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磕!」
「混蛋,你這個惡魔!」
「我要狠狠干死你!」
銀色暴雨,頃刻間籠罩當場!
只听得砰砰的爆炸之聲響起,卻是林峰眼神冷漠,雙手一揮。
無數附帶著無形氣勁的銀針,宛如疾風驟雨,嗤嗤洞穿了一個個海盜的腦袋!
更有些許銀針,擊中了海盜手里的重火器,讓其原地轟然炸裂!
一時間,破曉的橘紅晨光之下。
只見滾滾硝煙之中,伴隨著道道刺眼的火光。
叫喊聲,爆炸聲,重物墜地之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原本悍不畏死的赤紅雙目的海盜,就此成片倒下。
殘肢斷臂,血肉飛濺,宛如一幅可怖的地域慘景!
「嘶……!!」
張船長等人下意識停手,轉而倒抽一口涼氣,表情都是無比震撼。
江濤也暫時忘記了驚恐,呆呆張大嘴,直接傻眼了。
太恐怖了,也太嚇人了。
林峰就像是一柄冰冷的利刃,在莫得感情的肆意收割生命!
萬人屠,這才是真正的戰場主宰,無人可擋的萬人屠!
「上!不能讓林先生獨自作戰!」
豁然驚醒過來,張船長捏緊雙拳,心中豪情翻涌,血氣沸騰!
其他船員也是目光炯炯,宛如打了雞血一樣,變得無比激動。
林峰的舉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那把火!
跟隨此等人物陷陣沖鋒,就算是當場壯烈犧牲,那也是此生最大的榮幸!
男兒血性,就是最好的興,奮劑,遠比龍虎秘藥更加管用。
它能讓人舍生忘死。
讓平凡人,也有斬鬼弒神的勇氣!
轟隆。
轟隆隆!
只見張船長等人殺意高漲,全都瘋了一樣,舉槍朝著海盜們狂奔沖鋒!
噠噠的火舌瘋狂吞吐。
不停將一顆顆腦袋,宛如多汁的西瓜一般爆裂!
一時間,剩余的三百多名海盜月復背受敵。
竟是被區區二十人不到,給反包圍了!
如此奇葩的一幕,看得江濤又怕又驚,只覺無比的離奇與荒誕。
他屢次想要站起身,加入張船長等人的行列之中。
可,聞著場中飄散而來的刺鼻硝煙與血腥味道。
江濤肚里翻江倒海,心頭更是陣陣發毛。
只得羞愧無比的抱緊大號扳手,緊閉雙眼,蹲坐在原地瑟瑟發抖。
「啊……!」
「啊啊……!!」
「啊啊啊……!!!」
此刻,一眾海盜紅著眼楮,變得惱羞成怒,越發的瘋狂。
在他們的心里,大夏人只會乖乖抱頭蹲地,交錢買命,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
可是眼下,這些大夏人卻跟瘋了一樣。
從溫順的小綿羊,變成了嗜血猛虎!
特別是那名渾身浴血的年輕大夏人,宛如地獄狂魔一般,手段極其凶殘!
我日,到底誰他媽才是海盜啊!
哪怕是在龍虎秘藥的刺激之下,海盜們變得凶悍無比,忘記了死亡的恐懼。
然而,此時此刻,也不禁紛紛色變,眼底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絲退意!
殺戮,嗜血,瘋狂!
濃煙滾滾沖天,烈火炯炯爆燃。
一時間,場中槍聲連綿成了一片,廝殺聲震耳欲聾!
槍林彈雨之中,林峰神色沉穩,化為一抹難以捕捉的掠影,游走當場。
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舉動。
所過之處,海盜成群倒下,紛紛爆頭而亡!
而張船長等人也忘記了恐懼,已經殺紅了眼,只剩下惡狠狠咬牙扣動扳機!
射光子彈,他們就地撿槍。
敵人還擊,他們匍匐以尸體為掩護,繼續開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破曉晨光從橘紅變成金黃,完全照亮當場。
「呼,呼……」
隨著最後一道槍響落下。
這場浴血廝殺大戰,終于畫上了句號。
狼煙繚繞,烽火遍地。
張船長等人雙眼通紅,渾身殺氣騰騰,依然死死握緊槍身。
一張張煙燻火燎的凶悍面容,麻木的四下掃視,然後彼此對視。
整整五百多號窮凶極惡的海盜。
竟是被己方二十人不到,悉數就地殲滅?
回過神來,張船長等人松開手,一跌坐在地,累得呼呼直喘粗氣。
直到此刻,他們才覺得渾身酸麻,雙臂宛如千斤重,都有些抬不起來。
勝利的喜悅,讓這群男人卸下殺機,轉而神色松緩,咧嘴笑了。
做到了,林峰真的做到了承諾。
以二十人不到,對戰割鷺島上千名海盜,竟是無一犧牲!
這是何等的奇跡,何等的榮耀啊!
放在以往,在南境白龍軍服役之時,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勝仗!
一時間,眾人齊齊望向林峰,眼神變得無比的敬畏與服從。
這就是神!
就是他們心目之中,可以終身誓死追隨的男人!
「先打掃戰場,我再幫你們止血,包扎療傷。」
林峰反手抹了把額頭熱汗,雙目之中的銳利鋒芒,逐漸收斂。
他原本不必如此勞累,但為了不讓任何人犧牲,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此刻,見張船長等人全都存活,只是有人被流彈擦傷,並無大礙。
林峰也不禁松了口氣,模出搶來的兩包華子,分散給眾人。
「是!」
話音落下,張船長等人神色一凜,全都依言站起。
轉而叼著煙,舉著槍口,在這片尸山血海之中,開始細心檢查,對殘存一口氣的海盜進行補槍。
撲通!
就在這時,只見江濤慘白著臉,走了過來。
他徑直跪倒在林峰面前,深深垂著頭,放聲痛哭。
「我是孬種,我是孬種啊,嗚嗚嗚,嗚嗚嗚……」
江濤哭得無比傷心,抬手拼命往臉上扇巴掌。
曾幾何時,他有一次次的機會,證明自己,洗刷恥辱,讓旁人對其刮目相看。
可,江濤卻一次又一次的選擇了懦弱,選擇了當縮頭烏龜!
冥冥之中,命運的齒輪已經無聲轉動。
偏偏就這麼,活活的讓自己給卡死了啊!
此時此刻,江濤無比悔恨與羞恥。
面對頭頂那一道道渾身浴血的身影,他都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轉進去。
和對方相比,自己根本就算不上是一個男人啊!
「廢物就是廢物,哭什麼,給老子站起來!」
林峰眼神微冷,作勢抬腳。
頓時嚇得江濤宛如受驚的兔子一般,一蹦三丈高,頓時飛快爬起身來。
「江濤,我的確很是看不起你。」
林峰彈掉煙灰,一邊幫助張船長等人施針止血,包扎傷口,一邊搖了搖頭。
「但,哪怕是擦過的衛生紙,也還會發揮作用。」
「想要人瞧得起,那就展現你的價值,而不是跟個女人一樣哭哭啼啼,當個懦夫!」
聞言,張船長等人表情一僵。
不禁想到了之前在貨輪之上,對著那些海盜束手就擒的場面。
林峰不僅僅是在罵江濤,更是在暗暗提醒他們!
頓時間,眾人臉上火辣辣一片,羞愧之余,也暗暗慶幸。
好在他們並非孬種,鼓起勇氣跟隨林峰而來,一雪前恥。
「對對對,我還有用,我知道島上被關押的囚徒地點,我帶你們過去!」
江濤渾身一震,頓時面紅耳赤,止住了哭聲。
他抹干淚水,咬牙點點頭。
當即主動握緊手中的大號扳手,帶頭走向割鷺島深處。
見狀,林峰收起針盒,帶著簡單包扎過後的張船長等人,跟隨而去。
看著遠處樹林之中,逐漸露出全貌歐式尖頂宮殿。
林峰眼神微冷,無聲捏了捏拳頭。
割鷺島的島主老巢,終于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