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人質,再過來統統搬走,大家都有份。」
林峰隨意瞥了眼,便沒什麼興趣,只是淡淡說了句。
那夜見識過蓮台地宮里的金山過後,這點東西,實在難以打動他。
「謝謝林先生!」
「既然是海盜搶來的,活該被我們搶走!」
「跟著林先生,才能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聞言,張船長等人頓時狂喜不已,全都眉開眼笑起來。
若是將這些東西帶走,下半輩子,怕是都不用再苦哈哈的跑船討生活。
這次冒著生命危險,來端掉割鷺島。
不但是為民除害,更是撿到一筆潑天富貴。
實在是來得值,來得好!
激動之余,眼看林峰神色淡然,沒有一絲波瀾。
張船長等人暗暗心驚,也不禁頗為佩服。
不愧是林先生,光是這等魄力和定力,就絕非常人所能擁有!
「天吶,我真是個廢物,我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
就在這時,只見江濤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然後整個人就呆住了。
他直勾勾盯著滿地的財寶,驀然發出聲殺豬般的慘叫。
啪啪啪!啪啪啪!
只見江濤淚流滿面,瘋狂扇自己耳光,一副無比後悔的模樣。
原本有機會分一杯羹,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再也不用過窩囊日子。
可偏偏,都被自己的膽小和懦弱,而害得屢次錯失良機!
此時此刻,江濤悔得腸子都青了。
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撕心裂肺。
「……」
見狀,張船長等人神色復雜,然後都是頗為不屑的挪開視線。
但凡之前的數場惡戰之中,江濤沒有拖後腿,稍微出點力。
而不是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以林峰的胸襟,也絕對不會克扣什麼,多多少少都會給江濤喝口湯。
奈何,這貨實在是朽木不可雕。
跟著林大佬混,居然還能混成一無是處,參團率為零,也真是沒誰了。
「後悔了?」
林峰嘴角微抽,搖了搖頭。
「之前給過你機會,可是你自己不中用,能怪誰?」
「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個十足的廢物!」
「峰哥,峰哥你別嫌棄我,我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以後我就是你身邊的一條狗!」
撲通!
江濤直挺挺跪倒在地,然後手腳並用,爬到了林峰腳下。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一邊哭,一邊大聲學狗叫,似乎恨不得找條繩子,栓在自己的脖子上。
「就算是當狗,我也不需要一條廢狗。」
林峰略顯厭惡,繞過江濤,轉身往洞外走去。
「把這里封起來,去救那些人質和藥人!」
「是!」
張船長等人立刻神色一肅,轟然回應,將哭哭啼啼的江濤趕了出去,重新合攏暗門。
島上的海盜幾乎死亡殆盡,林峰也沒了太多顧慮。
他將一行人分為三組,留下幾人看守城堡。
然後,讓張船長帶一組人,去救關押在水牢里的人質。
林峰則是帶著江濤和剩下幾名船員,直接趕往島內月復地深處的煉藥室。
「就是這里了,我只誤打誤撞的來過一次,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轉移過。」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一座陡崖之前。
崖壁下方有座兩米來高的洞窟,從內飄散出濃濃的刺鼻惡臭。
江濤吸了吸鼻頭,眼巴巴看向林峰。
「你們在外面等著,里面毒蟲太多,比較凶險。」
林峰表情略顯凝重,對著幾人鄭重叮囑,便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過得片刻,他飛速退出,抓了把藤葉擦淨雙手。
洞窟內的模樣,堪稱地獄,許多藥人已經被毒蟲啃噬得露出白骨。
然而,藥人被死死束縛在牆壁上,宛如蛛網上的小蟲子一般。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不斷啃噬,連求死的機會都沒有。
「不用救了,把這里燒掉吧。」
面對江濤幾人的好奇目光。
林峰眼神冰冷,搖了搖頭。
那些藥人已經被下蠱多日,幾乎與毒蟲伴生,周身腐爛嚴重。
就算是救出來,也活不了幾天。
與其讓他們被痛苦折磨,還不如早點解月兌。
是以進洞之後,林峰迅速查看了一圈。
便在一雙雙無比渴望的目光之中,結束了那些藥人的生命。
片刻之後, 眾人尋來一大堆枯木干柴,將洞窟出口堵死,然後將柴堆點燃。
炯炯火光之中,洞窟內發出無數毒蟲淒厲的鳴叫。
听得江濤幾人頭皮發麻,臉色泛白。
難怪林峰不讓他們進去,若是沒有防備之心,進去就等同于送死!
「走吧,去水牢。」
足足等到洞內一切,都燒成灰燼,再無任何聲響傳出。
林峰表情復雜,帶頭轉身而去。
洞內藥人,全都因為黑衣門而死。
這筆賬,我林峰若是有機會,一定替你們討回!
此刻,割鷺島後方,嶙峋怪崖下的水牢。
一眾泡在腥臭海水之中的男男女女,全都伸長脖子,仰頭仔細傾听。
這些人膚色各異,面孔也大相庭徑,來自各國各地,分為男女兩個囚籠。
家里交了贖金,便會被帶出此地,送出這片海域。
而牢內剩下的,除了還未交上贖金的,便是交不夠錢,或是聯系不上家人。
「槍聲停止了,肯定是我們霉國的海豹突擊隊,听到了我的呼喚,趕來救人了!」
一名金發碧眼的男人滿臉喜悅,跪倒在水中,合十歡呼。
「感謝上帝他老人家,阿門!」
「真是好笑,要是你們的海豹突擊隊,要來早來了。」
另外一名東方面孔的矮瘦男人,頗為輕蔑的雙手抱懷,扭頭冷哼。
「我們高麗國的海軍,是公認的海上無敵,唯有高麗軍方,才能掃滅這座惡魔島嶼!」
「八嘎!論海上實力,我們東瀛才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
只見另外一名矮胖男人表情一沉,用著濃濃東瀛口音的外語罵道。
一時間,三人爭論不休。
全都面紅耳赤,即將有大打出手的趨勢。
囚籠內剩余之人,則是你看我,我看你,紛紛幸災樂禍起來。
「三位,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們大夏的人,趕來救援?」
下一刻,一名清脆悅耳的少女之聲,幽幽從另一邊的女囚水牢響起。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女士,你們大夏人都是慫包,只會束手就擒,拿錢買命!」
「我就沒見過大夏人,膽敢反抗這些海盜,都是乖乖被搶, 像是小羊羔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大夏人,我們高麗人才是全世界最勇敢的人種!」
聞言,原本吵成一團的三人,紛紛停下手。
轉而齊齊對著女囚水牢冷嘲熱諷。
女囚水牢內,也零星響起幾道嘲弄之聲。
「是的,我們暹羅人不像你們大夏人一樣軟弱,我們從來不服軟,只會戰死,絕不投降!」
一名膚色黝黑的男人點點頭,滿臉正色的跟著說道。
嘩啦!
只見兩座水牢的交界木梁上,猛然浮上一道曼妙身姿。
濕透的白色小背心與齊膝粉色短裙, 緊貼在身,讓少女看起來玲瓏有致,曲線妖嬈。
然而,待看清那張口歪眼斜,滿是暗瘡的丑陋臉龐。
「……」
一眾男囚水牢之人,紛紛齜牙咧嘴,觸電般挪開視線。
他們全覺得大倒胃口,都恨不得拿海水洗洗眼楮。
難怪這等火辣身材的女孩,沒有被海盜拖去糟蹋,還能安然無恙的關在水牢里。
換做他們,也同樣下不去手……光是瞧見那張臉,就足夠讓色魔立地成佛!
「我相信一定有大夏人,會來救我!」
少女睜大一對三角眼,望著男囚水牢,無比肯定的大聲說道。
「法磕,真丑,我的眼楮不干淨了!」
「八嘎!快滾回去,別跑出來嚇人!」
「啊西吧!大夏人真是不堪入目,只有我們高麗人,才是全世界最美麗的人種!」
然而,眾人滿臉嫌棄,根本懶得辯駁。
全都不耐煩的揮舞著雙手,宛如在驅趕鬧哄哄的蒼蠅。
「我相信一定有大夏人,會來救我!」
少女嘴角泛起一絲調皮笑意,往木梁上爬高幾分。
明顯是想仗著容貌「優勢」,故意惡心那幫家伙。
「既然你對大夏人這麼有信心,那就如你所願。」
下一刻。
一道淡漠的男人嗓音,用著大夏語,在眾人頭頂的嶙峋怪崖上說著。
擦!
黑影晃動,卻是一條粗大的繩索垂下,宛如怪力巨蟒般蜿蜒抽動。
竟是直接抽斷了女囚水牢上方的一排木欄!
木屑橫飛之中,少女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
便覺腰月復一緊,被那條垂下的粗大繩索纏住。
然後連人帶繩,穿過囚籠頂端的缺口,飛速往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