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想。」桓辰倒了杯水,「我就是向她打听點有關404的情況。」
「打听情況不是運飛的事嗎?打算搶人家飯碗啊?」于文斌玩笑過後,轉入正題,「有什麼收獲?」
「沒什麼收獲。」桓辰淡淡道。
「怎麼能沒收獲呢?」于文斌湊到桓辰耳邊,「她有沒有男朋友?平時有什麼愛好?手機號多少?」
看著于文斌那張迫不及待的大臉,桓辰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我們一頭霧水。想要揭開這個迷團,只有一個辦法。」桓辰道。
「搬走。」于文斌道。
桓辰白了他一眼。
「怎麼了?」于文斌理直氣壯,「現在是鬧鬼。我們再厲害也斗不過鬼啊!」
「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誰都不能妄下定論。」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今晚你就知道了。」
與周公聊天的時間到了。
黑暗中,于文斌輕輕踹了隔壁床一腳。
「干什麼?」齊運飛怒道。
今天齊運飛心情非常不爽。不知道是哪個家伙在他的水壺了尿了泡尿,害得他喝了一大口才感覺出來。
「沒事。」于文斌小聲道。
于文斌想起來,今天桓辰沒有和運飛換床。
听到趙杰的呼嚕,于文斌心里平靜許多。看了看手機,快到十二點了。
于文斌屏住呼吸。現在的他掌握了一條規律,十二點鐘,不是女人的哭聲,就是趙杰下床出去。今天也不例外。
果然,十二點一到,呼嚕聲停止。趙杰從床上爬下來,來到于文斌床前站了一會,確定于文斌熟睡後,轉身出了寢室。
待趙杰走出去沒多久以後,于文斌也翻身下床,來到桓辰床前。
「兄弟,行動吧!」
于文斌說罷,突然感覺桓辰的床上不對勁。猛的掀開床鋪,桓辰竟不在床上。
桓辰哪兒去了?莫不是也和趙杰一樣?
天啊!于文斌腦子「嗡」的大了。
他跑到衛生間旁邊,打開燈,叫醒了齊運飛。
「你又干什麼?」運飛睡眼朦朧,似夢似醒。
「寢室鬧鬼了!」
「鬧鬼?」運飛打了個冷戰,突然清醒過來。
「快跟我走!」于文斌拽起運飛向外跑。
「等會,披件衣服!」運飛隨手拿了件外套,和于文斌跑出寢室。
倆人一路小跑,剛跑到樓下,運飛突然停下來。
「又怎麼了?」于文斌不耐煩問。
「我……我內急!」運飛委曲道。
「快去!然後在寢室等我。」
說罷,于文斌朝精神病院的方向跑去。
運飛撓著腦袋,莫名其妙的返回寢室。剛到寢室門口,一陣女人淒涼的哭聲從衛生間里傳來。
運飛先是一驚,隨即穩定心神,來到衛生間門口,輕輕轉動門把手……
于文斌一路小跑,總算在學校和精神病院的圍欄處追到了趙杰。此時,趙杰停在那里,桓辰堵住了圍欄。
「該向我們解釋清楚吧?」桓辰盯著眼楮,注視著趙杰。
「沒什麼好解釋的。」趙杰語氣強硬,「我有人身自由,到哪里不必向你交代。」
「哎,這就不對了!」于文斌從後面追上來,「咱們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神秘兮兮的很嚇人?」
「你們心里沒鬼,害怕什麼?」趙杰理直氣壯。
「你這人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于文斌很氣憤,「就你這樣的舉動,哪個人會不害怕?
趙杰一把拽住于文斌的衣領,握緊拳頭︰「你小子和說話時最好注意點。」
「你……你想干什麼?我警告你,你可別亂來!」于文斌被趙杰的氣勢嚇得雙腿發軟。他可知道趙杰的厲害,一拳足可打掉他一排牙齒。
桓辰上前分開倆人,心平氣和道︰「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你不想說我們也不逼你,但我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查?」趙杰冷笑,「如果是鬼,你怎麼查?」
一陣陰風吹過,于文斌不禁打了個冷戰。在此時此刻提到這個詞實在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無論是人是鬼,總要有個說法。」桓辰天不怕,地不怕。
「好吧!但願你們成功。」趙杰轉身往寢室方向走。
「不去精神病院了?」于文斌在趙杰身後喊道。
趙杰停了一下,沒有回答,又走了。
「王八蛋,以為自己能打就了不起啊!」于文斌罵罵咧咧。
桓辰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可能有他的苦衷。」
倆人回到寢室。剛進門,便踫到了站在衛生間門口的齊運飛和趙杰。
「你們兩個站在這干什麼?還不睡覺!」于文斌不滿道。
桓辰一拽于文斌的胳膊,朝齊運飛努嘴了努嘴。于文斌這才發現,運飛的表情有些怪異。
就見運飛眼楮直直的盯著衛生間的天花板,表情呆滯。而趙杰則一直注視著運飛,面露驚恐。
「哎!」于文斌用力捅了運飛胳膊一下。
運飛沒有絲毫反應。
「哎!和你說話呢!」于文斌又捅了運飛一下。
運飛依然不動。
「他傻了。」趙杰淡淡道。
「和幾前年的鄭桐一樣?」桓辰問。
提到鄭桐,趙杰的身子突然微微顫抖。只是這一瞬間的微小動作,卻被桓辰看在眼里。
「把他扶到床上。」趙杰吩咐後,朝屋外走去。
桓辰一把抓住趙杰的胳膊︰「你干什麼去?」
「救人。」
趙杰掙開桓辰,出門轉身來到403門口,桓辰、于文斌都跟了出來。
「 ! ! !」
趙杰用力的敲打房門。
「誰啊?大半夜不讓人睡覺了!」里面傳出懶散的聲音。
出來開門的李長合。李長合穿著睡衣,睡眼朦朧。看到趙杰,先是一驚,而後強行鎮定下來。
「你干什麼?想打架白天打,老子奉陪到底。」
「沒工夫跟你閑扯。」趙杰語氣急噪,「你立刻通知你的室友,讓他們今晚小心。」
「你別發燒吧?」李長合模了模趙杰的腦門兒,「怎麼淨說胡話啊?」
「別廢話,你只管照辦就行了!」說罷,趙杰轉身回到寢室。
「神經病!」李長合罵罵咧咧的關上門。
回到寢室,仨人將依然痴痴傻傻的運飛扶到床上。
「是不是今晚隔壁寢室會有人自殺?」全部料理完以後,桓辰語出驚人道。
「不……不會吧!」于文斌被桓辰的話嚇到了。
趙杰看桓辰一眼,沒有回答。
「如果真的有會人自殺。就憑你剛剛的提醒不會起任何作用,因為隔壁同學根本不相信你的話。」桓辰看了看倆人,回到床鋪前,收拾起被褥。
「你要干什麼?」于文斌莫名其妙。
「今晚我在403住。」桓辰淡淡道,「這是唯一可以保護他們的方法。」
「你真的相信這兩者有關系。」趙杰問。
「我沒說相信,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出事。」桓辰依然一副淡然的語氣。
趙杰也將自己的被褥收拾了一下︰「我去吧!我比你更了解狀況。」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麼?」桓辰疑惑。一向對任何事都不好奇的他終于在趙杰身上有了例外。
「過了今晚,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趙杰走了,真的走了。任何人都不會想到,他的這句話竟成了臨終遺言。如果說保護404是他的責任,他做到了。404沒有一個人受到損害,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
趙杰于403的衛生間上吊了。次日清晨,李長合在衛生間發現了他的尸體。
桓辰和于文斌親眼目睹了趙杰的尸體被蒙上白布抬出去的情景,倆人哭了。不!確切的說是三個人,還有齊運飛。
白天,宿舍里寂靜得使人毛骨悚然。
桓辰和于文斌默默的坐在運飛對面。運飛眼色呆滯,表情麻木。
于文斌猛然抓起運飛的衣領,歇斯底里的叫喊︰「你能不能說句話!趙杰死了,他死了!
運飛依然無動于衷。
「算了。」桓辰拉開于文斌,「他比我們更可憐。」
「可憐?」于文斌冷冷一笑,眼圈里含著淚,「他像個白痴似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用怕,還比我們可憐?這個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待了。」
于文斌打開自己的衣櫃,收拾行李。
「把這個白痴送到精神病院吧!早點治療也許會好一點。」于文斌一邊收拾一邊喊。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桓辰上前開門,是教務處主任,年紀四十多歲,男士,大家平時都叫他趙主任。
桓辰請趙主任進來坐,趙主任卻連忙推遲,似乎里面是地獄火坑一樣。
「我是來通知你們,趙杰的遺物交給你們處理。」
「交給我們?」桓辰感到不解,「怎麼不交給他的家人?」
「趙杰從小父母雙亡,是由姐姐撫養大的。」
「那就應該交給他姐姐啊!」桓辰對于校方的作法想不通。
「我們是想交給他姐姐,可是……」趙主任猶豫了一下,朝屋子里看了看,眼神里滲透出恐怖,「可是他姐姐現在在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
「對啊!他姐姐叫李影,以前也住在你們這間宿舍。」
于文斌申請轉到了別的寢室。現在,404只剩下桓辰和痴痴呆呆的齊運飛。
桓辰不希望運飛住進精神病院,所以替運飛向他們班的老師請了一個月病假。
每天,桓辰上課回來後,就陪運飛講話。空蕩蕩的寢室里,永遠只回蕩他一個人的聲音。他希望利用這種方法可以治好運飛的病,雖然他沒把握,但是,他有信念。
也許是講話講多了,漸漸的,他喜歡上講話,性格也變得開朗許多。不管和誰都能聊到一起,前後判若兩人。
「你真是太奇怪了,別人身邊發生這種事只會使自己越來越封閉,或者情緒越來越低迷。你反倒好,變得越來越開朗了?」
清幽小亭里,夏馨坐在桓辰對面。倆人的關系已經由師生轉變為朋友。
「哪有你這樣的老師,學生變得開朗了也不行?難道非讓我悲觀,厭世你才高興?」桓辰笑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板著一副嘴臉的樣子很帥。」夏馨道。
「帥不帥和你也沒關系。你這麼大歲數了,趕快找個人嫁了吧!」
「喂!我有那麼老嗎?我才25歲,風華正茂,根本不急著嫁。倒是你,和婷婷的關系怎麼樣了?」
婷婷是桓辰的同班同學。長的雖不算漂亮,卻活潑大方。每次下課,她都主動和桓辰搭訕,桓辰也很喜歡和她聊天,倆人的關系就一直處在朦朧間。
「順其自然吧!有些事不能強求的。」
「那也倒是。」夏馨點點頭,「不過,在這個學校里能有女孩子追你,已經很難得了,別輕易錯過。」
夏馨沒有貶低桓辰的意思,但卻是事實。如今,趙杰和齊運飛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404成為了人們心目中的鬼屋。稍微膽小的女孩子見到桓辰都繞道走,更別說和他談戀愛了。
「對了,」夏馨忽然想起一件事,「听說有個學生向學校申請調到你們寢室,我想很快就會批下來了。」
「不會吧?」桓辰有些驚訝,「還有不怕死的?」
桓辰認為,敢于主動申請調到他們寢室的有兩種人︰第一種是窮人,現在404的四人間寢室的住宿費比八人間的還便宜,非常適合窮人。第二種是看多了,想來刺激一下的,到了這里絕對讓他大受刺激。
孫龍不是第一種人,也不是第二種人,但他卻來了。
孫龍搬到404時,正好是晚上新聞時間,他拎著一個沉重的大行李箱,桓辰想幫他整理,被他推遲了。
「別踫我的寶貝,這里都是生死攸關的寶貝,踫壞了你賠得起嘛!于文斌以前睡哪個鋪啊?」
為了方便照顧運飛,桓辰將運飛安排在原先趙杰睡過的床鋪,故此,右邊空了兩個床位。
桓辰指了一下原來于文斌的床鋪,孫龍拎著行李箱,將箱子放到了衣櫃里。
「你不把東西整理出來?」桓辰問。
「不用,還沒到拿出來的時候。」孫龍道。
「那你也至少應該拿兩件換洗的衣服啊!」
「里面有,還沒到換的時候。」孫龍拍了拍巴掌,將渾身上下月兌了個光,只剩下一個小三角褲衩,然後踩著梯子矯捷的縱身上床,「我現在睡覺,天不塌下來別叫我。」
「現在才7點,這麼早就睡覺?」
「怎麼,不行啊?」
「人的正常睡眠時間是8個小時,少一點或多一點都會對身體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我現在睡,凌晨3點起來不行啊?」孫龍不耐煩了。
「半夜都熄燈了,你起來干什麼?」
「我願意,我半夜起來抓蜻蜓不行啊?」
「這個季節沒蜻蜓。」
「我……」孫龍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怎麼這麼煩?如果有可能的話,你還是回到以前的你比較好,至少安靜些。」
「以前?你以前認識我?」
「不認識,只是听說,不行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孫龍突然跪在床上︰「大哥,求你了,讓我安安靜靜的睡一會吧!」
「你睡吧!我不和你說話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簡直是大好人。耶酥、觀音菩薩、孫悟空都會保佑你的。」說罷,孫龍立刻躺下,嘴角洋溢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沒關系,你睡覺,我和運飛聊。」桓辰扭頭看著運飛,「現在好了,我們寢室又多了一位室友,你也就不用那麼悶了……」
差不多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孫龍從床上坐起來,翻身下床。
寂靜的黑夜里,孫龍打開衣櫃子,將行李箱拿了出來。
他蹲在地上,撫摩著行李箱,就像著心愛的女人,嘴角不時洋溢出甜蜜的笑容。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你干什麼呢?」
孫龍嚇了一跳,急忙回頭看。看到是桓辰,他才松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孫龍模著胸口順氣。
桓辰趴在床頭,兩只貓眼死死盯著孫龍,又問了一遍︰「你干什麼呢?」
「不干什麼!你睡你的覺,別多管閑事。」
桓辰翻身下床,來到孫龍身邊蹲下來。
「這里裝的是什麼?」桓辰指著行李,語氣嚴肅。
孫龍輕輕拉開行李箱的拉鎖,待箱子打開後,桓辰的眼珠子瞪得比平時足足大了一倍。
「這……這是……」桓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孫龍婷婷得意的笑道︰「怎麼樣?活這麼大,只在電視上見過吧?今天也叫你開開眼。」
「你拿這麼東西干什麼?」桓辰表情肅穆。
「你猜呢?」孫龍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不會是想……」桓辰欲言又止,不敢再想下去。
「沒錯!你想的,就是我要做的。」
孫龍,二十一歲,物理系學生,從小迷戀恐怖及同類題材影視劇。十一歲時,母親去世,思母如狂的他為了再次見到母親,在母親的墳墓旁待了兩天兩夜,若不是被墓地管理員及時發現,恐怕他就要住進另一間墳墓了。
他堅信世間有鬼魂存在,就像堅信一加一等于二一樣,從沒有改變過。從墓地回來後,他開始學習靈魂學、各種宗教知識、通靈術流傳于非洲土著族的巫術、等一系列跨越科學以外的東西。
雖然他無時無刻堅定信念,但令他失望的是,他從沒有見過鬼。為此,他常常感到遺憾。
404的傳聞,給了他一個接觸鬼魂的機會。至少,他自己這麼想。他不惜一切代價轉到了404,如今,他要動手了……
桓辰看著箱子里的東西,既緊張,又好笑。
道教的道袍、羅盤、符咒、桃木劍,佛教的袈裟、觀音像,基督教的十字架和聖水,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你到底是信哪個教的?」桓辰差點笑出來。
「不管是道教佛教基督教,能抓到鬼的就是好教。」
孫龍拿出道袍,穿在身上,宛然一副張天師的模樣。但是……他又把袈裟批在外面,這就有些不倫不類了。隨後,他將十字架掛在身上,符咒貼在身上,一手拿著羅盤,一手拿著桃木劍。
桓辰越看越想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我說,你這身行頭有點意思啊!」桓辰笑道。
「有意思吧?干一行專一行。今晚讓你開開眼界,看我如何降妖伏魔。」
「可是……」桓辰皺起眉頭,「自從趙杰出事以後,我們宿舍就再也沒有發生過什麼異常事情。」
「不是沒有,而是你不知道。」孫龍道,「根據我的經驗,只有睡在于文斌那個位置的人才能听見哭聲,所以,今晚一定有情況。」
說罷,孫龍看看表,還有十分鐘十二點。
「給,」孫龍拿出觀音像,交給桓辰,「一會你就包著她,妖魔鬼怪就不敢靠近你了。」
倆人靠著書桌坐下來,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孫龍又看看表,快了!
「5、4、3、2……」孫龍輕聲倒數,「1。」
果然,當孫龍數到「1」時,屋內響起了淒涼的哭聲。孫龍打了個寒戰,他以前一直在書本上見過鬼,現實生活中這還是第一次。
看著孫龍嚴肅的表情,桓辰莫名其妙。
「怎麼了?」桓辰輕聲問。
孫龍手中羅盤的指針慢慢轉動起來,最終,停在衛生間方向。
孫龍站起身,慢慢朝衛生間走去,桓辰也跟了上來。
停在衛生間門口,孫龍看了桓辰一眼,又沖門把手努了努嘴。桓辰會意,伸手握緊門把手。
孫龍將羅盤輕輕放到地上,然後慢慢伸出一只食指,再伸出一只中指。桓辰明白,當孫龍伸出無名指時,他就要有所行動。
然而,就在孫龍打算伸出無名指時,房門被人敲響了。倆人同時嚇了一跳,哭聲也驟然停止。
「媽的!」孫龍氣急敗壞,伸手去開門,「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敲門的是李長合。樓道里漆黑一片,在黑暗中,他的臉顯得有些陰森。
「你干嗎的?」孫龍不認識李長合。
「我……我害怕。」李長合道。
桓辰了解李長合的情況。有人在自己宿舍的衛生間里上吊,誰不害怕。如今,404是學生心目中的第一鬼屋,而403則位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