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都堵不住你們那張破嘴。」
「一個陸光算個屁,我相信林峰能干死他!」
沈老爺子端著酒杯,終于忍無可忍。
砰的一下,將杯子頓在桌上。
「沒錯,我也相信以阿峰的能力,說不定,陸光最後還得反過來求他!」
陸凝香同樣是玉容難看,大聲反駁道。
「老爺子,凝香啊,別怪我們多嘴,我們也是為了林峰著想啊。」
「是啊,他一個人倒霉,倒是不要緊,可千萬別連累我們沈家!」
「萬一被陸二爺記恨上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然而,沈家眾人依然紛紛哀嘆,似乎已經提前看到林峰的淒慘下場。
「放心,陸光不會來找你們麻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峰,終于平靜開口。
「他被我廢了一條胳膊,現在應該在醫院躺著,以後也會老老實實。」
偌大的莊園餐廳陡然一靜。
鬧哄哄的嗓音全都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扼住了眾人的脖子。
他們瞪著眼,面面相覷,隨後都忍不住嗤笑起來。
「林峰,你可真能吹牛逼,陸二爺什麼身份,你也敢跑去犯渾?」
沈一鳴撇撇嘴,搖著頭,明顯不信。
「峰哥, 不是我們不信你啊,實在是你說的這個,太離譜了。」
沈一舟干笑兩聲,眼底卻是有抹幸災樂禍之意。
他上次被林峰以銀筷穿臉而過,狠狠教訓了一頓。
如今臉頰上,依然有兩道淺淺的疤痕,還未完全消除。
此刻見林峰吹破了牛皮,引起群嘲。
沈一舟心里頓時就樂開了花。
「小林啊,年輕人還是要務實,嘴皮子再厲害,能有什麼用?」
之前屢次奚落林峰的那名沈家中年女眷,走到林峰面前,幽幽嘆了口氣。
「你不要多想,我們大家,也全都是為了你好啊。」
「听話,等會兒去找陸二爺服個軟,認個錯,興許人家會大度的原諒你。」
另外一名沈家年輕女孩也走了過來,板著臉。
「林峰,你不要不識抬舉,陸二爺肯賞識你,那是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上次想要沙國考察團的訂單額度,就叫我峰哥。」
林峰眼皮一抬,看了那人一眼,不禁笑了起來。
「現在好處到手了,就改口叫人家林峰?」
他還記得這個女孩。
之前熱情得不行, 還向自己極力推薦,那幾個閨蜜所在的藥企。
「你什麼意思,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跟我提這個干嗎?」
女孩臉色一變,頓時惱羞成怒的尖叫起來。
「哼,真以為你給了我們一點小恩小惠,我們難道就得感激你一輩子!」
「是啊,林峰,我們是得了丁點好處,但你也不要覺得, 我們和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想去招惹陸二爺,你想找死,別拉著我們沈家一起!」
那名沈家中年女眷,連帶好些個沈家人。
也紛紛色變,大聲呵斥。
她們或多或少,靠著林峰的關系。
幫助一些關系好的藥企,提前拿到了沙國考察團的訂單額度。
不但獲得豐厚的介紹費用,更是吃了不少的回扣,狠狠撈了一筆。
而現在,眼看林峰被陸二爺打壓得抬不起頭,毫無還手的能力。
她們頓時就翻臉不認人,唯恐被連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林峰撇清關系。
「你們還能要點臉嗎?」
眼看眾人七嘴八舌,不停的數落林峰。
陸凝香玉容發寒,忍無可忍。
她大聲道︰「你們這是放下碗筷就罵娘,還有沒有點良心!」
而沈老爺子繼續坐著,笑眯眯的搖搖頭。
在他蒼老的眼眸深處,卻是閃過一抹怒火與悲涼。
他本想讓林峰與沈家緊密聯系在一起。
等到自己百年之後,家里人也能有個厲害的人物照應著。
可惜,辛辛苦苦找來的粗大腿,掏心掏肺的拼命拉攏。
家里人不但不領情,反而嗤之以鼻,各種嫌棄與輕視!
罷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既然你們自討苦吃,老子也懶得多管你們的死活!
「陸凝香, 你別忘了,你姓陸,和這個姓林的一樣,都是個外人!」
就在這時。
那名沈家年輕女孩扭頭瞪著陸凝香,毫不留情的尖叫道。
「沒錯,你們兩個外姓人,憑什麼有臉霸佔我們沈家的家業!」
「哼,也就是老爺子偏心,你真以為你年紀輕輕,就有本事上位啊?」
「既然把話說開了,我們今天就要讓你好好認清一下,你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
其他一些沈家年輕人,頓時也紛紛開口譏諷,呵斥。
她們早就對陸凝香嫉妒得發狂,忍了許久。
老爺子獨寵一個外孫女,倒也罷了。
畢竟好歹也有幾分血緣關系。
可你林峰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江家廢婿,來歷還不明,一直遮遮掩掩。
憑什麼也能享受到老爺子的青睞!
如今更是打算與西南藥王硬踫硬,甚至不惜連累沈家。
我們和你非親非故,又憑什麼要跟著你林峰倒霉?!
「夠了,給我閉嘴!」
砰!
下一刻。
沈老爺子笑臉一沉,猛地大吼一聲。
布滿老繭的大手,狠狠拍擊在桌面,發出雷霆震怒的爆響!
「呃……」
正要張嘴的一眾沈家年輕人,頓時紛紛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她們別開頭,撇了撇嘴角,都是一副不太服氣的樣子。
「我還沒死,就想造反了?」
老人怒極反笑,緩緩掃過那一張張眼含不甘的臉龐。
「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要覺得我偏心,今天就可以拿一份家業,滾出沈家!」
嘶的一聲。
眾人全都愣了下,隨即倒抽涼氣,紛紛大驚失色,拼命搖頭。
開玩笑,背靠著沈家這顆參天大樹,誰舍得離開?
他們盡管心里不服氣,但也清楚。
一頓大魚大肉和頓頓飽飯,那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能夠躺著拿錢,誰願意辛辛苦苦的去工作啊!
「再讓我听到你們說凝香和林峰是外人,別怪我不顧親情,你們最好自己滾!」
沈老爺子重重一哼,看向那名年輕女孩。
「給你凝香姐和峰哥道歉!」
「我就不!你從小到大,都對陸凝香偏心,何時重視過我們,我才是你的親孫女!」
女孩一咬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她面紅耳赤,硬著頭皮不停尖叫。
「那你從小到大,倒是拿出點真本事,讓我刮目相看,哪怕一次也行啊?」
沈老爺子咧嘴一笑,對著余叔一使眼色。
後者頓時會意,取來了供奉在祖宗牌位前的沈家家法。
那,赫然是一條尺長,雞蛋粗細的竹鞭!
鞭身黝黑發亮,顯然是教訓過不少沈家族人。
就連手柄處,都盤出了黑玉色澤般的包漿。
女孩渾身一顫,明顯有些害怕,卻依然咬牙硬撐著。
「老爺子,是不是有點過猶不及了?」
就在這時。
只見林峰嘴角微抽,冷不丁開口勸說道。
聞言,那名年輕女孩冷哼一聲,眼底泛起一抹自傲之色。
狗東西,還算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怕了?
我才是老爺子的親孫女,被我記恨,你以後休想在沈家呆下去!
然而,沒等女孩嘴角的冷笑綻放開來。
林峰搖搖頭,嘆息了聲,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不過,有些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狠狠教訓一頓,不會長記性。」
「老爺子,你盡管下死手打吧!就算打得只剩一口氣,以我的醫術,保證能救活!」
他轉過頭,對著表情呆滯的女孩點點頭。
「妹子,不要怪哥,哥哥我也是為了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