確實是他最親近的皇叔,也是當今世上他唯一的皇叔了,換作旁人,這會兒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周天岳卻急著跟軒轅哲表達自己的憤怒,並沒有在意他情緒的變化。
「陛下,那柔妃派妖物假扮你皇嬸,還令她殺了你皇嬸,害的新鄉與雪鷹山莊差點決裂,這一年來,我們被這事折磨的生不如死,今日皇叔前來便是要求陛下主持公道。」
軒轅哲一听,只是表情略微有些驚訝,問道︰「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此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柔兒一向柔弱,極少踏出宮門,她心思單純善良,不會如此的,有些事情也不過是縱橫謀劃而已。」
周天岳怒道︰「那妖物都承認了就是她做的,不會有假。」
軒轅哲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道︰「皇叔不可听信那妖物的一面之詞,那妖物生性狡猾,不如將那妖物交給刑部審理,大刑之下,定能查出真相的。」
周天岳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軒轅哲面色陰沉,唇角卻帶著笑意,好似這一切于他根本就不重要一般。
他心里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干脆站直了身體,朗聲道︰「看來陛下是被那奸妃蒙蔽了,如今整個朝廷,乾京,甚至整個盛梁國,誰人不知柔妃把持朝政,權勢滔天,她草菅人命,禍害忠良,趙峰將軍一家何等英雄豪杰,如今卻被舉家流放,陛下……」
「皇叔!」軒轅哲突然打斷了他,沉聲說道︰「朕念在你兒時對朕十分照顧,所以不予追究,還請皇叔注意言辭,柔妃對朕一片真心,無人能及!」
「陛下!」周天岳氣的發狂。
可是軒轅哲卻還在不緊不慢的說著︰「柔兒為了朕可以早日羽化升仙,甘願每日取血入丹爐,朕這一生都不會負她,更不許別人侮辱她!這些話還請皇叔日後莫要再說,否則休要怪朕不留情面!」
軒轅哲一番話,如同凌空的一盆涼水,澆的周天岳頭暈目眩,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向令先帝最以引為傲的皇子,竟然會變成了這樣。
「陛下的意思,難道是這些事情都知道?」周天岳顫抖著問。
「朕自然知曉,還是朕讓她如此的,朕修仙三年有余,無暇分身,朝中諸般事宜都是柔妃在處理,柔兒她每日勞心勞神,人都憔悴了,而且她每件事情都會先稟告朕,再下聖旨,朕又豈會不知?」軒轅哲冷冷道。
「那你皇嬸之事…難道你也知道?」想起他剛才的話,周天岳心中大驚,抬眸問。
軒轅哲卻沒有說話。
不答便是默認。
周天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可是你的親皇嬸啊!我們是陛下您的血親啊……」
「皇嬸?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死了就死了,皇叔不必在意,朕再為皇叔納幾位美人,不日皇叔便能忘記此事。」
軒轅哲冷冷說道,好似在說一件平常無比的事情。
周天岳頓時滿眼淚水,他滿腔悲憤的對著天空一拜︰「皇兄,臣弟無能,竟不知您最愛的兒子已經變成這樣,是臣弟沒能好好守住他…」
誰知軒轅哲極其不耐煩的說道︰「好了皇叔,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還提它做什麼,今日請你進宮,是皇佷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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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岳紅著眼楮,憤怒道︰「何事?」
「朕的柔兒病了,情況危機,需要真龍血脈為引,放眼天下,除了皇叔和世子,再無旁人能救,還請皇叔忍痛割愛,幫朕醫好柔兒。」
周天岳瞪大了眼楮︰「什…什麼真龍血脈?」
「便是借皇叔的心一用,皇叔放心,柔妃身邊能人異士眾多,可保皇叔無心也能活,不用多時,這心還能再長出來的。」軒轅哲說。
這話看似平平,卻殘忍至極。
周天岳以為自己听錯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說你要我的心?做藥引?」
軒轅哲裝作恭敬,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皇叔放心,只需要一小片即可,不用多久就還會再長出來的,皇叔一點都不會覺得疼。」
周天岳氣的渾身發抖,一把推開了他,顫抖著身子指著他罵道︰「簡直是荒謬,人無心豈能活?陛下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