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中年捕快,約莫四十多歲的年齡,尖嘴猴腮,留著一撮山羊胡須。
此時他正在笑吟吟的吃著瓜,血腥的氣息絲毫沒影響他的心情。
至于平板車上老漢的尸體,中年捕快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另一個捕快則年輕很多,看上去才二十出頭,他走到李老漢的尸體旁,指著頭上的傷口道︰
「師父,這李老漢身上的傷口有些恐怖啊,頭上被拍了一下,直接爆開了,頭骨可是堅硬得很,只有入品武者才能做的到吧」
「管他是什麼人殺的,直接把尸體給他家人送過去就得了,別操心太多!」
中年捕快擺了擺手,對案子本身的細節並不在意。
「那咱們怎麼跟他家里人交代,總要調查一下凶手的來路吧」
年輕捕快微微皺眉,抬頭看到中年捕快面露不耐,他連忙住了嘴。
「你小子還想不想干了,每天死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查的過來?等會就說是有山匪經過,李老漢倒霉被殺了,他家人總不能讓咱們上山剿匪去吧?」
中年捕快將吃剩的瓜皮隨手扔到地上,站起身就朝村子走去。
年輕捕快無奈搖了搖頭,垂頭喪氣的拉著李老漢的尸體跟在師父後面。
他出身貧微,通過武考進入了衙門,本想為鄉親們做些實事,可現實給了他迎頭痛擊。
「行了,你小子別哭喪著臉,你拉著的又不是你爹。」
中年捕快瞥了他一眼,笑罵道︰「咱們衙門現在堆積了多少懸案大案沒有破,像這種賤民橫尸荒野的案子根本不值得關注,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醉香樓抱著姑娘听曲喝酒呢,」
「我知道了,師父」
年輕捕快似乎是听懂了,表情麻木地點了點頭。
「那就趕緊跟上,把這李老漢的尸體扔到他家門口就走,回來的路上再搞些西瓜回去,這大熱天的,可不能白跑一趟。」
幾圈籬笆圍著茅草蓋頂的土房,一群花色斑駁的母雞帶著小雞在院子里啄食。
「娘,我爺爺冒雨去瓜地那麼久了,怎麼還不回來,雨都停了。」
茅屋前,一老一少的母女倆正在井邊捶打著衣物。
女孩穿著灰色的麻布小褂,上面打滿了五顏六色的補丁。
「你爺爺天天看那些瓜跟寶貝一樣,這會估計在給瓜田除草吧,剛下了一場雨,土壤松動,田里的草容易拔一些」
婦人看著女兒懂事的幫自己洗衣服,嘴角上揚噙著一絲幸福的笑。
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籬笆外面。
只見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那里,一襲干淨青衫和白鍛雲紋靴在坑坑窪窪的泥土地面上十分顯眼。
「你你找誰?」
婦人來到籬笆前,有些警惕地問道。
少年看了看茅草屋旁的豬圈,里面圈養著三頭黑色的土豬。
「阿嬸,你家的豬賣嗎,我從崇山城酒樓來,想買些豬回去宰殺。」
「你要買豬?」
婦人聞言,眼中閃著精明的神采,「自然是賣的,只是我家的豬經常吃些精飼,養的極壯不缺肥膘,價格要稍微貴上一些。」
「三頭我全要了,多少銀子?」
「只能賣你兩頭,我們還要留母豬下崽,收你十兩銀子,一頭五兩,你看如何?」
婦人剛說完,覺得自己的報價似乎有些貴,又連忙補充道︰「你要是誠心要的話,可以給你少幾百個銅板」
誰知那少年不由分說,直接從懷里模出了二十兩銀子,塞到了婦人手中。
「給你二十兩,那頭母豬我也要了,給我趕過來吧。」
「這」
婦人微微一愣,隨後臉上露出喜色,「好,成交了,我這就給你牽來。」
片刻後,少年趕著三頭豬向遠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鄉間小道上。
「今兒遇到財主了,這三頭豬平時能賣十三兩銀子就不錯了,那後生竟直接給了二十兩!」
婦人手中拿著銀子,臉上止不住地笑意。
「小女,明日娘上集市買幾匹布回來,給你做身新衣服穿!」
另一邊,陸源慢悠悠的趕著三頭豬,進了一條遠離村子的小路。
這里樹木茂盛,野草叢生,罕有人跡。
「哼哼」
「嗷嗷!——」
寂靜的叢林里響起了幾聲殺豬的慘叫,緊接著又恢復了寧靜。
「不知這三頭豬能給我增加多少能量點」
陸源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對于多花了幾兩銀子買豬這件事,他絲毫沒放在心上。
與其為了三四兩銀子跟婦人討價還價,還不如多花些錢節省時間。
「獻祭」
陸源意念溝通噬靈珠,很快,三頭死不瞑目的豬化作了一道道血芒,融入噬靈珠之中。
面板上數字閃動,最終由0變化為9。
「每頭豬增加了三點能量,比剛剛打死的無賴只少了一點,還不錯。」
陸源暗自點頭,這個點數跟他預想中的差不太多。
可能是因為最近獻祭的生靈都比較弱小,陸源並沒有當初獻祭周正時自身資質被提升的感覺。
「只要我成長起來,以後有的是機會獻祭高境界武者,現在還需要猥瑣發育」
陸源自叢林中走出,又朝著村子的另一戶人家走去。
已經嘗到了甜頭,他要趁熱打鐵,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將身上的銀子全都花出去
雨水過境,烏雲退去,傍晚的天空更清澈了一些,並不陰暗,反而泛著一種神秘的藍色。
環繞崇山城的連綿山脈,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微光。
東邊的一處野外,陸源盤膝而坐,看著面板上高達240點的可用能量,眸中充滿了期待。
「一下午的時間,走了崇山城附近的六個村子,花了三百六十兩銀子,獻祭了八十幾頭豬,就為了這一刻」
陸源不知道的是,明日崇山城因為他的這一番操作,豬肉價格直接上漲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