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謙自認為自己的醫患溝通能力在醫生中不算上游也能算得中上等，
沒想到秦月才是這方面的大師級人物。
要是論其中的技術含量，寧謙覺得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大師級尾切除術。
客觀地說寧謙听完秦月的談話覺得要是現在秦月讓自己隨二百給老女乃女乃繳費，自己也會心甘情願地掏出來。
一旁的實習生也看呆了，這絲毫不亞于現代版諸葛亮舌戰群儒啊。
在秦月的游說下，5分鐘的談話就已經把三個大男人拿下。
三個兒子紛紛決定平攤老女乃女乃的住院費，並且在住院期間輪流陪護。
心甘情願的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還表示他們不會拖欠醫院一分費用。
對于這樣的結果秦月覺得差強人意，她甚至都想改編一個切尾順口 ︰
三五百切個尾不算多，去不了香港去不了新加坡，旅游也去不了莫斯科。
三五百不算貴，買不了房子買不了車，切個尾不用回去開個家庭會。
如此循環播放，省時省力，也不用自己大費周章
術前談話簽字完成隨之而來的自然是開台手術。
寧謙首先前往手術室準備準備開台，秦月在醫生辦公室處理完相關文書和醫囑還是通知了上級醫生王海。
秦月或多或少也听說了寧謙10分鐘一台尾的傳聞，
但礙于兩人都是住院醫，沒有直接主刀手術的權利，保險起見還是叫上了自己的上級醫師王海。
秦月和王海到達手術室刷手穿手術衣的功夫，寧謙已經完成了切開探查的工作。
這次切開寧謙采用的是右側的月復直肌旁切口，口子也比平時的擴大了2cm，開口偏上。
倒也不是寧謙覺得這次手術難度較大，
在大師級的尾切除術面前什麼類型的尾炎幾乎都可以采用大小差不多的切口，
無非是手術時間長些短些的問題。
這次切口的微調主要是取決于診斷的不同。
寧謙根據白芸的病史和術前檢查資料判斷，患者很有可能是胃穿孔合並尾炎。
患者術前月復部立位片上的少量膈下游離氣體以及長期服用止疼藥的病史都說明患者慢性胃潰瘍造成急性胃穿孔的可能性極高。
長期服用止疼藥物會使得胃黏膜的修復及防御功能減弱，這是胃穿孔的因；
月復部立位片上顯示膈下有新月形低密度透亮區，這是空腔髒器穿孔的典型表現，相當于是果。
而患者長期有月復痛病史，有可能是慢性胃炎，也有可能是慢性尾炎。
正是兩種情況一疊加，再加上羸弱的身體，才致使白芸老女乃女乃的病情發展得較為急驟。
滋滋滋、、、
吸引器繁忙地工作著，經驗老道的王海從吸引器吸引出的液體中察覺到手術的不簡單。
他原本沒有上台的想法，只是想充當一個旁觀者。
可現在吸引器內的物體讓他不由得往寧謙身邊二助的位置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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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探查了嗎？」王海沉聲問道。
「初步診斷是尾穿孔合並胃穿孔。」寧謙很快回答道。
秦月一愣！
和自己的判斷不一樣，寧謙是哪里判斷出的胃穿孔？
「我看過患者的月復部立位片，不存在膈下游離氣體啊，影像科的醫生也沒有報。
就算是有，也有可能是尾穿孔導致的吧。」
秦月腦子轉得飛快，提出自己的疑問。
「片子上的游離氣體在左側，跟左側上移的橫結腸和胃泡區有干擾。
且術前患者進食的食物都是以稀飯為主，所以帶來的刺激性沒有那麼大。」
寧謙做著簡短的解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王海看著也沒說話，像是對寧謙診斷的肯定，秦月半信半疑地問道︰
「那是不是要延長切口了？」
胃和尾是兩個不同的器官，一個位于左上月復部，一個卻是位于右下月復。
幾乎是完全背離的位置，如果另個位置同時出問題都需要手術，除了腔鏡沒有比延長切口更好的辦法。
事實上秦月問出的問題也正是王海所關心的。
如果患者確診是胃穿孔為了保證手術的順利完成就必須要延長切口。
也別扯什麼貫穿月復部的大切口會影響術後的美觀，急診手術從來都是以保證病人第一時間內月兌離危險活下來為第一要義。
一句話就是︰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至于這樣的切口會不會產生術後感染、切口疝等都是次要的。
寧謙顯然在開月復前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將
切口往上月復部延伸，這讓王海很是欣慰。
千千萬萬的細節組成一台完整的外科手術，同樣手術是否成功取決于每一個細節。
而在細節方面，寧謙一直把握得很好。
「胃穿孔的部位在胃竇前壁小彎處，我可以試著修補，先不用延長切口。
這樣患者術後恢復得也會好些。患者營養狀況本就不好，如果切口擴大術後感染幾率會增加，也有可能會並發切口疝。」
寧謙將探查的手從月復腔內抽出，拿起一塊紗布塞入月復腔順便解釋道。
只要明確穿孔部位，胃穿孔修補只不過是在胃的漿肌層間斷修補幾針，
這對擁有大師級尾切除術，縫合底子不錯的寧謙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難度。
「我再確認下。」王海表情鄭重。
寧謙自然而然的讓出位置，讓王海接替。
溫生理鹽水洗手後王海右手從6cm的開口插入月復腔內，開始用手指感受翻找著什麼。
依靠雙手直接探查，用手指感知月復腔內髒器幾乎是每個普外科醫生的必備技能。
即便是在腔鏡逐漸盛行的年代，雙手探查依舊有它存在的意義。
更不要說在腔鏡還沒有走進醫生視野的開月復時代。
雙手觸感好的甚至可以觸模到特殊位置的結節，明確佔位性質，確實可以當得上是︰
雙手成就外科夢想。
王海是從開月復時代走過來的老醫生，手上功夫自然了得。
王海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從王海探查後讓出主刀位置的動作來看寧謙沒有出錯。
「穿孔的位置就在你說的那里，沒有多發的穿孔。
怎麼樣，有沒有把握？」王海目光凝重看向寧謙。
一般來說這樣的情況肯定是要延長切口的，強如王海也是一樣。
不過在他眼前的是寧謙，曾經徒手修復上腔靜脈破口的寧謙。
看過那麼不可思議的手術，王海甚至覺得寧謙今晚提出小切口修補胃腸孔也有很大可能成功。
要是修補不成功，頂多也就是延長切口再做修補，風險系數不會太高。
這樣的風險在他作為上級醫的可承受範圍內。
然而下一秒寧謙的操作還是不免讓他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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