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身體互換的時間意外得久,以至于季歡在自己身體里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愣神。
季氏和容氏兩家公司畢竟各有競爭,許多事情以對方的身體並不好處理。
趁著今天,兩人分別去公司處理了積攢的工作。
等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兩個小團子吃完了晚飯在玩具房玩。
老管家剛要吩咐佣人把菜端上來,客廳里的座機就響了。
容琛和老管家同時扭頭看向座機,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不接嗎?」季歡疑惑問。
老管家認命地嘆口氣,邊湊過去邊說︰「這邊電話不常用,物業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這個時間會打過來的,只有跟三少有關……」
他沒繼續說下去,因為電話已經接通了。
也不用繼續說下去,電話那邊的尖叫聲已經透過話筒響徹客廳︰「容三少跟人打起來了!」
容琛顯然習以為常,面無表情地重新把西裝扣子系上。
管家連忙報出那邊給的地址。
是一家酒吧。
見容琛往外走,季歡想了想快步跟上︰「我也去看看。」
「大小姐知道酒吧的門朝哪兒開嗎?」容琛皺眉︰「你去了能干嘛?」
不是他看不起。
季歡這樣的乖乖女,跟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場所簡直像處在兩個世界。
季歡沒跟他計較,提著包穿著半職業風格的淑女連衣裙,重復︰「一起去。」
外界都傳聞,容南星性格暴躁、脾氣暴戾,是個不折不扣的紈褲子弟。
短暫的接觸,季歡卻覺得他過于傻白甜,明明背靠容氏,還能被個小明星折騰。
這樣單純好欺負的少年跟人打架,她放心不下。
想著,季歡忍不住看了容琛一眼。
平常倒是霸氣側漏,在商場上算無遺策,怎麼連個弟弟都護不住?
容琛莫名覺得大小姐那一眼,好像帶著點鄙夷的味道。
容南星那臭小子在外面惹是生非,她瞪他干什麼?
最後兩人莫名其妙一塊上了車,朝著酒吧趕去。
管家拄著文明棍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多好啊,這個家越來越有人情味了。
夜色酒吧。
五光十色的燈光下,音樂震耳欲聾。
群魔亂舞的舞池邊緣,容南星的嘴角掛了彩,正把人壓在地上往死里揍。
季歡和容琛趕到的時候,被壓在地上的人也正發了狠,扯著嗓子沖剛趕過來的人嚎︰「給我動手!只要別打死打殘,就給我使勁揍!我今天要讓他容三跪下來舌忝鞋!」
明顯是酒吧保安的一群壯漢,手上還提著棍子,就這麼沖了過來。
本打算和平解決的季歡皺眉,臉色冷了些。
打架不算什麼大事,血氣方剛的年紀起了沖突,打一架有輸有贏很正常。
關鍵是,現在的情況本身就是容南星人少,他也已經掛了彩。
這人打不過,就叫人?
真當容南星沒人護著了是吧?
路上還說不能沖動的季歡抿唇,扭頭問︰「咱們叫人多久能來?」
「叫個屁人。」容琛火氣也上來了,單手解開西裝外套。
他眉毛一挑,滿是狂野痞氣,傲然道︰「老子一個就夠了。」
季歡看看容琛,又看看那邊烏泱泱的保安。
她確實听聞容琛身手很好,襯衫也蓋不住他結實又不夸張的肌肉線條。
但——
再能打,雙拳也難敵四手吧?
更何況這些人還都帶著武器。
「不要逞強。」季歡思慮周全︰「能拖住等人來就行了。你自己攔住他們,護住南星,有幾成把握?」
容琛想都沒想︰「九成吧!」
這已經是很大的勝算了。
但季歡從來布局縝密,喜歡謀而後定。
于是她慎重追問︰「那剩下的一成,差在哪兒?」
「差在哪兒?」容琛笑了一聲。
他把西裝丟在她的懷里,挽起袖子說︰「差在老子太他媽謙虛了。」
說完,直接沖進了人堆。
季歡這次終于清晰意識到了,外面傳聞容琛能打是有多能打。
他簡直像是老虎進了羊群似的,一拳放倒一個。
打架本該是野蠻粗俗的,帶著血腥令人不適。
然而他長得好,麥色的肌肉鼓起,一拳一腳都帶著暴力的美學。
別人的血濺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白牙森冷,狂野凶悍得不像話。
季歡的心口跳得很快。
她第一次發現,一個男人打架的時候,竟然可以這麼帥。
沒多久那群人就躺倒在地上吱哇亂叫,沒一個能爬起來。
「沒完了是吧?」他踢了還在揍人的容南星一腳,罵他︰「真他媽打死了,你給他償命啊?」
「算你小子好運。」容南星悻悻住手,他起身的時候也踹了地上的爛泥一腳︰「王八蛋。」
「王八蛋」躺在地上,被揍得像個豬頭。
容琛「嘖」了一聲,大掌揪住他的領口,跟拎小雞仔似的把人提起來︰「你小子讓誰給你舌忝鞋呢?嗯?」
「你,你不能打我!」
快被揍得沒人形了的小雞仔,說話都結巴了︰「我,我爸是泰禾集團的範總!我是範家二少範仲琦!把我打壞了,我爸不會罷休的!」
他剛才雖然在挨揍,也親眼見到了容琛是怎麼輕描淡寫,把他重金請來的保安團隊給揍了的。
範仲琦是真的怕了,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還囂張呢?」容琛臉色微沉︰「老子今天還非得揍你一頓了。」
「你敢!」範仲琦色厲內荏,大腦飛快轉動。
突然扭頭看向容南星,高聲道︰「你們想清楚,這酒吧可是我開的!酒吧大廳是有監控的!」
容南星的臉色微變。
範仲琦頓時有了底氣,得意洋洋︰「容三少進來的時候包得嚴嚴實實,打架的時候臉可沒蒙起來。明天頭條熱搜就是未成年頂流深夜泡吧,為了女人跟人打群架!」
範仲琦幸災樂禍地說︰「不知道這樣品德敗壞的偶像,還能不能繼續在娛樂圈混下去啊?」
容南星明顯被拿捏住了死穴,拳頭握得死緊,雙目赤紅地盯著他罵道︰「範二,有本事堂堂正正跟爺打一場。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男人?!」
範仲琦擦了擦嘴角,笑道︰「打不過你還跟你打,你當我傻?容南星,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