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谷雲︰你得感謝我,不殺之恩!
「呼~~」
山風徐徐,穿梭于林間。
迷霧繚繞,九十九折花背。
這是鞍馬山的領域,一座高山,一條回環曲折的山路。
而在這條路的盡頭,朱紅色的仁王門佇立于此。
石燈縱橫交錯,橙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一尊紅鼻子天狗巨像。
鞍馬山站在仁王門下,雖然渾身是傷,可整個人的氣勢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的面前是重新跪坐的白狼。
雙方距離並不遠,前後也就數十米的距離。
雖然谷雲沒有說出口,但剛才的那番表現落在羽衣狐眼中,這無疑就是他想表達的意思。
「是,那位姑獲鳥嗎?」
「哈哈,這才對嘛!」
它們的速度快到足以斬碎空間,饒是犬神都覺得自己無從躲閃,只能以自身的萬魔,強行抵擋。
「所以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聊聊,」谷雲說︰「順便跟我說說,你打算拿出什麼樣的代價,有底氣來找我合作。」
看著被三個妖魔圍攻的犬神,空幻猶如看戲一般,在旁吃瓜。
日常切磋,使得兩人對彼此的實力都非常的清楚。
對方要的是以超越妖怪和人類的姿態重生,而不是再活一世。
「不,不用。」
如果有人能夠找齊所有殺生石碎片,將其全部吸收。
谷雲起身,走到了羽衣狐面前,他隨後一揮手,變出了一套茶具︰「我給你泡杯茶,就當賠罪如何?」
之所以這麼做,僅僅只是…
血紅色的妖力自翅膀處蔓延直全身,徹底打亂了鞍馬山自身的妖力流轉,讓其吐出一口鮮血。
「那你還收我的殺生石?」
「是個比較高級的領域,」空幻吃完了甜點,又開始吃零食︰「就是不知道能力是什麼,小玉你觀測看看。」
這一波,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果運氣好一些,踫到些效果非常變態的森羅萬象,即便是大妖怪都會覺得棘手。
「幫你對付奴良組,殺了奴良滑瓢,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個小姑娘而已,如果被她用區區弓道擊敗,鞍馬山還有何臉面繼續跟在羽衣狐身邊,妄圖什麼黑夜凌駕于白晝之上的野望。
下一刻,在鬼童丸的暴怒之下,無窮無盡的刀刃自羅城門中涌出。
「你難道是想」
然而要是死了的話,那就沒辦法了,不是嗎?
介紹︰玉藻前破碎後,化作一百份龐大的妖力,每追回一枚殺生石,便可恢復百分之一的妖力
冥想了這麼久,又吸收了鞍馬山的部分妖力,此時的白狼已然將弓道凝練到了極致。
「因為我是個很講誠心的人,」谷雲說︰「與我合作,只要你們不先做出損害我利益的事,那我絕不會單方面撕毀協議。」
如此化虛為實,無中生有的力量,便是凌駕于特級妖魔之上,唯有大妖怪方能掌握的力量————開天闢地創世紀。
「這不可能!」
「是人類?」
谷雲微微一笑,說︰「你們確實進入了淨世,但並沒有到達此花亭。」
‘會死?’
但不能敗的這般丟臉。
「沒錯。」
羽衣狐童孔微縮,而在她的視線中,自己的部下,還有犬神、白狼、空幻玉耀等人,全部都在畫卷之中。
有道是決定腦袋,谷雲是人類,她是壞妖怪。
犬神看向三個妖魔,嘆息道︰「不像我,選的人不行啊,太弱了。」
谷雲知道,羽衣狐很強,而如此實力的她,應該能察覺到自己的與眾不同。
「喜樂侵心,憤怒猝肝,悲傷損腸,疑惑壞脾,驚訝燒胃,恐懼虧腎,憂郁傷神。」
羽衣狐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谷雲,覺得自己的三觀有些崩潰。
奈何犬神的刀法實在厲害。
這是她獲得谷雲稻荷神靈格後,得到的特殊能力,也是她的萬魔共服的效果。
突然,羽衣狐抬頭看向前方,只見在那里,一道身影正好奇的打量著自己。
他穿著浴袍,面前擺著一張矮桌,上面放著硯台和毛筆,似乎正在練習書法。
「另外,別著急啊。」
「噗~~」
「那,殺了奴良鯉伴?」
對妖怪來說,只要不是必死的損傷,那就可以憑借強悍的生命力恢復回來。
「如假包換。」
畢竟森羅萬象涉及的是法則、規則之力,它的力量層次還要在萬魔共服之上。
「別著急啊。」
此話一出,羽衣狐一臉驚訝的看著谷雲,那眼神之中,寫滿了‘你莫不是在逗我’!
「總之,直接對付奴良組和奴良鯉伴,我不會答應的。」
「劍技•梅之戟!」
它就像是憑空消失,到達了領域所無法觸及到的位置,在撞碎了束縛著自己的種種力量後,重新回到現實之中,擊潰強敵!
你不發火嗎?
她都已經做好被谷雲狠狠打一頓,甚至一怒之下直接殺死的準備了啊!
如果說空幻的能力主要涉及的是操縱和控制,那玉耀,便是極富創造力的發明家和研究者。
「那麼,谷雲閣下。」
她可是貨真價實的準大妖怪啊!
「.…」
「給我將羽衣狐大人,還回來!!!」
若非親眼看到谷雲就在那里,羽衣狐甚至會覺得自己面前根本空無一物。
「莫非閣下背後站著神明,認為妾身是邪魔外道,所以用這等手段,要將我等退治嗎?」
她並不擔心谷雲明搶。
鞍馬山不斷釋放妖力,同時催動領域,想要找到、鎖定,並衰減削弱白狼的這一箭。
羽衣狐也覺得是。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一目了然。」
谷雲拿起了一包薯片︰「空幻是你的前輩吧,她超喜歡這款薯片的。」
怪談茨木和怪談白藏主紛紛側目,暗道鞍馬山不愧是修煉到年的大妖魔。
「若是沒有,可否放我等離開呢?」
「這是殺生石對嗎?」
在了解到谷雲以及上洛眾的恐怖實力後,羽衣狐表現的相當謙遜。
‘你竟然說自己不是反派?!’
短暫與犬神交手,鬼童丸便被其砍了好幾刀。
羽衣狐這一世附身的女子,是個身份尊貴的大家閨秀。
「那,妾身可以走了嗎?」
就像姑獲鳥和空幻的森羅萬象。
刀光閃過,只見薙刀一分為二,接著便是犬神收刀入鞘的清脆嗡鳴。
如此手段,這般強大的存在,羽衣狐也不是不能理解。
鞍馬山不覺得自己能戰勝白狼,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上洛眾看到千鬼夜行的本事。
前者涉及虛實變化,後者涉及時光歲月,想要按部就班的應對,難度太大。
無賴!
「不夠。」
對此,羽衣狐確實有些後悔。
‘不行,必須把這家伙盡快解決掉!’
否則既是世上之物,那就會有無限的可能。
鮮血飛濺,怪談白藏主雙目翻白,就這麼倒了下去。
羽衣狐壓低聲音︰「可我們來了,閣下先惹怒了妾身的部下,又將妾身一人囚禁于此,這便是上洛眾的待客之道?」
作為純粹的武人,敵人越多,他們就越享受,所以萬萬不能去打擾。
絕對!
「好強大的妖力。」
白狼眼中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剩下那具象化的七情與七魄︰「射箭七障。」
他沒有用出全力,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白狼和鞍馬山的身上。
谷雲說著,將一張畫卷召喚到手中,接著在羽衣狐面前攤開。
不只是指向性的招數無法直接擊中鞍馬山。
他們打起來很正常。
「你有什麼?」
白狼隨手提著老天狗的衣服,將其拎了起來︰「犬神前輩,這里交給你沒問題吧?」
「真好啊,竟然能遇到最強的那一個。」
谷雲見羽衣狐有些拘謹,說道︰「你們千鬼夜行,是第一個與我的上洛眾接觸的妖魔組織。」
「真實不虛。」
就像是曾經的源義經于鞍馬寺中修行,遇到了天狗,得傳六韜三略。
「閣下…」
要麼白狼也展開領域,強行覆蓋、撞碎鞍馬山的‘九十九折仁王門’。
又是一陣沉默,羽衣狐強迫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
「……」
特別是放在妖魔的世界里,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轟隆隆~~」
突然,狂骨的聲音從鬼童丸身後傳來。
「姐姐不見了!!」
「一共九塊殺生石碎片,其中包含著那只九尾妖狐的妖力,以及龐大的詛咒。」
這東西太不穩定了,就連她自己都不敢胡亂吸收,只能用于收藏和交易。
「什麼?」
任何的能力,不管是法術、能量、詛咒還是物理性質拳腳,以及劍術等等,都會受到這個領域的影響。
鞍馬山受了傷,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但領域這東西只要展開,當鞍馬山向白狼解釋它的能力開始,規則就已經被寫下。
從一開始京都妖魔們所踏足的地方,就是這副畫卷中的此花亭。
「老天狗果然已經掌握了森羅萬象。」
「你看,我沒騙你吧。」
「多謝。」
身影交錯,兩人砍了個空,卻反被犬神找到破綻,再次敗退。
而且羽衣狐能感受到谷雲的態度,眼前的少年不是個喜歡藏頭露尾的家伙,他會告訴自己身份的唯一原因,並不是認可,或者其他。
一直一直,一直努力到魂飛魄散、不復存在的那一刻。
「現世那麼大一塊,是假的嗎?」
羽衣狐接過茶杯,她看著清澈的茶水,有些猶豫。
「這就是你的領域嗎?」
「得手了!!」
「他們沒事,你放心。」
在他看來,自己的領域固然強大,可領域能被另一個領域覆蓋。
羽衣狐是個非常傲慢的妖怪,可她最初的性格,卻並不邪惡。
原本與其並肩作戰的怪談茨木和怪談白藏主,如今已經被犬神砍翻在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嗯」
你確定自己真的是個人類,而不是第三只滑頭鬼?
「我腦袋沒那麼長(滑頭鬼腦袋很長)。」
「呼~~呼~~」
「白狼好像很開心啊。」
白狼發現了這個領域的強大之處。
「不,不用了,謝謝。」
赤紅色的光芒自白狼身上飛射而出,卻在下一刻消失不見。
「.……」
谷雲終歸是收下了羽衣狐的禮物,他不是那種喜歡佔人便宜,強買強賣的人。
要不是羽衣狐始終被人類的血肉之軀禁錮,存在攻高防低的致命弱點。
說完這些,羽衣狐心中的憤滿釋放了不少。
因為上洛眾越強大,就意味著他們能給奴良鯉伴帶去的壓力也會越大。
否則,她一定會死…
「這是什麼能力?」
所謂七情者,喜、怒、憂、思、悲、恐、驚。
「嗯,你說的也沒錯,是我們過分了。」
打開後,只見其中放著數枚散發著妖艷紫光的結晶碎片。
補充︰因玉藻前妖力過于強大,尋常妖魔無法承受,唯有九尾妖狐可以進行傳承,且根據其潛力和資質,存在可吸收的殺生石數量上限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接見羽衣狐,就能獲得玉藻前的線索。’
谷雲點頭道︰「正是天慟地哭的奧義,天地閉合!」
無論領域的能力是什麼,只要這招一用出來,那基本上就是看雙方的妖力水平了。
直接復活的手段,谷雲肯定是有的。
無論自己看見,還是沒看見,領域都能無差別打擊。
「開什麼玩笑!」
沒有!
可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一個人類。
「你…」
只是,這種事,羽衣狐真的有必要同谷雲進行交易嗎?
「看來你明白了。」
‘你很弱啊。’
犬神的柴犬腦袋,正情不自禁的咧嘴大笑︰「了不起的劍術,繼續繼續!!」
因為領域這種力量,它是不取對象,絕對必中的招數!
然而.
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絕對之事。
看到她清醒過來,少年還很熱情的抬起手,打了個招呼︰「你醒了啊,羽衣狐。」
可那東西,他四年前就接觸過了,一點用處都沒有。
無形的規則之力被白狼的這一箭貫穿,本就是狩獵無形情緒的箭失,面對阻擋的法則和概念,盡數將其貫穿、擊碎。
換做她這邊,外人要見自己,家臣們肯定也會重重篩選。
九十九折仁王門,並非具體的攻擊或者防御的手段,它代表的,是歷練和磨難。
這個意思,哪怕是身為妖魔的羽衣狐都明白︰「您,想要什麼?」
一襲華麗單衣,因羽衣狐的跪坐之姿,猶如瀑布般的黑長直于周身散開,好似下凡的天女,美艷無比。
這位鬼族領袖頓時暴怒,整張臉也化作了赤紅鬼面︰「卑鄙的家伙,你們究竟把羽衣狐大人帶到哪里去了?!」
「所以,放輕松一點。」
羽衣狐心頭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谷雲。
羽衣狐差點沒被谷雲氣笑,明搶就明搶唄,你說這麼多,還不是欺負她打不過你。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
所以在妖魔的領域里,谷雲只想干脆利落的解決問題。
谷雲搖了搖頭,非常果斷的拒絕了羽衣狐的要求。
「妾身的部下…」
可更多的,反而是一種解月兌。
「我,」谷雲︰「超強的。」
羽衣狐剛才就在畫卷之中,可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那個世界與真實世界的區別。
鬼童丸等妖魔也被鞍馬山的領域所捕獲,包括玉耀和空幻,還有犬神一起,全部身處于這片古老青蔥的茂密山林之中。
「而只要我殺了你,滅了你的千鬼夜行,」谷雲說︰「那這些殺生石,不都是我的了嗎?」
鬼童丸還能靠著神速劍技勉強與犬神匹敵。
羽衣狐覺得自己听錯了。
這怎麼可能?
她如今身陷令圄,谷雲隨時可以將其封印,甚至是滅殺。
不,不重要。
澎湃的殺意自鬼童丸體內涌出,他不再藏拙,接近特級妖魔的妖力瞬間釋放。
「喲!」
「連森羅萬象,都擋不住她的一箭嗎?」
老天狗知道,自己敗了,敗的非常淒慘︰「這就是上洛眾的實力嗎,你這樣的家伙,竟然也會屈從于某人。」
犬神大笑著擊退了已經施展出神速劍到極致的鬼童丸︰「你去吧。」
長長的畫卷于地上展開,這是一副風景優美的水墨畫,其中內容,赫然是此花亭,以及其所在的整個小鎮與櫻花林。
縱觀所有動漫里的母親,羽衣狐的母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自己帶人過來,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一頓,還要送上贖金,簡直沒誰了。
一切想要靠近鞍馬山的東西,必須被無數次的干擾,從而難以為繼。
畢竟換做任何一人,你能因自己的孩子請求,不斷輪回轉世,只為再生下對方一次嗎?
她是懂犬神的。
「真是,老了啊…」
于是,領域崩潰,九十九折仁王門也開始消散。
另一邊,白狼感受著將自己完全包裹住的妖力,她並沒有慌亂,反而十分冷靜的開始思考這一招的具體效果。
「展開你的森羅萬象吧!」
這幅畫,是花鳥卷利用繪世之力創造出來的小世界,又稱‘畫中天’。
中位妖怪要挑戰進入覺醒狀態的特級的犬神,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轟!」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飯島谷雲,是個人類,也是上洛眾的首領。」
曾經巔峰時期的羽衣狐,更是踏入過大妖怪的門檻,甚至領悟過天慟地哭與律法。
如果不怕被詛咒侵蝕,只要將一塊殺生石碎片吸收進體內,就能立刻突破到特級妖魔,且配套強化、能力覺醒、萬魔共服、森羅萬象,堪稱一條龍服務!
「額…」
「嗯?」
谷雲有多可怕,羽衣狐不知道,但絕對是能夠輕易鎮壓她的強者。
因為以谷雲的實力,根本沒有欺騙她的必要。
谷雲要是真想對付她,還用得著下毒嗎?
「點心真的不要嗎?」
「你說什麼?!」
它是白狼弓道的最強一擊,也是屬于她的萬魔‘無我殘心’的增幅之力。
「不管成與不成,等會兒你都可以帶著人回去。」
若是不小心弄壞,弄髒了這里的什麼東西,谷雲真的會生氣。
她如何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這里是什麼地方?」
「滅了奴良組啊…」
當然,她也有些欣喜。
這一箭沒有所謂的軌跡,也沒有角度、方向,甚至無需瞄準。
「我先帶他去見主公了。」
此時更是衣著襤褸,渾身浴血。
她,已經盡力了。
要怪,就只能怪她判斷錯誤,是個沒用的蠢女人,不稱職的母親吧…
只要她活著,就一定會保護黑晴明,實現他復活的心願,這是身為母親的她的責任和義務。
「呯呯呯!」
谷雲笑著捻起一塊盒子里的殺生石,放到眼前細細打量︰「你看,我是正義的人類術士,而你是殺人如麻,為禍一方的邪惡妖魔。」
別說強迫你俯首稱臣,就是一怒之下吃了你,也沒人會說什麼。
「妾身並不記得有得罪過上洛眾,此次也是友好拜訪。」
他對羽衣狐沒什麼太大的惡感,她對黑晴明的母愛,單純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上說,對方值得敬佩。
但這種方式,並非黑晴明所願。
將眾生七障當做獵物,將其射殺。
她也是夠蠢的。
「七情太過,所傷者即為…」
谷雲又給羽衣狐倒了杯茶︰「你剛才也說了,我們沒有仇怨,我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京都妖魔出手。」
谷雲說︰「你的交易結束了,我的交易,還沒開始呢。」
「差不多了。」
「黑晴明那家伙,真是好命啊。」
反正也阻止不了,還不如跟著谷雲的游戲規則走。
‘嗯,得加錢。’
谷雲飛快泡好了一杯茶,將其遞給羽衣狐︰「要點心嗎?」
「幫我,對付奴良組!」
「上洛眾的首領,究竟是…」
巨大的猶如水墨構成的城門自鬼童丸腳下升起,只見老者腳踩屋檐,將手中刀刃 地插入其中︰「劍戟•無量!」
‘怎麼可能!’
「至于奴良組和滑頭鬼,他們的死活,很重要嗎?」
怪談茨木被犬神激怒,也不顧及這片領域,長刀纏繞上了雷霆︰「雷打鼓!!」
可這樣的人,在自己一頓諷刺後,還能心平氣和的跟她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她沒有殺他的意思,因此避開了要害,只是留下了這麼一道傷口。
谷雲听到了羽衣狐的心聲,暗自感慨對方能夠擁有這樣一位母親,是多麼的幸運。
就算她殺人如麻,可只要不是當著自己的面,那他也管不著,不會瞎操這份閑心。
這是谷雲接觸的第一個千鬼夜行的妖怪,而且一上來就是實力極為強勁的玉藻前,這讓他很高興,覺得自己做對了。
「能夠將妾身困住,且連一絲破綻都找不出來,」羽衣狐沉聲道︰「據妾身所知,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力量,只有…」
「.…」
羽衣狐 地起身,她看不透谷雲,可實力到了她的境界,能清晰感受到雙方的差距。
「嗯,這邊也打的很熱鬧啊。」
否則就得按照游戲規則,跨越千回百轉,到達鞍馬山的面前,將其斬殺。
「孤苦無依我認,但弱女子,還請不要鬧了行嗎?」
十三道赤紅色的光芒在白狼手中凝聚,最終化作了一支血色箭失。
「當然是假的。」
絕對不能與面前的少年為敵!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才對。
「放心吧,你的人都沒事,只是被暫時打暈過去了而已。」
「至于原因…」
十三支箭失自白狼背後沖出,可不等它們靠近鞍馬山,便像是失去了目標一般,在空中胡亂飛舞起來。
「感覺怎麼樣?」
只是因為人類的迫害,以及黑晴明的影響,這才一點點的黑化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鬼童丸惱怒咆孝,卻听犬神隨意道︰「放心吧,我避開了要害,沒有殺了他。」
「唰!」
一點也不重要!
羽衣狐是要生下黑晴明,而不是消滅掉奴良組。
對于上洛眾的首領,她有過各種猜測過。
谷雲︰「你應該很清楚,我跟你不同,我不是反派啊。」
羽衣狐自嘲了一句,隨後將茶水一飲而盡。
白狼跟犬神的關系很好,就像是兄妹一般。
他微微撇過頭,但見一道赤紅光束貫穿了他的左翼,瞬間湮滅掉了半只翅膀。
誰叫羽衣狐是人類的敵人呢?
一邊說,谷雲一邊抬起手,搓了搓手指。
其他妖魔,真的是一個照面就被犬神發現破綻,接著便是一刀秒殺。
不打,才叫奇怪。
「嗚啊啊啊~」
「對待第一位客人,你們很幸運。」
「你想生下,幫助那個人重獲新生,這才是根本目的。」
然而不等他將話說完,老天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就這麼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除非你領悟天慟地哭,超越了‘世界’的範疇。
羽衣狐將殺生石一一取出,然後在谷雲面前排開。
鏖地藏沒想到鞍馬山會這麼強,他張著嘴,臉上滿是冷汗。
閑雜人等,還有那些個一般貨色,哪有資格來到自己面前。
玉耀眼中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
「但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
谷雲記得現實中的日本就有一塊殺生石。
「噢!」
此時此刻,羽衣狐的身體和靈魂正在瘋狂的向她示警。
然而在某個明亮的房間內,羽衣狐從迷迷湖中,睜開了眼楮。
「不錯。」
「是你輸了,老天狗。」
當然,谷雲是無所謂的。
羽衣狐很想說一句‘去你麻痹的’。
鞍馬山一想到自己的猜測,整個人都差點被白狼給整破防。
「吧。」
怪談白藏主自犬神身後發起攻擊,巨大薙刀 地闢下,直取犬神的頭顱。
「也不夠。」
階梯被打碎,門前鳥居也化作了廢墟,就連櫻花林都變得焦黑一片,好似大火燒過一般。
鞍馬山單膝跪地,氣喘吁吁。
「我的要求是,」谷雲說︰「你發動千鬼夜行的人力物力,幫我繼續尋找剩余的殺生石。」
自己沒資格,也不配與他為敵!
「按照閣下的要求,千鬼夜行來到了你指定的地點,與您見面。」
羽衣狐有些不解的看著谷雲。
可谷雲的邏輯,他的行事作風,還真沒毛病。
反正死的都是跟谷雲沒什麼關系的人。
谷雲是不喜歡做藏頭露尾的鼠輩,但他也沒理由將自己的底牌暴露給羽衣狐啊。
森羅萬象的能力各式各樣,有的厲害,有的一般。
鬼童丸也是火氣直冒,跟著怪談茨木一起圍攻犬神。
犬神知道鬼童丸還未掌握領域,因此只以萬魔,迎戰對方的萬魔。
「來,喝茶。」
畢竟在她看來,殺生石的力量固然強大,可很容易弄出沒腦子的野獸。
「呯!」
「什麼?!」
谷雲說︰「我家的那幾位覺得妖魔太過污穢,真正有資格見我的,也就只有你羽衣狐一人了。」
「東西不錯,我收下了。」
這便是白狼將萬魔共服開發到極致後,領悟到的究極奧義。
「所以?」
驚天動地的妖力在此地踫撞、沖擊,接著便是兩道身影的不斷交鋒。
鞍馬山知道,這是白狼手下留情了。
谷雲跟奴良鯉伴也沒什麼仇怨,為了一點錢財就去殺人。
谷雲的話,直接讓羽衣狐呆愣了在了原地,好半晌兒才回過神來︰「你,說什麼?你是,人類?!」
「這是!!」
這等厲害的招數,如果是用在他們身上,怕是瞬間就會被其壓制。
「唰唰唰!」
最好,上洛眾能幫她直接滅了奴良組,那真是再完美不過了。
他是什麼?
雇佣兵,還是羽衣狐花錢請來的打手?
「你的意思是!!」
泰山府君祭,谷雲現在就能施展。
九十九並非真實數字,它是一個虛數,意味著多,以及近乎無限。
解析萬物,返本還源,無疑是極為可怕的兩種能力。
「原來如此。」
谷雲不喜歡跟人繞彎彎,他在人類世界,已經受夠了繁文縟節。
羽衣狐看不透谷雲,以妖力感知,更是詭異的什麼都察覺不到。
對方竟然是想要用萬魔增幅後弓道,來破掉他的森羅萬象!
這是何等的羞辱!
難道他堂堂鞍馬山的大天狗,連讓白狼使出她的森羅萬象的資格都沒有嗎?
隨著白狼話音落下,鞍馬山只覺得背後的翅膀一陣劇痛。
谷雲︰「與其請我去對付奴良組,還不如請我,幫你復活!」
谷雲將殺生石碎片收了起來,問道︰「那麼你的要求呢?」
鞍馬山立刻嚴陣以待,他可以輸,甚至可以死。
谷雲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讀心能力︰「你難道不知道,奴良組是被神明承認的妖魔勢力,四百年來,一直守護著大小妖怪,維護陰陽兩界的平衡嗎?」
「轟~~」
「擔心我下毒?」
幸好犬神有手下留情,否則怪談茨木和怪談白藏主就不是昏迷了。
之所以想要殺了奴良鯉伴,完全是因為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他們的計劃,成了最大的那塊絆腳石。
對方極為年輕,左右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自從我蘇醒過來後,就一直跟在姑獲鳥前輩身邊,請教如何將技藝,磨煉到巔峰造極。」
「你真的是上洛眾的首領?」
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上說,谷雲干掉羽衣狐,都是理所當然的。
犬神跟鬼童丸、怪談茨木和怪談白藏主對拼了幾次刀劍。
哪里都沒有!
「可惡!!」
「敗了.」
白狼很快就意識到了鞍馬山這一領域的效果。
「眾生的修行,需得歷經千難萬險,方可于巔峰,俯瞰群山。」
不只是深淺,就連氣息,乃至存在痕跡都半點沒有。
「這種能力…」
羽衣狐︰「閣下是欺負妾身這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嗎?」
谷雲說︰「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不是對付奴良組吧?」
鞍馬山實力太強,鏖地藏要進行山本的計劃,必須將其取而代之。
「所以這次就只是談生意,」谷雲繼續說︰「正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談不攏,也不代表就會成為敵人。」
「白藏主!!」
說句實話,谷雲如何會讓妖魔在此花亭這樣美麗神聖的地方,展開戰斗。
直接,果決,開門見山。
就是這樣,就是這種猶如戰場廝殺的快感。
不殺他,他就會來搞事,那麼就不可能完成千鬼夜行的夙願。
「很厲害的領域。」
「該死!」
「所以我也要跟你做筆交易嘛。」
這個世界的玉藻前可是相當不得了的大家伙,它最早在印度修行,又跑到中國,之後逃亡日本,那一身妖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啊。」
羽衣狐微微屈身,行禮道︰「閣下既然對妾身沒有惡意,那不知是否還有與我等京都妖魔交易的想法?」
要不是奴良滑瓢耍手段,偷襲了她一刀。
只不過,畫中的此花亭有些殘破。
玉耀回過頭,對姐姐說道。
谷雲不知道怎麼開價,羽衣狐沉默了一會兒,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禮盒。
這還只是小小的一塊,區區百分之一。
「行吧。」
羽衣狐說︰「真正的殺生石,每一塊都擁有著特級妖魔的力量。」
到時候,玉藻前就有可能復活,再次化作滅國的天災。
「所以你得感謝我,不殺之恩啊!」
里面有獨立的法則,獨立的生態,甚至一切物質在畫中,都可以是‘真’的。
若不是她受了傷,也不至于葬身在日本,化作殺生石了。
鬼童丸驚駭回頭,只見狂骨和精螻蛄正站在那里,身邊哪還有他們所要保護的羽衣狐身影。
「你是誰?」
「妾身為什麼…」
「妾身,能理解。」
比那兩個滑頭鬼,還要流氓!
「你在跟我開玩笑?」
方向、軌跡、威力,全部削弱。
「作為交換,我會保護你,不受奴良組的侵擾,讓你安心養胎。」
「哪怕千鬼夜行全軍覆沒,」谷雲澹然道︰「我也能保你,平安生產。」
當然,前提是繼續給谷雲殺生石。
如果沒有好處,他自然不會再庇佑羽衣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