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鞍馬山大天狗
「到了,羽衣狐大人。」
燃燒著火焰的輪入道妖車停在了富士山上空,羽衣狐跪坐在其中,俯瞰著這座被白雪覆蓋的休眠火山。
她這次出行,並未帶著千鬼夜行的部下們,浩浩蕩蕩的過來。
這里是東京,屬于關東妖怪勢力範圍的核心區域,奴良組本家就在這里。
若是鬧得妖氣沖天,必定會驚動奴良鯉伴。
因此跟她一起前來的,只有鏖地藏、鞍馬山、狂骨、鬼童丸、茨木童子、精螻蛄和白藏主。
這里的茨木童子和白藏主,並非原型。
他們其實是通過人類對茨木童子與白藏主的傳說故事的恐懼,從中孕育出來的怪談。
後在數百年的修行中,自虛世而出,轉化成了鬼族妖怪和狐族妖怪。
以前說過,怪談被妖怪克制,後者能吞噬它們的怨恨和詛咒。
那麼老天狗與白狼的勝負,猶未可知。
「我已經忍他們很久了。」
「這是稻荷大神的神威!」
就連心靈上,都產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排斥,本能的想要遠離這些個神明使者。
打架並非一腔之勇,還有腦子,還有戰術、技巧、方法!
「所謂弓道。」
「是我們都遇到過的某個神明嗎?」
體魄、能力、萬魔、領域。
精螻蛄手握十字架,祈禱道︰「您放心,我會拼盡一切,保護您的。」
而看鞍馬山的萬魔,至少25米起步,這意味著對方能夠利用萬魔,將自身妖力進行5倍以上的增幅。
鬼童丸的能力是加快出劍的速度,而茨木則是凝聚和操控雷霆。
沒有繼續嘲諷,白狼擺出了極為認真的態度︰「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另外劍術也不錯,可稱豪杰,像是從大師之境掉落下來的一樣。」
對于這些能力,你提前知道了,就能輕易防備。
本來鞍馬山站出來,已經符合了二狐的要求。
空幻平日里雖然懶散,實則是大智若愚,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但他,似乎也沒有違反主人的規矩。」
那他們,顯然也是沒問題的。
甚至于,他們還會受到神明庇佑。
光玉耀一個大妖怪,就能把他們殺的一干二淨。
羽衣狐不敢托大,畢竟是兩位狐族的前輩。
他實力不弱,大概跟沒被封印前的空幻相差仿佛。
鞍馬山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小姑娘教育,可偏偏對方說的一點都沒錯。
現如今,過去的一切,化作了他的萬魔共服,將其守護在其中,猶如低配須左能乎一般,助其斬斷森羅萬象!
「什麼?!」
姑姑的劍術是體魄和心靈的延伸,玉耀和空幻的術式是能力的衍變。
空幻有成為稻荷神的資質,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能。
如今又一次的挑釁他,要不是對方隸屬于羽衣狐麾下,鞍馬山怕是要直接拔刀了。
「去看看!」
「宇迦之御魂神庇佑的此花亭。」
空幻和玉耀,鬼童丸都是認識的。
沒辦法善了了。
不管出現富士山的是什麼,既然被奴良鯉伴發現了,那肯定得過去看看。
玉耀更是不得了,讓羽衣狐都覺得深不可測,暗道對方莫不是已經修成了傳說中的空狐。
「請進吧,羽衣狐。」
整個奴良組里,也只有奴良鯉伴和奴良滑瓢知曉其中的前因後果。
這兩只大靈狐,就連活著的時候,都不敢輕易與其為敵。
「此花亭?」
可要是從未遇到過
無心算有心,就算強過對方好幾個等級,也可能會遇到點小麻煩。
鞍馬山脾氣也上來了,只是心境卻越發的沉穩。
「不得無禮!」
這就像是大家都在一個高中讀書,十年後再見面,空幻成了大學教授、明醫、大律師,玉耀成了企業家、女總裁,而羽衣狐卻下了海。
妖怪和怪談在達到中級時會覺醒各式各樣的能力。
那就意味著,眼前這些善狐神使背後所站著的人,竟然擁有著讓他們進入淨世,而不為世界意志傷害的力量。
白狼說道︰「還請不要插手我們的戰斗。」
而且看兩人的樣子,空幻渾身散發著神性光輝,顯然是已經從天狐,晉身為真正的稻荷神。
「難道是真正的神明嗎?」
怪談白藏主提起薙刀,大步向前,三米多高的魁梧身材,幾乎是犬神和白狼身高的總和。
「你的能力是操控風對吧?」
「你們,莫非就是上洛眾的首領?」
空幻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滿,她和玉耀的意思,是測一測京都千鬼夜行的器量,看他們敢不敢冒著生命危險,替羽衣狐探探路。
「可我們不是已經到了富士山了嗎?!」
不過以前是別人向她朝拜,而現在,卻是換過來了。
反而還會通力協作,一起保護人類和妖怪的界限不被打破。
天津神族也是隕落的天津神的後裔,比如最出名的就是天照以妹妹月讀命的殘骸為核心,創造出來的月讀姬。
「呯呯呯!」
隨後,兩道身影自此花亭中走出。
「連上級都沒到嗎?」
「此花亭乃吾主之秘境,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羽衣狐看出了部下們的不滿,于是連忙喝止道︰「空幻大人和玉耀先生的實力不在大妖怪之下,也是我的前輩,我們有求于人,絕不可在他人領地上放肆。」
「施展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吧。」
「還有嗎,也給我一個。」
羽衣狐驚疑不定,她猜測二狐便是上洛眾的幕後之人,不然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多的神使輔左。
鞍馬山是掌握了森羅萬象的特級妖魔,比之只是妖力達標的鬼童丸要強了數倍不止。
他們不曉得什麼空幻玉耀,更不在乎神明,這般低聲下氣,實在讓人憋屈。
「遵命。」
「吾乃鞍馬山大天狗。」
就像曾經的空幻之所以會被封印,月讀覺得她太過不穩定,于是將封印之法告訴了三槌家,從而才有了500年的稻荷神祭祀。
「明白明白,不會搶你們功勞的。」
「小丫頭,不要太囂張了。」
‘怎麼可能?’
國津神本是和天津神對立的日本土著神明。
而且實力越強,就越是善良。
眼見這位前輩展現實力,京都妖魔臉上好看了許多,同時期待著上洛眾接下來的態度。
其他妖怪還沒察覺到,本來跪坐著的羽衣狐卻是微微起身。
玉耀是個商人,以前沒少制作符咒、法器,將其賣給各個勢力。
「天津神族和國津神族,有這樣的人物?」
羽衣狐很難想象,對方是何等存在。
至于現在,玉耀和空幻都是羽衣狐的熟人。
當然,這里的前提只是世界意志不動手。
鞍馬山的大天狗是白狼遇到的第一個掌握森羅萬象的特級妖魔。
鞍馬山天狗也無愧是特級妖魔,他連連揮舞手中太刀,可只抵擋了數箭,便已眼花繚亂,看不清箭失軌跡。
不只是他們,毛倡妓、首無,乃至是牛鬼和狒狒這樣的大妖魔都覺得熟悉。
同樣的,在面對其他特級妖魔的時候,會弱對方一頭。
而天津神和國津神不能在人間行走,即便出現了,也只能寄宿在人偶、傀儡之中。
相比之下,其他的京都妖魔卻是沒听說過此花亭,更不知道這里與神明的關系。
「既然是兩位大靈狐,那妾身稍等片刻,也是應該的。」
能力和技藝輸了,萬魔也輸了,現在還剩下的,唯有森羅萬象。
鬼童丸是準特級,已經領悟屬于自己的萬魔。
可這並不意味著,其他的神使、神明,不會把鞍馬山當成下界來偷渡來的邪魔給退治了。
陪在奴良鯉伴身邊的是名為首無的無頭鬼,除此之外還有青田坊、黑田坊、木魚達摩、毛倡妓、河童、牛鬼以及狒狒等妖怪。
鞍馬山見白狼還有功夫跟二狐說話,當即大怒,操控風暴的力量,更強了一分。
武將集團負責戰斗,文官集團運籌帷幄。
她是天津神族的領袖,建立了名為‘保衛科’的機構,專門評定下界之物的危險系數。
「淨世,原來是這幅景象嗎,無聊至極。」
當然,對方要是會森羅萬象,能夠展開領域,那就更好了。
對于鞍馬山願意以身試法,二狐對視一眼,暗自點頭,都敬佩他的忠義。
「喝啊!!」
「我說你老了,不是身體上的蒼老。」
「唰!」
如果他一上來,就施展出森羅萬象,展開領域。
奴良組和神族關系不錯,月讀給了滑頭鬼一族很高的評價,認為他們是維護人妖關系的橋梁。
鬼一法眼在鞍馬山的操控下,拔出了近20米長的妖力凝聚的太刀,接著 地朝著白狼闢下。
「哦~~~」
「吼哦?」
「哼!」
在這七個妖怪中,鏖地藏、狂骨、怪談白藏主只是中級妖魔。
「這是?!」
此時遠遠的察覺到御饌津自淨世散發出來的神性威光,奴良組一眾妖怪,頓感心曠神怡,渾身舒暢。
心有不滿,鞍馬山卻也只是冷哼一聲。
話音落下,只見頂天立地的天狗巨像,瞬間被一道赤紅色的光芒貫穿。
他們知道這里是上洛眾的地盤,也對他們如何能在淨世開闢一塊領土倍感驚奇。
邪惡的妖魔一旦跨入淨世,立刻就會遭到規則的排斥。
‘什麼樣的神明,可以養出如此多擁有神性的善狐來?’
這話有裝逼的意思,但玉耀還真沒說錯。
白狼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鞍馬山是羽衣狐麾下的最強者,所以也不再關注其他對手,而是徑自盤坐,看著鞍馬山疲于應對飛舞的十二支箭失。
「羽衣狐啊,你的部下,你們千鬼夜行莫非只有這點膽色嗎?」
「這是,大門?」
只知道跨入淨世,跟讓他們去死沒有區別!
「不錯!」
玉耀多看了一眼鏖地藏,對方也是有可能喚醒繪卷式神的奇怪妖怪。
白狼並不打算佔對方便宜,直言道︰「我的箭失是我用妖力孕養而成,無需發射,便可自行穿梭,且每一次穿刺,都擁有著我全力一射的威能。」
「怎麼可能…」
關于神明隕落的事,肯定不是一般妖魔能夠知曉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
羽衣狐附身過很多人,在四百年前更是領導過豐臣,同德川家康對峙。
「你說我年老體衰,劍術與體魄具已退步。」
「你們的主人是御饌津?」
接二連三的下馬威,讓京都妖魔們很是不快。
鞍馬山不愧是老資歷的妖怪,一眼就看出了門對面的世界。
「上洛眾在哪,就這麼讓妾身等著嗎,未免太過無禮了吧?」
狂骨抱著骷髏頭,怯生生在羽衣狐身邊說道。
「他好像正在竊取鞍馬山在千鬼夜行中的存在痕跡。」
神力能淨化詛咒,這也讓京都妖魔很是難受。
鞍馬山的老天狗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挑戰。
如果玉耀和空幻是認真的,並沒有跟他們開玩笑,或者想要借此羞辱、迫害他們。
那樣的實力,怕不是會被空幻隨手撕碎。
隨便數數,少說也有二三十人。
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這麼想的。
兩個大妖怪級別的強者,再加上姑獲鳥,這就已經有三個了。
在眾京都妖魔中,鞍馬山是墮落的修行者。
「這個聲音!」
「轟隆隆!」
此時此刻,距離富士山不遠的某處,正帶著奴良組進行百鬼夜游的奴良鯉伴突然看向了富士山的方向。
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維護人類、妖怪、神明,這三者之間的平衡。
可惜,鞍馬山太自大了。
「總大將,總大將!」
特別是怪談茨木,他殺心四起,恨不得立刻捅犬神和白狼幾個窟窿。
怪談茨木是一位劍客,跟鬼童丸一樣,都在鑽研中級時覺醒的能力。
羽衣狐還未說話,怪談茨木便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鬼童丸,你說的劍術宗師在什麼地方?」
如此一來,特級妖魔比之上級妖魔,就失去了絕對的優勢。
這可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類不一樣,淨世意志絕不會放心存邪念的人進去。
但為了自己的孩子,羽衣狐深得能屈能伸的精髓,表現的十分恭敬。
里面是由御饌津親手創造的通道,可以直達此花亭門口。
‘竟然是那位大神明?’
但這是鞍馬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對方用話術,引出了他的萬魔,誘導他先出手。
只見老天狗支撐起遭受重創的身體,同時解放了全部的妖力。
那是地上的國津神族所無法擁有的強大神性。
鞍馬山並非天生的妖怪,他曾經是個陰陽師,也是一位劍豪。
他明知道白狼是特級妖魔中的特級妖魔,實力不在這一世的羽衣狐之下,卻仍然只想用劍術和風暴能力與她對戰,想要先行試探。
入目所見,所有狐娘都是以善狐之身,獲得了神性的稻荷神使。
要真惹到了谷雲,不說其他式神,她們倆就不會放過羽衣狐。
只要有個先鋒官進去後再回來,那自然證明谷雲有著讓他們前往淨世而不受意志懲罰的本事。
玉耀就是個純粹的軍火商,有時候甚至會為了生意興隆,希望奴良鯉伴和羽衣狐多打一會兒。
鞍馬山動了真怒,只見他大喝一聲,周身妖力涌動,飛快凝固,最終化作了一尊巨大的赤紅色天狗武士。
然而下一刻,金色的妖力貫穿天際,一並破開的,還有鞍馬山釋放的狂風。
玉耀和空幻就站在那里沒有動作。
既然夜雀要去,他又如何會阻止,只能憤滿又無奈的退了回去。
手中太刀連連揮舞,鞍馬山只能疲于應對。
「如果是你的話,吾主或許不會太過刁難。」
之後每成長5米,便能多放大1倍。
當時二狐只是修煉五六百年的善狐,羽衣狐也是剛剛萌生靈智,化作狐族。
「嘿嘿嘿。」
羽衣狐見此,一聲令下。
她見獵心喜,想要多與天下豪杰交手,從而突破大妖怪的門檻,領悟屬于自己的天慟地哭和律法。
若非被人類狩獵射傷了根基,她也不會徹底化作羽衣狐,開始不斷附身在人類女子身上,走上九尾妖狐之路。
‘怎麼會這麼多!’
「中級的妖力,就是能力有點稀奇。」
他們很清楚萬魔的可怕,那才是真正的大妖魔方可掌握的,擁有開山分海之威能的終極力量。
與國津神族相對的,還有天津神族。
一襲弓道服的白狼侍立在左側,而右邊,則是將武士刀杵在身前,如同武士大將一般的犬神。
「我的能力。」
「閑雜人等?」
也是這個原因,羽衣狐的靈體才會被固定成狐狸的樣子。
「噗~」
「嗯。」
「要阻止嗎?」
「會萬魔和領域嗎?」
「空幻大人,玉耀大人。」
「我等的主人並非神明。」
因為身上不帶詛咒,奴良組的妖怪們並不會被神力厭惡。
能讓稻荷神,以及修成了空狐的玉耀甘願侍奉左右。
通過特殊的神明視角,二狐看得到鞍馬山身上的氣息,中正平和,除了有些傲慢和易怒外,沒太大缺點。
「你這家伙!」
「什麼?」
不知何時,一金一銀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富士山口的空中,與京都妖怪正對而立。
「最重要的是…」
玉耀知道空幻不太愛打官腔,只讓她在旁邊陪襯助威,自己則來到千鬼夜行面前︰「上洛眾只是侍奉主人的家臣,我也不過是有幸,蒙得主上的恩寵罷了……」
「上洛眾……」
「好久不見了,羽衣狐。」
也許在這里,玉耀擁有著以一己之力,瞬間覆滅千鬼夜行的強大力量。
只是這態度,著實讓其他妖魔不喜。
所以遠程攻擊,還是近戰,對白狼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啊~~黑暗的聖母啊~~」
她代表的是京都妖魔,更代表著黑晴明‘’,如何能夠弱了氣勢。
「無禮之徒們!」
羽衣狐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對方根本就沒打算好好招待千鬼夜行。
按照谷雲的吩咐,玉耀說道︰「連門都不敢進的家伙,可沒有資格見到我家主人哦。」
單純以善惡論,他屬于可以去淨世走一遭,而不會被御饌津干掉的妖怪。
「對面是神明的淨土?」
一個邪惡的一塌湖涂,一個干淨的難以想象。
就在一眾妖魔驚異之際,只听得一道清冷澹然的聲音,自遠方的滾滾濃煙中傳出。
可就在鞍馬山即將接近白狼的時候,其背後箭囊中的所有箭失,瞬間化作十二道金光,並以驚人的速度,編織出了一張箭網,徹底封死了鞍馬山老天狗的所有選擇。
這也是為何,很少有特級妖魔在戰斗的時候,會展開領域的原因。
但谷雲和上洛眾…
‘可這未免也太夸張了!’
但在修行過程中,因為種種原因,鞍馬山被怨恨所吞噬,最終墮入修羅道,成了天狗。
于是,鞍馬山連輸兩陣。
箭失飛快,幾乎與鞍馬山擦肩而過。
「單純的視覺剝奪而已。」
她早已習慣,也認可了狐族的身份。
玉耀和空幻先前都沒有注意到夜雀的存在,顯然是對方能力使然︰「還有這種降低自身存在感和氣息的招數,是種族天賦吧?」
精螻蛄和怪談茨木擁有上級的妖力,但並未觸模到萬魔共服的門檻,只是堪堪鑽研出覺醒能力的用法。
更別說,濁世和淨世是世界意志最突出的兩個世界。
好吧,空幻的話已經超出了羽衣狐的理解範圍,她听不懂,那就只能親眼看一看了。
鬼童丸先是眉頭一皺,接著童孔微縮,下意識的驚呼道︰「全部都是?!」
那凌冽而又貫穿力十足的妖力,瞬間讓鞍馬山老天狗冷汗直冒︰「這種攻擊…」
所以與其讓他們在這里看著羽衣狐被帶走,還不如拼死一戰,哪怕死了,也對得起,對得起羽衣狐了。
京都妖魔實力有限,並不知曉世界意志的存在。
哪怕是身為特級妖魔,在妖力充沛的情況下,也至少需要1個月的時間,才能第二次施展森羅萬象。
「還是那麼心急啊,千鬼夜行的小家伙們。」
另一邊,千鬼夜行看著眼前一片朦朧的入口,只覺得其中散發著極為純淨的靈氣。
「那老頭…」
而怪談的最終形態,便是成為真正的妖魔。
正常體型的萬魔只有10米左右,且只能將能力2倍放大。
兩人本以為怪談白藏主是什麼厲害的妖魔,畢竟小白的實力可是非同一般,他們就是聯手一起上,也不夠赤眼妖狐一巴掌拍的。
這已經不是鴻門宴了,這是根本沒把他們京都妖魔放在眼里啊!
「混賬!!」
這一刻,羽衣狐才真正意識到上洛眾的可怕。
羽衣狐自己就曾是一只善狐,而且還有幸修成過天狐之身。
「休想得逞!」
「接下來,請管束好你的家臣。」
妖怪也是有壽命的,除了狐狸、烏龜、仙鶴這些特別長壽的外,活過上千年的老天狗,顯然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鬼童丸、鞍馬山面面相覷,都覺得匪夷所思。
御饌津嗎?
「有些日子沒見了。」
‘這麼多的神使…’
黑暗中,一道身影飛快浮現,那是個背生小翅,臉上纏著重重符紙的黑發少年。
「唰!」
千鬼夜行一陣騷動,就連羽衣狐都非常驚訝︰「你們說的地方,是在淨世?」
如此對手,值得她給予尊重。
她們在千年前便是特級妖魔,論資歷和實力,由在鞍馬山之上。
鞍馬山再也無法忍受︰「這就是上洛眾的待客之道嗎?」
作為家臣,無論如何不可能讓羽衣狐一個人去冒險。
有的,只剩下國津神族。
只是這次回來,鞍馬山明里暗里發現,這個叫鏖地藏的家伙,似乎正在不斷取代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他們圍繞著羽衣狐站位,滿臉嚴肅,顯然是擔心會有誰對自家女主人不利。
所以這次的戰斗,只會由姑獲鳥,以及白狼、犬神等武將類的式神負責應對。
「你,做了什麼?!」
可隨著空幻和玉耀開口,鞍馬山瞪大了眼楮︰「你們什麼意思?」
可萬魔呢?
奴良鯉伴眉頭微皺,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極為純淨的神力。
想到這,羽衣狐只覺得雙頰滾燙,羞愧無比。
「一步接著一步,不可有半點分神。」
畢竟進了淨世,並不代表無法出來。
「嗯。」
到時候,輕則身受重傷,重則魂飛魄散,只留一點真靈前往黃泉,輪回轉世。
這一點,除了鏖地藏外,沒有一個妖魔有異議。
要知道,一般的神明身邊有個兩三神使,就已經很厲害了。
「轟!」
于是,二狐澹定的站在兩位式神的後方,安靜看戲。
羽衣狐在數百年前听說過這個地方,號稱是神明和成佛(升天的信徒)的療養之地,也是最接近天界的稻荷大神的神國。
鞍馬山老天狗承認了白狼的眼力︰「我的確是老了。」
于是,見兩位稻荷神沒有阻攔的意思,夜雀當即展翅高飛,瞬間便沖進了兩人身後的純白門扉之中。
繪卷式神要維護谷雲的臉面,所以在場的千鬼夜行妖魔中,真正有資格見到他的,只有羽衣狐一人。
「退開!!」
當然,這麼做的目的,並非單純的管束。
近二十五米的巨大身軀,頭戴天狗面具,單手持刀,傲然立于此花亭正前方。
不過現在嘛.
今非昔比,二狐已經不是老天狗可比的存在了。
「我們走!」
自己幫助羽衣狐和,已有千年歲月,絕對是元老中的元老。
犬神只是瞟了鞍馬山的萬魔一眼,便不再理會,而是徑自走到鬼童丸、怪談白藏主和怪談茨木面前︰「戰斗已經結束了,面對白狼,施展這等威力巨大的招數,只是在自尋死路。」
「很溫暖的感覺,」黑田坊和青田坊對視一眼,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感受過。」
不怪羽衣狐和京都妖怪沉默,他們再怎麼在人間作威作福,可到了死後世界,以及其他的維度,那真是一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他們本來以為,玉耀和空幻將淨世的大門開啟,她們背後的主人會從中走出,然後在富士山進行會面。
紅雲晚霞,余暉殘照,長長的石階綿延,連接著遠方的山下小鎮,櫻花飄落,樹身在漸顯昏暗的傍晚,化作黑影搖曳。
「特別是這個腦袋上長眼楮的老頭,」犬神提刀上前︰「便是讓主公看上一眼,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都該自刎謝罪!」
這話看似是在吹捧上洛眾,實際上明里暗里的都在告訴千鬼夜行,對方很強,讓他們小心。
可這一看,饒是羽衣狐都有些驚駭莫名。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一場鴻門宴。
至少比起其他的京都妖怪來,他是真的太干淨了。
好在,她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才自甘墮落。
黑田坊和青田坊喊了好幾遍,奴良鯉伴這才回過神︰「我沒事,你們感受到富士山那邊的氣息了嗎?」
更別說茨木童子、精螻蛄等妖怪,他們是連萬魔的邊都沒模到。
「神明的虛偽罷了」
當然,這里的妖怪指的是吸收了詛咒,力量大增的邪魔。
可宇迦之御魂神很多年前就隕落了啊。
谷雲是需要接觸不同的妖怪,但沒說是死是活,是清醒的還是昏迷的。
可現在,鏖地藏卻用了取巧的方式,派夜雀進去強行送死。
鞍馬山並未失去意識,他驚駭的凝視著跪坐在那里的白狼。
她的萬魔看不見模不著,名為‘無我’,是一種類似結界般的萬魔共服。
他們可是有辦法,蒙騙淨世意志的人物啊!
這樣的存在,誰知道會不會有手段,能夠徹底殺死羽衣狐。
而且就算是她,也沒資格讓二狐侍奉左右吧?
稻荷神是御饌津的副手,並非家臣。
在巨大的威脅下,鬼童丸與怪談茨木來到了怪談白藏主左右,同犬神對峙。
周圍的時空一陣變化,白茫茫的雲海取代了夜色。
萬魔共服,她剛才確實施展了萬魔共服。
劍道宗師姑獲鳥,哪怕只有上位妖魔的妖力,她都具備匹敵大妖怪的力量。
真要是讓白狼無限制的不斷連射,鞍馬山能躲避一次,也決然無法抵擋十次、二十次。
勉強再加一個鞍馬山的大天狗。
「淨世…」
至于其他的妖魔,不是殺孽太重,就是模樣丑陋。
就算有一天比嘉琴子來了,她和奴良鯉伴也打不起來。
既然如此,無論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在被谷雲搜集到線索之前,她們就不能將其屏退。
「鞍馬山嗎?」
「姐姐,我,我也會努力的!」
四者需要不同程度的妖力方能覺醒。
空狐更是有著等同于御饌津的神性和神格,二者地位基本相當。
前面被鏖地藏偷了家,此時又遇到如此針對,鞍馬山哪里還能忍,只見他飛到空中,掏出天狗蒲扇便是一道狂風席卷。
所以,淨世對于任何邪惡之徒都是極為危險的地方。
精螻蛄和狂骨則在羽衣狐架前護衛,隨時準備為了她拼死一戰。
只有這一點,羽衣狐不覺得自己比二狐低賤。
白狼注視著倒在地上,再起不能的鞍馬山︰「用足、胴造、備弓、起弓、拉弓、會、離。」
鬼童丸一揮袖子,差點沒忍住,直接拔刀︰「你們是在刁難我等嗎,若是濁世,我們還能進入,可對面是淨世!不要告訴我,你們不知道淨世代表著什麼!」
只一眼,玉耀就已經看穿了夜雀的成色,反倒是那個把他叫出來的高腦袋老頭,讓玉耀覺得頗為奇怪︰‘是怪談化作的妖怪嗎?看著,感覺像是什麼東西的身體的一部分。’
飛在半空中,鞍馬山俯瞰著下方的白狼,見她正掏出第二支箭失,立刻拔刀直撲,選擇與其近身作戰。
「.」
空幻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個飯團,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大小狐娘們身上散發著的氣息,依然如同酸霧一般,灼燒著他們的臉龐和肌膚。
妖怪們會根據自己的喜愛,以及自身當前所處的境界,在四種能力上有所偏愛。
還是身為女子的毛倡妓心細,想起了自己在什麼地方,遇到過這種神性氣息。
鬼童丸遠遠的看著那一道從天而降的斬擊,只見‘此花亭’前方的連山階梯在頃刻間化作廢墟︰「我雖然也領悟了萬魔,可在威能上,遠遠無法同鞍馬天狗相比。」
「而是你,」白狼︰「太傲慢了。」
「神明…」
它的能力是以白狼為中心,不斷吸收他人的萬魔之力,然後將力量凝聚的瞬間,反打回去!
「這種萬魔…」
鬼一法眼,正是他曾經為人類時的名字。
神明不善斗爭,因此很多文神全靠神使保護。
空幻不喜歡神族︰「區區神佛,如何能與他相提並論。」
白狼卑鄙嗎?
只有傻子,才會用肌肉戰斗。
她們早在2000年前便認識了。
這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若是她的妖力更強一些,達到特級,乃至本身就是大妖怪,那就連羽衣狐都不敢想象她的實力了。
就像現在,二狐記住了夜雀的妖力,那麼他的能力,就再也不可能對她們產生效果了。
老天狗在妖怪圈子里還是很有名的,位列八大天狗之尊,都是特級妖魔。
「上洛眾!!」
「空幻前輩,玉耀先生。」
如果是不曾沾染詛咒的妖怪,跟神明處于平等地位。
「轟!!」
「在下乃羽衣狐大人御前侍衛,白藏主是也!」
鞍馬山老天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更是直直墜落,甩在了廢墟之上。
她甚至不用動手,意念一動,箭失便會化作流光,將敵人射成馬蜂窩。
這樣的話,兩邊的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讓她賺個缽滿盆滿。
「但我的萬魔…」
哪怕面對他的萬魔共服•鬼一法眼的終極斬擊,依然是面不改色,然後…
羽衣狐最早附身之時,並非與人類共存,而是同山里的一只白狐融為一體。
「這家伙的能力有點意思,是操控黑暗嗎?」
有道是輸人不輸陣,如果連進門都膽戰心驚,接下來的交易還怎麼談,豈不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了嗎?
她們雖然都是狐狸,可彼此並沒有什麼的交情。
谷雲需要喚醒式神,就得搜集足夠多的線索,而全新妖怪就是捷徑。
這種垃圾,怎能放到谷雲近前。
「空幻和玉耀,兩個成了神的大靈狐,他們沒理由騙我們。」
所謂國津神族,正是從戰死的國津神的血肉靈核中誕生的特殊生命。
而且他們已經跨入淨世,再想退去,徹底來不及了。
「開什麼玩笑!」
「妾身明白了。」
「如果這一陣老夫再敗。」
稻荷神使們的實力並不強,只是這數量,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
「嗯?」
「那一位,」羽衣狐問道︰「是天界的大神嗎?」
不過千鬼夜行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其中的怪談茨木、精螻蛄等更是殺人如麻,一身詛咒在眾狐娘眼中,幾乎黑的發亮。
「怎麼了,總大將?」
可在谷雲面前,她就是只想怎麼擼就怎麼擼的抱枕狐狸。
‘她為何會降臨在富士山那邊,是術士在使用召喚神明的法術?’
更何況,以上洛眾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他們要是想對付千鬼夜行,也沒必要引他們進入淨世。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如果是別人,羽衣狐死了,不過就是腐朽了一具凡胎。
「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
白狼依舊跪坐在那里,只是面帶贊賞與敬佩︰「能將萬魔修煉到如此巨大,在上級階段,我不如你。」
「.…」
他叫夜雀,是黑暗中誕生的妖怪。
殊不知,白狼一上來就已??把他給算計死了。
「什麼?!」
嗯,百鬼夜行的奴良組也是一樣。
玉耀拍了拍手,一眾狐娘躬身行了一禮後,便走進了此花亭,消失在眾人眼前。
但這不是上洛眾一再羞辱他們的理由!
整個過程,所有的戰斗,這個小姑娘就不曾移動過一步。
「都到了,何必再問呢。」
驟然听到白藏主這個名字,讓白狼和犬神都愣神了片刻︰「你也叫白藏主?」
「神明的氣息。」
雖說妖力決定能力的上限,但有些時候,確實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數。
森羅萬象不需要身體,哪怕是瀕死之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施展。
「現在嘛,你的身體已經腐朽,再高的技藝也已無用。」
「喏。」
數千年前,天孫降臨,天津神在建御雷神的帶領下,下界征服了國津神。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他們還是邪惡的妖魔。
雖然在人間作威作福,可羽衣狐面對空幻和玉耀,仍是自慚形穢。
所以關東百鬼夜行與奴良組,可以說是受到天界的真神欽定的組織。
怪談茨木和怪談白藏主正是這般存在,繼承了千百年來人類的‘敬畏’,將其轉化為妖力,又在羽衣狐和的幫助下,月兌離虛世。
玉耀告戒道︰「若是冒犯到了主人,即便是我們姐妹,也保不住你們。」
她們是文官,這個時候要是出手搶了白狼和犬神的獵物,怕是會被他們責怪的。
「中級的妖力?」
他不舍得施展領域,因為森羅萬象每一次展開,冷卻期都非常的長。
白狼緩緩起身,十二道箭光,包括最早射出的那一箭,全都如閃電般落回她背後的箭囊當中︰「我的萬魔,無形無質,是謂殘心。」
‘可宇迦之御魂神不是已經隕落了嗎?’
老者看了一眼羽衣狐的方向,心中有所決斷,于是大步上前︰「既然如此,就讓老夫為羽衣狐大人探探路吧。」
羽衣狐了解她們,如今看到兩人身上龐大的神性威光,更是確信她們功德圓滿,真正登天封神,與她有了雲泥之別。
因此,羽衣狐很清楚狐族修成善狐,再獲得神性,最後成為某個神明的使者的道路有多難走。
這話沒有錯,千鬼夜行也接受了,所以空幻說的理所當然。
妖魔的世界是殘酷的,誰都不願意失去底牌,哪怕只是暫時的。
「這是什麼地方?」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那便只能向前,去問問上洛眾的首領,究竟是什麼意思!
「大家小心些,對方最厲害的那個劍術宗師,還沒露面。」
如此可怕的箭術,自己哪怕在空中也跟活靶子一樣。
從那之後,就沒有所謂的國津神這一概念了。
更多的,是月讀在挑選宇迦之御魂神的繼承者。
「……」
那就是以一己之力,引發天慟地哭,打破世界的桎梏!
鬼童丸等妖魔見此,連忙遠離鞍馬山與白狼。
很快的,夜雀便從淨世再度返回,並將里面的情況告訴了千鬼夜行的妖魔們。
日本神明很多,但真正受到祭祀的主要神祇,其實也就那麼一些,其他多作充數之用。
「哦,原來如此,是因為年老體衰,打不動了嗎?」
長時間肯定不行,但短短的一天兩天,御饌津還是能夠忍受這麼一點泥濘,沾染到自己的衣服上的。
「與老夫戰斗,還敢東張西望。」
「老夫已經有數百年,沒展現過這尊萬魔了。」
「如此,方能抵達最後的殘心。」
只是這一看,兩人卻是頗為失望,白狼搖頭道︰「太弱了,這樣的貨色,根本沒資格面見主公。」
白狼是個武痴,鑽研弓道,痴迷程度還在姑姑對劍道的追求之上。
然而不等鞍馬山再靠近些,鏖地藏便張開了滿是爛牙的嘴︰「夜雀。」
犬神是性格堅韌,為人忠義的妖怪,只見他刀指怪談白藏主等妖魔︰「你們留在這,除了羽衣狐,誰都不能前往覲見!」
「我們怎敢自稱首領。」
他們現在要去的是對方的地盤,你在別人家里造次,怕不是下一秒就得摔杯為號,刀斧手沖出來將你碎尸萬段、剁成肉醬。
在玉耀和空幻的帶領下,千鬼夜行的妖魔們跨越了穿界之門。
羽衣狐是復活黑晴明的關鍵,她如果出了意外,所有的計劃,千年的夙願都將不復存在。
奴良鯉伴也是了解這個世界不同層次的強者︰「真神不能下界,而土地神與山神,應該達不到這種程度的神性。」
「時間、地點,都由我們決定。」
鞍馬山怒視著鏖地藏,他不知道對方是哪里冒出來的。
神明的力量對妖怪有著很大的克制。
從第一句話開始,鞍馬山便完完全全的陷入了她的節奏,被白狼牽著鼻子走︰「呼吸吐納,平心靜氣。」
最強的鞍馬山,擁有特級妖力,不久前更是頓悟出了森羅萬象•領域展開,是真正意義上的特級大妖魔,堪比這一世還處于虛弱狀態下的羽衣狐的強者。
夜雀身上的詛咒都快發黑了,連這樣的人接觸淨世規則都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正是這樣,天照才會派月讀前來,對空幻進行歷練和考驗,而後者則選中了三槌家,幫助自己封印了天狐空幻。
他們介于惡神和善神之間,靈格平均在30以上,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怪。
「啊?」
或者下限有高低,但上限,四條路任何一條走到頭,都能攀登這個世界的巔峰。
如果對面真的是淨土,能夠到達那里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純良之輩。
除此之外,他還是真名被人束縛的式神,言行舉止都受到術士的操控。
她屬于中立的一方,不參與直接爭斗,但確確實實給過千鬼夜行不小的幫助。、
她也是果決的性格。
「請進吧。」
羽衣狐掃了一眼空幻玉耀身邊的狐娘。
為人母者,盡心竭力。
「看起來,像是神明。」
因為一旦你用出了領域,接下來一段時間,便會失去這份力量。
不愧是玉耀,一眼就看出了鏖地藏的本質,以及他的能力。
神使的數量和強度,很大程度決定了一位神明的實力。
「嗯?」
白狼這話並非敷衍,她是真的想要看看鞍馬山的萬魔共服。
無數燈籠懸掛在空中,又有美麗可愛的狐娘侍立兩旁,等候著空幻和玉耀的吩咐。
巨大的妖力凝聚的萬魔在哪里?
什麼都沒有,就只有那沖天而起,仿佛要將蒼穹貫穿的赤紅光芒,只有這個!
「無我殘心。」
空幻的下一句話,讓正在匯聚靈力的玉耀停止施法︰「這是個我們沒見過的新妖怪。」
「可惜,若是你能再年輕個兩三百歲,倒是有資格與我一戰。」
「竟然真的可以讓我們進入淨世!」
頓時間,只听鞍馬山大喝一聲,臉上的天狗面具盡數破碎。
老者臉色蒼白,根根虯須如松葉,他渾身浴血,可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森羅萬象。」
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好似一道鐘聲,于在場所有人耳邊敲響︰「九十九折仁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