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用勞煩您老了!」
「我們都記住了,絕對不會記錯一個字!」
迎著福伯那張看似人畜無害的笑臉。
黃師象等人臉色煞白,搗蒜般拼命點頭,渾身上下都在劇烈戰栗著。
陸光同樣是面容慘淡的點著頭,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他敢拒絕,指不定就會被當場弄死,然後嫁禍到羅太師身上。
因為只有死人不會說錯話。
也只有死人,才會任憑旁人栽贓嫁禍,而保持沉默!
「好,我相信諸位都是誠信之人。」
福伯笑著點點頭,抬手一揮。
那些跟隨而來的年輕男女,頓時迅速出動。
不消片刻,便將地獄慘狀般的地下車庫,收拾得干干淨淨。
尸體被搬空,血腥氣味被空氣清新劑所掩蓋。
就連被撞壞的車子,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也被修繕一新。
所有痕跡,在短時間內被一並抹除。
仿佛今天這一切,從未發生。
「陸二爺,去醫院吧,還有各位,也去醫院處理一下。」
福伯一邊指揮眾人洗地,一邊對陸光善意提醒道。
「多謝福伯,我去,我這就去,呵呵。」
陸光笑得比哭還難看。
哪能看不出對方這番舉動的意圖?
這,是在向場中所有人示威!
不動聲色的表明,以韓家的實力,要是有人不听話。
就會如同眼下這般,被無聲無息的清洗掉,從此人間蒸發。
而韓家有能力做到干干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一群人相互攙扶,紛紛上車,逃也似的離開地下車庫。
就連渾身是傷的秦初升,也使出吃女乃的力氣,從面包車內爬出來,擠進車里。
啪!
車內氣氛苦悶,一路沉默著。
卷縮在角落里的秦初升,冷不丁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頓時引得陸光等人紛紛側目。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我就不是人,我就是個瞎子!」
秦初升一邊發瘋似的狂扇自己耳光,一邊痛哭流涕的哀嚎。
此時此刻,他那叫一個後悔,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明明撞了大運,可以抱住韓家大少這樣的巨無霸大粗腿。
奈何,他鼠目寸光,有眼不識泰山。
白白浪費了大好機會啊!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愣是讓秦初升往里面塞了塊石頭,活活卡死!
這就好比中了五百萬大獎。
卻在開獎之前,把彩票當成手紙,拿去擦完丟進下水道了!
「天啊,我要後悔一輩子啊,我真不是人,真是個傻子啊!!」
秦初升哭得傷心不已,嗷嗷叫著,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
「……」
見狀,黃師象等人也是神色復雜,心頭百味雜陳。
他們何嘗不是如此?
夢寐以求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可,卻跟秦初升一樣,就這麼浪費掉了。
能夠攀上韓家大少的高枝,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而現在,他們只能兩眼含恨,後悔連連,睡到半夜都要爬起來拿頭撞牆。
「陸先生,我,我這個醫藥協會會長……?」
黃師象硬著頭皮,對陸光試探問道。
啪!
陸光臭著臉,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去。
「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還想當會長?!」
「沒看到剛才福伯那個老不死的,在向我示威?老子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還淨想好事!」
「馬上,馬上把素心藥業需要的藥材原料,主動免費送門上去!」
「另外,你立刻宣布把會長位置讓給林峰,要以最快的速度,讓海城里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大聲吼完,陸光神色虛月兌,一癱倒在座椅里。
相比起斷臂的疼痛。
他心里更加後怕無比,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之前在地下車庫,被怒火沖昏了腦袋,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此刻,回想那些細節之處。
頓時就讓陸光亡魂大冒,後脊陣陣發寒。
他今天至少有三次,已經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
要是沒有羅太師帶人來攪局。
要是福伯沒有及時趕到,喝止林峰。
恐怕自己早已經躺在太平間里,涼了個通透!
而,離死亡最近的一次,卻是福伯那個老陰比的臨走警告。
若是當時犯渾,一意孤行的要去找韓家鬧事。
福伯很有可能,會直接弄死他。
然後毫不猶豫的嫁禍給羅太師,來個死無對證!
那番話語,既是對林峰的袒護,也是對他陸光的敲打!
「你他媽還愣著干嘛,這點小事,還要老子教你嗎!」
眼看黃師象被打得有些懵逼。
陸光額頭冷汗淋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去。
「打電話,馬上打電話找人去辦啊!」
「是是是,我馬上去辦,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辦妥!」
黃師象捂著臉上的紅腫,連個屁都不敢放,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與此同時。
黑色的邁巴赫宛如咆哮的猛虎,在路上化為一道黑色掠影。
正急速駛往城郊的沈家莊園。
車內,林峰搖下車窗,任憑狂風撲面吹來。
他面無表情,單手開著車。
右指間夾著的香煙,被風吹得猛烈燃燒,飛快化為余燼。
他的心情很差,也有點焦急。
哪怕已經派了顧開石,去保護陸凝香和沈老爺子。
此刻,林峰也只想盡早見到對方安然無恙。
「阿峰,你朋友來等你半天了。」
片刻過後,黑色邁巴赫駛入莊園的大鐵欄內。
林峰下了車,直奔莊園客廳,頓時見到了滿臉欣喜的陸凝香。
似乎察覺到林峰情緒不佳。
陸凝香玉容笑意收斂,起身快步迎來。
她伸出皓腕,模了模林峰的臉,關切問道。
「你怎麼了,是不是陸光又為難你了?」
「沒什麼,我還不至于為了他煩心。」
林峰勉強笑了笑,來到顧開石面前,對他點點頭。
「嘿嘿,我就知道老大能夠搞定那些家伙,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
顧開石放下茶杯,從沙發上起身,朝著林峰擠了擠眼楮。
然後又對陸凝香打了個招呼,這才告辭離去。
「你朋友不錯,很有眼光。」
陸凝香顯然被一聲聲嫂子,給叫得心花怒放,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小石頭不是朋友,是我林峰的生死兄弟。」
林峰搖搖頭,不願暴露顧開石的身份,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而望向一旁笑容滿面的沈傲軍。
「老爺子, 今天冒昧一下,能否向您老討一杯酒?」
「一家人還客氣啥,是不是饞古窖原漿了?」
沈老爺子眉頭一挑,明顯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說破。
此刻已是下午,飯點來臨。
老人索性大手一揮,讓廚房上菜,立刻開宴!
片刻後,眾人齊聚莊園餐廳。
林峰依然坐在陸凝香對面的椅子上,再無一人敢質疑。
一瓶古窖原漿被小心翼翼的捧來。
林峰熟練的以古法勾兌,然後頻頻向沈老爺子舉杯示意。
「阿峰,我準備回帝都一趟,除了參加壽宴,順便去墓地看看我爸媽。」
就在這時,餐桌對面。
陸凝香單手托著雪白香腮,笑眯眯的凝視而來。
「你能陪我去回去嗎?」
「……好,我也想回去一趟,看看我媽,已經三年沒給她上墳了。」
林峰放下酒杯,點點頭,神色略顯感慨。
偌大的餐廳陡然一靜。
沈家眾人神色古怪,面面相覷。
陸凝香笑意微滯,明顯有些意外。
似乎沒料到,林峰的母親已經亡故了。
唯有猜到詳情的沈老爺子,無聲搖搖頭。
「敬素心神醫一杯!」
老人對著林峰舉杯示意,仰頭一飲而盡。
「小林啊,你別怪我們多想,最近素心藥業遇到了大麻煩,買不到任何藥材原料。」
然而,沒等林峰回應。
一名沈家中年長輩放下碗筷,神色狐疑的插嘴道。
「你該不會,是想丟下爛攤子不管,趁機跑路吧?」
聞言,其他沈家之人也停下手上動作,齊刷刷望來。
「是啊,陸二爺可是號稱西南藥王,你拿什麼和人家斗啊?」
「據說昨夜在醫藥協會大樓里,陸二爺已經治好了病!」
「並且親自開口,要黃老爺子重新擔任協會會長呢!」
「林峰啊,好心勸你一句,別死 了,就答應陸二爺的條件吧!」
眾人七嘴八舌,不停勸說,顯然極為不看好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