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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謙的極力要求和女醫生的勸告下,兩人不情願的將白芸老女乃女乃轉到急診外科二樓住院部。
大波浪繼續撒潑,在寧謙的提醒下,她終于想起老女乃女乃還有兩個兒子,並極力要求其他的兩個兒子都要到場。
按照她的意思,媽是大家的,憑什麼有病就得他們來?
手術相關的文書由值班的秦月書寫,寧謙則負責跟進相關檢查︰
根據相關的結果提示可能是慢性尾炎急性發作尾穿孔引起的月復膜炎。
「媽,你還好吧媽!」
一名身穿黑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沖進病房,拉住老女乃女乃的手蹲在床旁,臉上充滿擔憂,嚎叫得很悲痛,可始終沒有流下眼淚。
老女乃女乃的手微微動了動,費力將眼楮睜開再慢慢合上。
不一會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子也來到急診病房。
這個男子頭發烏黑而有光澤,皮鞋 亮,白色襯衫上沒有褶皺,此刻已經將領帶解下,儼然一副商業精英的樣子。
男子一進門就開始質問病床旁的中年夫妻︰
「老三你們倆怎麼回事,把媽弄成這樣。」
大波浪兩手抱胸,高高挺起,以不輸白襯衫男子的氣勢反問道︰
「什麼叫把媽弄成這樣!那是她自己不會說。
再說了,這麼多年了,你們管過媽嗎,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還不都是我們伺候著。」
大波浪旁邊男子拉了拉大波浪示意她稍微收斂些,卻被大波浪甩開,隨之迎來大波浪無情的咆孝︰
「我說的有錯嗎?
老大、老二一個大老板、一個公務員,日子過得不知道比我們好多少倍,
10幾年來把咱媽接過去享福過嗎?」
蹲在地上的老二 地站起,轉向老三夫婦道︰
「這10幾年我們是沒接媽享過福,不過那也是媽選的。
她自願要幫著你們帶娃,幫著你們做生意。好處什麼都讓你們佔了,到頭來你們還反咬一口!」
老二說話頭頭是道,老三把頭埋得更低了,大波浪也一時語塞,有話說不出,氣鼓鼓的樣子活像一只蟾蜍。
哎呀哎
病床上老女乃女乃無力的申吟像是對兒子三人吵架的抗議。
此刻老大、老二終于意識到母親病情的嚴重,紛紛跪倒在床前一副淚眼婆娑的模樣。
秦月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將一堆紅紅黃黃的單子遞到老三夫婦面前交代道︰
「叫個家屬先去預繳一下住院費用,其余的家屬跟我來醫生辦公室準備手術談話簽字。」
病床前的兩位「孝子」專注于哭爹喊娘,對繳費的事情置若罔聞。
听到繳費這兩個字,老三夫婦則炸開了鍋,爭先道︰
「媽是大家的,憑什麼費用要我們交。」
兩夫妻的意見如此統一,仿佛左右聲道縈繞在秦月兩耳。
老二听到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拿出單位領導的氣場,表情變得六親不認,比變臉還快。訕訕道︰
「你還知道是大家的媽?媽這幾年跟著你們做生意,幫你們賺了多少錢。
女圭女圭都是我們自己帶大的,生病知道找我們了,早干嘛去了。」
老大听到這話也起身附和,語氣平澹得就像談一場普通生意︰
「老二說的對,要想讓我們給媽掏錢,你就把這10幾年媽給你創造的收益拿出來。
我給你算了算,少說也有二十來萬吧。」
秦月看著四人對峙的態勢,實在看不下去說道︰
「做個尾手術也用不了,這里只是交個住院門檻費。」
在秦月看來三個兒子看起來經濟條件都不差,交個一千來塊的住院費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現在最緊急的是把費用交上,馬上手術。
「這筆賬不算清楚,一分錢我都不掏。」
老大堅決表態,老二也表示同意和老大站在同一戰線。
「你催什麼催,我們會交錢的。
我就不信你們醫院還見死不救,不交錢就不給做手術了!」
大波浪還是死性不改,兩手叉腰,一副老子天下無敵誰也奈何不了我的架勢。
「醫院是有特殊程序,但不針對你們這樣有病不想治,有錢不想交的人。」
寧謙突然出現在秦月身後,一身白服如雪,面依舊冷如冰霜。
的確醫院每年都有大筆拖欠的醫療費用,甚至會導致整個醫院處于虧損狀態,但並不意味著不是所有的患者都可以拒不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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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畢竟不是免費的收容所,別的不說光是醫療設備的維修和保養就要花去醫院大額的費用。
如果任何病人都無條件救治,那醫院遲早是要倒閉的。
秦月內心一喜,眾人也為之一振,但大波浪很快清醒過來道︰
「我們的家事你少管,我已經投訴你們了,無良醫院,等著被處分吧。」
咳咳
病床上的白芸老女乃女乃幾乎用全身的力氣支撐著從床上坐起,全身顫抖著微弱的聲音道︰
「你們是好醫生,我不治了,我這把老骨頭不治了!唉」
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趔趔趄趄差點摔倒。
三個兒子急忙爭先恐後的扶住。
也許是老人的舉動終于觸動了三個兒子內心柔軟的部分,這一次他們目的出奇的一致,動作出奇的統一,慢慢把老女乃女乃扶到病床上睡下。
「家屬先來跟我到辦公室談話簽字。」秦月見雙方劍拔弩張的態勢緩和了些急忙道。
「寧醫生,你先到手術室準備開台,我一會就送病人過來。」秦月繼續對寧謙說道。
寧謙沒有听取秦月的安排,而是在老女乃女乃身旁密切觀察著。
手術室需要的相關器械寧謙早就通知手術準備,比起手術室的設備他明顯更擔心老女乃女乃的病情進展。
秦月把兄弟三人帶到醫生辦公室,路上三人還是沒有停止爭辯。
「我老三這幾年對我媽,天地良心,一清二白。這錢得有你們一份」
秦月听不下去了,心里想道︰什麼一清二白,我看是白眼狼的白。
走到醫生辦公室,秦月把手術同意書往桌子上一拍,沒有馬上跟他們談手術風險,
而是跟他們談起仁義禮智孝。
寧謙確定白芸生命體征尚平穩,暫不需要特殊處理後就回到醫生辦公室,正好看著秦月在對著三個大男人侃侃而談。
明明是醫學院剛畢業的研究生,說起大道理一套一套就像是個久經世事的大人,
講得三個中年人無可反駁,時而低頭沉思,時而點頭稱是
︰謝謝大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