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琛的耳朵都有點紅,目光落在了季歡的身上。
他想,大小姐這是點誰呢。
說這些話就算了,還特意看他一眼。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心思是吧?
不知羞。
季歡被他看得迷茫,禮貌詢問︰「容總贊同嗎?我覺得這里非常適合跟心上人一起度假。」
她在試探哥的態度。
容琛想,她果然愛老子愛得不能自拔。
于是他肉眼可見地驕傲起來,抬著下巴說︰「你少自作多情了。」
時隔多年,容先生手癢至極,難得再次生出要打兒子的想法。
容太太忍不住笑了下,握著季歡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別理他,他就是別扭。從小越喜歡誰,他就越對人嘴欠。」
容琛︰?
說悄悄話,倒也不至于說這麼大聲?
季歡的眼光沒得挑,看過別墅的介紹,容先生和容太太就動了心。
行動力超強地直接把房款交了,並且十分堅持地落戶在季歡的名下。
回去的路上,季歡拿著新鮮出爐的購房合同恍恍惚惚。
「什麼時候我們去辦手續?」她問。
容琛疑惑︰「什麼手續?」
「把別墅轉到你名下啊。」季歡理所當然地道︰「爸媽不知道我們的情況,但我心里很清楚,也不會佔你這個便宜。改天去做個公證,手續費我來交。」
容琛的臉色微沉︰「我是不是還得感謝大小姐慷慨?」
「是我應該做的。」季歡︰「我們現在的情況,主要責任在我。我不會讓容總吃虧的。」
身體互換是意外,但他們結婚很大程度上,是她為了給自己解圍一手促成。
季歡以為自己看得很清楚,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口卻有些悶悶的。
她好歹也是鐘鳴鼎食之家養出來的大小姐,難不成還舍不得一套別墅?
季歡捂了捂胸口,正納悶耳邊卻听「嘎吱」一聲,因為慣性,她的身體一個前傾。
容琛踩了急剎車,臉色黑沉地把車子停靠在路邊。
季歡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危險,素白的指尖抓住安全帶。
黑和白踫撞出激烈的對比,極簡的色彩顯露出難言的性感。
容琛的眸色更深,肌肉鼓鼓的麥色小臂撐在她的耳旁。
另一只大掌捏住她的下頜︰「我跟大小姐是什麼情況?」
季歡微愣,那雙清冷平靜的眼眸疑惑看他︰「你生氣了?為什麼?」
她好像沒說什麼惹人不高興的話?
容琛差點氣笑了。
平常對他百般撩撥,暗示他好多次,就差沒直接表白了。
現在倒開始裝糊涂了?
容琛自己都分不清,為什麼听到季歡用那樣端莊冷靜、禮貌疏遠的語氣說起兩人的關系,他的心里會那麼生氣。
想到她要把房子過戶,一副跟他劃清界限的架勢,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給點了一把火。
「老子生個屁氣。」容琛質問︰「大小姐說,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什麼關系?嗯?」
狹小的車廂里充斥著他身上強烈的荷爾蒙,季歡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他散著兩顆紐扣的襯衣領口下,麥色肌肉的紋理。
無處可躲。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腦袋用力靠在座椅靠背上,說不出話。
「大小姐怎麼不說話?」
容琛帶著薄繭的拇指按在她的紅唇上,恨不能將她那亂說話的嘴巴揉碎。
柔潤飽滿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他觸電般放輕了力道。
目光森森︰「大小姐說得清嗎?」
「我們……」季歡挪開目光,看著窗外強作鎮定︰「現在不是合作關系嗎?」
因為身體互換,不得不達成合作協議的普通關系。
季歡覺得自己沒說錯,沒看到容琛的瞳孔驟然漆黑。
「合作關系?」他笑得又痞又野,夾雜著怒意。
強迫她轉頭迎上他的目光,湊近她的鼻尖。
他的拇指按了按她的唇瓣,問她︰「大小姐也會跟其他合作對象打啵嗎?」
手指落在她的臉上︰「也會讓其他合作對象這樣模你嗎?」
脖子︰「也會讓其他合作對象,這樣掌握你的弱點和命脈嗎?」
指月復繼續下滑,挑開她的領口,撫過她精致流暢的鎖骨。
容琛的聲音逐漸低沉危險︰「其他合作對象,也能看到你的身體,替你洗澡,幫你穿衣服,看到你身體的每一處肌膚嗎?」
「容琛!」
季歡一把攥住他的大掌,喊他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一雙清麗的眸子含著盈盈水光,在密閉的車廂中猶如落滿揉碎星光的湖。
有電流從容琛觸模過的肌膚上劃過,季歡有些喘不過氣,心跳得很快。
臉頰緋紅,無助綺麗。
她不知道她現在有多誘人。
容琛的喉結滾了滾,那把在心口燒起的火焰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以更霸道的形態燒遍了全身,燒得他渾身緊繃發疼。
連吐出的呼吸都是熱的。
「操。」
容琛罵了一聲,猛地飛快後撤,身體直直撞在了車座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股熱流在鼻頭涌動,他一把捂住鼻子。
媽的,他什麼時候因為一個眼神,就這麼忍不住過?
大小姐真是個妖精。
容琛反應太大,她愣了會兒伸手去探他的額頭︰「你沒事吧……怎麼這麼熱?」
掌心踫到的皮膚滾燙,肌肉硬得像石頭。
容琛捂著鼻子,悶聲悶氣地說︰「因為老子燒。」
季歡愣了愣,臉紅了個徹徹底底︰「你……」
容琛沖她咧出森森白牙︰「怎麼?剛知道老子什麼德行?」
季歡無言以對。
車廂陷入沉默。
這沉默仿佛要天荒地老,容琛心底的燥意越來越重。
「不會。」季歡輕聲開口。
容琛︰?「什麼?」
她的臉很紅,頭偏向一側不肯看他,濃密的眼睫顫了又顫。
「不會跟其他合作對象做這些事,也不會跟其他合作對象這麼親密,」季歡說︰「從始至終,只有你。」
容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車廂里猶如擂鼓,震得他血液沖臉,心底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