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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湄鑿國的決心

為了參加采子節,別林社、鵝林鮑社、鵝黎欽社、鵝野欽社的諸多男女老少都在入秋之時,就從他們的營地遠足而來,在這片離鵝林社營地下茶窞不遠的廣大的橡樹林中建起大量的臨時泥巴房屋,也各自帶來了歌曲、舞蹈和這一年來經歷過的故事,欲與胞親們好好分享。

只可惜收到明人到來的消息之後,這些北方氏族就已經離開了,剩在這兒的,只剩下瓜蓮社、鵝林社和鵝廟社的人。

阿爾卡維見到熟人,非常愉快地跑上前去,與其姑姑或是姨母擁抱在一起。

但當她們問過阿爾卡維發生了什麼之後,臉色便驟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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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皮特萊?」與皮特萊相對熟絡的東道主鵝林社酋長耶盧克上前迎問。此人因從小有斗雞眼,而得此名字。

皮特萊趁此機會,朗聲說道︰「諸位,听我說!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告訴大家,我們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災難!」

這番危言聳听之話一出,橡樹林中頓時炸開了鍋!

「是明人嗎?」

「他們怎敢如此對待我們!」

「我就說他們必不懷好意。」

……

耶盧克舉起手來讓眾人稍稍安靜,並通知各社全體人員圍聚過來,他們馬上要召開一場聯社大會!

皮特萊見眾人齊聚,心也稍稍定了一些。明人太過強大了,若他們苗蠖人不能聯合起來,根本不會是明人的對手。

就像獵殺灰熊那樣,獵手們絕不能妄想著單打獨斗打敗灰熊,獨享大功;而是必須多人合作,設置路障,利用地形,使用引誘戰術,再通力配合攻擊灰熊,方能將灰熊殺死。

耶盧克也在最靠近皮特萊的地方坐了下來,「來,告訴我們吧,皮特萊。」

皮特萊點了點頭,開始向眾兄弟姊妹慷慨陳詞。

他是一位獵人而非巫公,因而他不會對發生的事、自己親歷的事、听阿爾卡維講述的事添油加醋,而是照直說,大量的明人士兵穿得像方形籃子一般,在輝綿社與鵝廟社的營地大開殺戒。

前往輝綿社時,會講點苗蠖話的明人要他們拿起武器戰斗,令他們不明所以。就連輝綿社的酋長希利卡及其所派出的走迎使,都因明人的濫殺而當場死去……

男子們立即拿起武器頑抗,卻根本不是明人的對手,最終只得落下遭遇屠殺的下場。唯有部分女子與孩童是被明人所活捉。

皮特萊在同社勇士的幫助下逃了出來,連忙去往鵝廟社的營地,卻只發現那里已被燒著,而他當場把阿爾卡維帶走,之後便直奔這里來了。

「阿爾卡維,你的父母……」阿爾卡維的女性長輩不禁說道。

「不,他們一定沒有死!」阿爾卡維大喊道。

耶盧克此時站起身來,讓大家冷靜下來,好好地理解一遍當前的狀況。而他則向皮特萊多問一些問題。

「你是離開營地之後,第一時間就趕向鵝廟社?屠殺你社的明人都沒有追上你?」

皮特萊點了點頭,而後很快也明白了耶盧克為什麼這麼問——

明人不可能比他先到達鵝廟社!

「明人……難道不只一批?!」

「你記得入侵你們輝綿社的明人有多少人嗎?」耶盧克繼續問道。

皮特萊答道︰「至少兩百以上,與我們全社人差不多。」

耶盧克回過頭,望向臉色難看的阿爾卡維,「男孩,你又記不記得入侵你社的明人,有多少?」

阿爾卡維怔住了,尋思半晌,才說道︰「可能……一百多吧。」

耶盧克嘆道︰「入侵我們湄鑿國的明人,其數量恐怕超過我們原先的預料……入侵輝綿社和鵝廟社的分別是兩部分人。

「盡管明人喜歡騎乘能夠飛快奔跑的無角大馬鹿,但皮特萊一直沒有被追,不可能比皮特萊更快趕到鵝廟社的倪瀨潯營地。

「只可能是發生這樣的事︰明人分成了幾批,分別攻打我們湄鑿國的不同營地。

「希利卡……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你們輝綿社若是留在這橡樹林中,便不至于慘遭屠。」

皮特萊承認自己的確非常後悔勸希利卡酋長帶著人回到營地。若是像鵝廟社那樣的話,至少大部分人都還是能活著的。

至于耶盧克的分析不無道理。皮特萊很快又想到了什麼。

「糟了。我當時首先選擇去倪瀨潯通知鵝廟社,當時沒能知道明人不只一批,所以認為他們最有可能沿著海灣北上。

「但如果不只一批的話,恐怕瓜蓮社的營地,也會遭殃……」

在場的瓜蓮社人頓時一陣恐慌。

耶盧克揮揮手,讓眾人再次冷靜下來。

「現在我們湄鑿國各社齊聚在這橡樹林中,這也一定是古狼神的指引!

「為的,就是讓我們共同面對這一可怕的災難。

「不要恐慌,瓜蓮社,我們失去的只是幾日時間就能築成的營地,但我們的大多數人,還在這里!

「我們要做的,是團結起來,拿起武器,對抗明人,既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也是為了給輝綿、鵝廟兩社死去的朋友們復仇,解救被明人擄走的人!」

皮特萊大受感動,舉手大喊︰「沒錯,我正是為此而來!

「我們若是與明人單打獨斗,必死無疑,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把明人視為比灰熊還要強大得多的野獸,必須引誘他們落單,用陷阱圍獵他們,這樣就能殺死他們!

「敵人數量繁多,我們便也必須聚起各社,否則我們也根本無法抗敵!」

馬上就有勇猛健壯的男子高喊道︰「我支持皮特萊!」

「我們必須團結抗敵!」

多少天了,皮特萊終于難得地展露了笑容。

耶盧克也點點頭,「我們必須把回到北方的兄弟們叫回來,只有加上他們各社,我們才能夠敵得過明人。

「我們湄鑿國總計十二社,即使輝綿社已經無法出人了,但剩下十一社加起來,也必能比敵人擁有更多的人!

「這是一場生死存亡的戰爭,古狼神必會站在我們一邊,就如同當年祂率領人類攻滅邪惡的紹古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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