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拿你幾個瓜罷了,連命都不要了!」
李二看到自己鞋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跡,有些嫌棄的在老漢的身上擦拭了幾下。
他與老漢本是同村,在崇山城的賭館輸了不少銀子,心情很差,就想著搞些西瓜吃。
以前李二也經常摘瓜吃,沒想到今日這老漢不像以往那般容忍,竟然拉住他不讓他走。
「呸!真是晦氣,吃你的瓜是給你面子,沒想到你給臉不要臉!」
李二朝地上一動不動的老漢身上吐了口痰。
然後拉著自己裝滿西瓜的平板車,準備前往崇山城。
這些瓜一賣,多少能換些賭資讓他把本錢贏回來。
沙沙——
前面傳來腳步聲,李二抬頭看去。
只見雨中一個高瘦少年正朝他這邊走來。
少年眉清目秀,一雙漆黑的眸子澄澈如水,看起來豐神如玉,絕對是城里大戶人家的孩子。
李二拉車的步子停下,面色一滯,隨後陰沉了下來。
這年頭人命如草芥,野外突然出現一具尸體,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殺人只要沒被旁人看到報官,基本上就不會被官府追查。
但如果被人看到後報官,有現成的證據,官府還是會派人追凶的。
「好事被這小子給壞了」
李二低聲嘟囔著,從平板車里拿起一個西瓜,一拳砸開,然後往嘴里塞去,弄的汁水四濺。
等那少年走近了,李二將路攔住,笑道︰「小子,剛剛看到什麼了嗎?」
「借過。」
少年迎面而來,看也不看李二一眼,就要側身過去。
「等等,你手里拿著的是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李二眼前一亮,用衣服擦了擦嘴,看著少年手里提著的袋子,起了歹心。
「唉」
只听少年一聲嘆息,然而就是「 」的一聲巨響,似乎有泥土炸開。
李二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身影在他瞳孔中不斷放大。
那是如狼一般的身影。
「小兒,你敢?!」
李二習武多年,雖未入品,但反應和速度都強于普通人。
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想要阻擋住迎面而來的一拳。
然而少年的速度更快,還沒等他將手抬起,拳頭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
砰——
嚓!
恍惚中,李二仿佛听到了自己胸前骨頭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打開了,有什麼東西穿了過去。
陸源停下前沖的腳步,游石拳的威力展現的淋灕盡致,壯碩的漢子被一拳穿胸,拳頭直接從後背鑽出。
李二變成了一條離了岸的魚,身子一陣抽搐抖動,嘴里不停說著模糊的話,吐出大片的內髒碎片和血液。
不到幾息的時間,李二就徹底咽氣,軟趴趴地掛在陸源的拳頭上。
「你本可以活著的。」
陸源面色平靜,將李二的尸體從自己的拳頭上「擼」了下來。
滑膩的內髒踫觸到手掌的滋味有些怪,讓陸源微微皺眉。
同時,陸源也在感嘆大成境界的游石拳竟如此恐怖,拳力集中于一點,爆發和破壞力極強。
那天在靈境中一拳打穿了枯樹後,陸源還有些懷疑,畢竟人的骨骼是要比木材硬很多。
直到今天他才意識到,自己這一拳的威力竟然這麼大!
身強體壯的李二,在自己的拳頭下就像一個塞滿了稻草的布女圭女圭,一擊即碎。
「就算是換成磨皮境入門的武者,被我打一拳的下場應該和李二差不多,想要擋下這一拳,起碼也得銅皮境武者」
陸源伸手抹了一把臉,笑道︰「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這麼強了嗎?」
李二死的時候濺了陸源一臉的血,被他這麼一抹,臉上紅了一片,跟惡鬼一樣極為猙獰,只剩一雙明亮的眼楮充斥著笑意。
陸源掃了一圈四周,雨依舊在下,田野上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他飛快的搜了一下李二的身,對方身上竟然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真是個窮鬼,怪不得連老農的瓜都要搶」
陸源呸了一句窮鬼,直接發動了獻祭。
很快,李二的尸體消失,陸源的臉也恢復了干淨的模樣。
共增加了4點能量。
「咦,加號又出現了。」
陸源驚喜的發現,在能量點突破到兩位數後,春雷決和游石拳後面又出現了加號。
他嘗試用意念著點了下春雷決後面的加號。
春雷決的進度由入門百分之七,變成了百分之十七,提升了十個百分比。
「看來能量點不需要積攢太多,只需要累積超過十點,就能隨時提升武學,只是提升得不如上次那般大」
陸源感受著體內微弱的變化,一股暖流涌出,身上的肌肉不斷蠕動,變得更加緊實,有力。
他原本以為能量點要積攢到足夠升級到下一境界時才會出現加號,現在看來要比他想的人性化不少。
如此就能提前估算出升級到下一境界所需的能量點。
「呃」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嘶啞的嗚咽聲。
陸源身子一震,轉頭看去。
只見躺在瓜田中的老漢竟然沒有死透,正睜著眼如見了鬼一般看著他。
陸源索性走了過去,發現老漢只是回光返照,根本撐不了多久。
「你都看到了?」
陸源蹲子,語氣平淡。
「呃呃!」
老漢先是點頭,然後拼命的搖頭,嘴里不住的向外滲出鮮血。
「唉,我已經替你報了仇,好人做到底,順便幫你解月兌了吧。」
陸源嘆了口氣,一掌拍下。
噗呲——
「抱歉,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陸源搖了搖頭,沒有選擇獻祭老漢。
或許是同情老漢的遭遇,想給老漢留個全尸。
也或許是想向自己證明,他沒受到噬靈珠的影響,依舊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雨停,煙霧迷蒙了青藍色天空,瓜葉上沾染了水珠,順著脈絡灑落而下。
空氣中除了泥土的香甜以外,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這老漢是李村的,靠種瓜為生,家里還有兩個已經出嫁的女兒」
「不知道是得罪了誰,被打死在了自家瓜田。」
田埂上站著兩個身穿皂紅色吏服,腰間挎著鋼刀的捕快,二人一邊吃著西瓜,一邊將老漢的尸體拉上了旁邊的平板車。
「別說,這西瓜還怪好吃的哩,等會咱們搞一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