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辰走過來拍拍李長合的肩膀。
「沒什麼好怕的,趙杰生前沒做過壞事,死後更不可能害你們。回去睡吧!」
李長合點點頭,乖乖的轉身走了。
把門關好,倆人四目相對,無奈的搖搖頭。
「今天收工了。」
「為什麼?」桓辰不解。
「這麼大的動靜,鬼早就跑了。還抓什麼!明晚再說吧!」
孫龍彎腰拾取羅盤,突然,孫龍的兩只眼楮瞪得大大的,抬頭盯著桓辰,神色慌張。
桓辰感覺到異常,急忙看羅盤。就見羅盤的指針竟然改變了方向,現在,指向自己。
「我……」桓辰莫名其妙,「我可不是鬼。」
「沒說你是。」孫龍沖桓辰向左右兩側擺了擺手,「閃開點。」
桓辰急忙閃到一旁,這才發現,指針指的是門口。
孫龍拿起羅盤,開門而出。
站在漆黑、空蕩蕩的樓道里,孫龍看著羅盤,左右張望。羅盤的指針像失靈一樣,一動不動。
「幫忙把剛才來的人找出來,他在門口也許能看見什麼。」孫龍道。
桓辰出門來到403門口,輕輕叩門。
「老兄,你以為是對暗號呢?」孫龍過來,使出吃女乃的勁兒敲門。
「 ! ! !」
孫龍用拳頭用力砸門,樓道里傳來了陣陣回聲。
「誰啊!」門里傳來李長合的聲音。
李長合開門後,看到孫龍這身行頭,先是嚇了一跳,接著捧月復大笑。
「兄弟,你是戲曲學院的吧?怎麼跑我們學校來了?」李長合笑道。
「你剛剛在門口看沒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孫龍沒心情和他開玩笑。
「有啊!」李長合驟然嚴肅。
「是什麼?」孫龍緊張的問道。桓辰也把臉湊上來。
李長合一字一句道︰「就是你啊!」說罷,又是一陣大笑,「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可疑的東西嗎?」
「李長合,我們現在很認真。」桓辰嚴肅道。
「難道我不認真嗎?」李長合笑著反問。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桓辰板起臉,一副吃人的樣子,「你剛剛來找我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
「找你們?」李長合莫名其妙的模模腦袋,「你們做夢吧?我一直在寢室睡覺,什麼時候找過你們!」
一種恥辱感涌上孫龍心頭。
孫龍自認為他對鬼魂有著深刻了解,然而,當假大海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竟沒有認出來,他怎能不感覺到恥辱?
樓道的燈亮了,宿管從房間走出來。
「你們是哪個寢室的?半夜不睡覺,在這大吵大鬧,想被扣學分啊?」宿管穿著睡衣,顯然是因為被人吵醒而憤怒,「你是哪個班的?怎麼這身打扮?你是學生,不是唱京劇的。」
孫龍和桓辰灰頭土臉的躲回寢室。
桓辰本以後孫龍能夠將這件事做個了結,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
「哎,你可別誤會,不是我沒本事。」見桓辰一副失落的表情,孫龍解釋道,「而是……有些事情在我的意料之外,你懂嗎?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把鬼抓到,我……我現在就抓。」
「我懂。」桓辰拍著孫龍的肩膀,笑道,「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桓辰來到床前,拿了一串鑰匙,將衛生間的門鎖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孫龍不解。
「睡吧!」桓辰沒有回答他,轉身上床。
孫龍站在桓辰床前,大惑不解︰「你這樣我怎麼抓鬼啊!」
桓辰躺在床上,背對著孫龍,沒有說話。
「喂,」孫龍有些氣憤,「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
桓辰閉著眼楮道︰「知道我為什麼沒離開404嗎?我沒有本事了解,但我有責任阻止悲劇再次發生。我會盡自己的能力去保護每一個新搬來的室友。因此,請你別再干涉這件事。」
「你認為我不再干涉這件事悲劇就不會發生?」孫龍質問道。
「至少,你不去理會哭聲,不在夜里方便,就不會有事。」桓辰道。
「那以後呢?」孫龍嘲笑道,「等你畢業離開學校以後,其他新生住進來怎麼辦?難道你要在牆上寫一張紙條,夜里不許理會哭聲,不許上廁所。你不覺得很荒謬嗎?」
桓辰突然坐起來︰「那也比有人瘋掉,有人死掉好。」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阻止我?」
「我以為你能了結這件事,但是現在我改變了對你的看法。所以,從今以後的每個夜晚,我都不會再讓你接近衛生間。」
「哼!」孫龍冷笑,「當我听到404的故事時,真的很佩服你。面對這麼恐怖的環境,你竟然還能待下去,而且一邊上學一邊還要照顧痴呆的室友,真的值得敬佩。但是現在我也改變了對你的看法,你只不過是個懦夫,一個膽死如鼠的膽小鬼,我鄙視你。」
「不管你怎麼說,都不會改變我的想法。睡吧!」桓辰躺下。
「我現在內急,想上廁所。」孫龍道。
「陽台有飲料瓶,你往那里尿吧!」
「喂!」孫龍握緊拳頭,堅定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一定會將這件事了結。」
桓辰面對著牆,腦子里回想起趙杰、齊運飛等人說笑時的畫面。他暗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不會再讓自己的室友受到傷害,哪怕是被人冠以「懦夫」「膽小鬼」等頭餃。
孫龍與桓辰的想法相反,但信念相同。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那個作祟的幽靈,他要向曾嘲笑他的人證明鬼的存在,要向桓辰證明他的本事。
兩個倔強的人踫到了一起,誰能讓誰妥協,誰知道呢!
「桓辰!」
次日晚,婷婷在桓辰的樓下大聲叫嚷。她從不為這種行為感到尷尬,也從不理會女孩應有的矜持。她只奉行一個原則,開心就好。
桓辰趴在陽台答應一聲,便迅速從樓上跑下來。
「去哪兒吃?」桓辰問。
論飲食,他們學校雖偏僻卻不算單調。校內設有兩家食堂,其中一家食堂的樓下還有一排全國各地的風味小吃。不過,有兩樣東西是女孩永遠都嫌少的︰一是穿的,二是吃的。其實男人也兩樣永遠嫌少︰一是花的,二是睡的。
「听說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灌湯包店,我們去吧!」婷婷似乎有備而來。
學校的外面是一片人跡罕見的小村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這里靠著學校,有的村民就會在離學校近的地方開點小買賣。白天,有的同學在學校呆膩了,就會出來逛逛。但到了晚上,村落顯得陰森森的,也就沒什麼人出來了,不過,有時還是會看到一些來此找情調的情侶。
桓辰不太喜歡晚上到那種地方,但是婷婷既然提出來,他也不好拒絕。
一路上,月光照耀校園清幽的小道。婷婷總希望桓辰能夠牽她的手,可惜桓辰先天漫匱乏,腦子里缺少了一根名曰「風情」的筋。
不解風情。婷婷暗氣。
「哎呀!」婷婷突然蹲子捂住右腳腳腕。
「怎麼了?」桓辰急忙扶住她。
「我崴到腳了。」婷婷表情痛苦。
「那就別去吃了,我送你回宿舍。」桓辰道。
「可是我餓。要不然……你背我去吃飯?」婷婷看著桓辰的眼楮。
「背?」桓辰皺起眉頭,突然,一道靈光從桓辰腦中閃過,眉頭頓去,喜笑顏開,「好啊!」
這小子總算開竅了!婷婷心中暗笑。
「于文斌!過來。」桓辰沖著不遠處叫喊,然後轉向婷婷,「于文斌最愛背女孩子了,讓他背你。」
婷婷怒火中燒,恨不得打桓辰兩巴掌。
于文斌從遠處跑過來︰「這麼巧!你干什麼去?」
「吃飯。你吃了嗎?」
「沒呢!」
「一起吧!婷婷腳崴了,你幫忙背一下。」
看到婷婷,于文斌臉上立刻綻放出七色彩虹,比中了五百萬還高興。
「不用麻煩!我好了。」婷婷站起來大步流星向前走。
「沒事!」于文斌急忙追上去,「不麻煩,我們是同學,又是好朋友,同學當然應該相互幫助,相互扶持,同富貴,共患難,不能同生,但願同死……」
見于文斌蜜蜂逐蜜的樣子,桓辰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出了校門,經過一條狹窄的小路,就來到了婷婷所說的包子鋪。
店鋪是兩間平房拼湊而成,顯得有些簡陋,門上的牌匾寫著「張氏灌湯包」幾個字。
一陣陰風吹過,于文斌打了個冷戰,自言自語道︰「感覺有點陰森森的。」
灌湯包,出自南方。可能是南方人太愛喝湯了,因此發明了一種顛覆了傳統包子的包子,北方不多見。里面的餡是湯,食用前先將吸管插進包子內,像喝飲料一樣喝盡,然後再吃包子。
包子鋪外面雖然簡陋,但里面裝修還算過得去。屋里擺了幾張方桌子,正前方一張「財運亨通」的匾額,匾額下是一扇通往廚房的門,門上貼了一張紙,上寫「廚房重地,閑人免進」幾個字。
屋內雖然不錯,可惜空無一人,再加上現在是黑夜,略顯陰森。
「有人嗎?」于文斌扯著嗓子喊。
喊了兩聲,不見有人出來。
「你們先找地方坐,我進後面。」于文斌吩咐一聲,朝後廚走去。
剛到廚房門口,便從里面走出一個魁梧大漢,大漢腳步敏捷,正撞到于文斌身上,將于文斌撞得倒退幾步。
果然是莊稼漢,真有勁兒。于文斌暗想。
大漢三十歲出頭,右眼眼角有一顆黑痣,膀大腰圓,穿著一件背心,使得肌肉全部顯現出來。
「先來二十個灌湯包,再來點小菜。」于文斌自作主張。
「好的,」大漢依然保持微笑,「各位稍等一會,包子一會就好。」
說罷,大漢返回廚房,並將廚房門緊緊關上。
于文斌來到桓辰找好的飯桌前,發現桓辰和婷婷是面對面坐著的,他便恬不知恥的坐在了婷婷身邊。
婷婷反感的瞪了于文斌一眼,沒有說話。
仨人就這樣默默的坐著,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桓辰隨便找了個話題。
「對了,你現在住的宿舍怎麼樣?」桓辰問。
「還行,大家相處的都很好。」于文斌掩飾道。
其實任何人都知道,于文斌的宿舍是全校最差的宿舍。倒不是因為環境不好,而是因為人。那里面住了一個在學校里好學生避之不及,壞學生趨之若鶩的人。
他叫馮暴,是學校里有名的棍棒,身旁跟了幾個所謂的「小弟」。曠課、打架、泡妞是馮暴生活中的主要作業。
于文斌進宿舍的第一天,就是被派到衛生間門口罰站。第二天以後,就獨自負責衛生間及屋內的衛生。這些都是馮暴所謂的「舍規」。
于文斌曾申請轉到別的宿舍,只可惜所有宿舍都滿員,唯一有空位的就是319和404。對于于文斌而言,寧願在319被欺負死,也不願在404被嚇死。
「哼!」婷婷冷笑道,「你也夠倒霉的,先是到404,後又到319。」
「證明我走運。」于文斌自我安慰,「試問有誰像我這樣,連續進了兩個全校最恐怖的宿舍?對了,听說404搬進一個神棍?他是不是能降妖伏魔啊?」
「你也說了,是神棍嘛!」桓辰淡淡道。
正在仨人聊天時,大漢手里端著兩盤灌湯包從廚房出來。來到桓辰等人面前,冷冷的將盤子摔到桌上。
仨人嚇了一跳,不由得都朝大漢看去。
就見大漢表情冷漠,和剛剛判若兩人。
「喂,你是服務行業的,態度能不能好點?」于文斌站起來憤怒道。他在學校里已經憋了一肚子火,來這吃飯竟然也不順心,他怎能不氣憤。
大漢貼近于文斌,雙目仿佛能噴出火,身上的肌肉不停顫動。
看著大漢的肌肉有節奏的跳動,于文斌急忙露出笑容︰「我開玩笑的,您的肌肉真發達,一定練過吧!」
大漢沒理他,轉身回了廚房,「 」的一聲將廚房門關上。
于文斌長出一口氣,坐下來從筷子籠里拿出幾根吸管,一邊分給大家,一邊莫名其妙道︰「這家老板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桓辰低頭默默的吸著包子,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于文斌沒心沒肺,見到好吃的,便能沖淡一切不愉快的事。他充分利用上了自己的嘴,一邊吃,一邊和婷婷搭訕。
結賬前,桓辰又多要了一份灌湯包,是給運飛帶的。見桓辰如此關心運飛,于文斌無地自容。
大漢從廚房走出後,又換回之前的表情,面帶笑容,憨態可掬。
「你可真有意思!演過電影吧!」于文斌和大漢開玩笑道。
大漢微微一笑,笑容里隱藏了許多尷尬,還有一絲他人不易察覺的恐懼。
于文斌、桓辰將婷婷送到女生宿舍樓下後,倆人朝男生宿舍走去。
為了便于管理,男女宿舍隔的比較遠。一路上,倆人都沒有說話,或許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他們也都回到了最真實的狀態。
「對不起。」于文斌突然道歉。
于文斌覺得拋棄桓辰和運飛離開404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一直以來,他心存內疚。但是,如果可以選擇,他還是會選擇離開,縱然這很自私。
桓辰停下來,笑著拍拍于文斌的肩膀,沒有說話,又繼續向前走。
于文斌決定搬走時,桓辰對他是抱有一絲怨恨,但這一絲怨恨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煙消雲散。現在桓辰想通了,人總不能要求對方的言行舉止和自己一樣,你上房所有人就得跟著你上房,你下海所有人就得跟著你下海,如果不一,就證明對方是錯的。這樣的想法是荒謬的,因為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人不同,思想就不同,思想不同,行為也就不同。
倆人一路默默的走著,雖然依然沒有說話,但感覺不同了,倆人不時能夠看到彼此的笑容。或許,一直隔在倆人中間的就是那句「對不起」。
在分開時,于文斌問了桓辰一句話︰「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
桓辰只回答了兩個字︰「永遠。」
回到宿舍,桓辰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孫龍不懷好意的笑容。
孫龍沖衛生間努了努嘴。桓辰這才看見,衛生間的門鎖被人砸壞了。用膝蓋想都知道是孫龍所為。
「這回我看你怎麼攔我。」
孫龍低估了桓辰的韌勁兒。
桓辰兒時曾為了一塊糖果,向父親發起抗議,連續絕食兩天。也曾因為老師一句隨口的指責,在班級門口動也不動的站一天。
他曾堅持過多少件無關痛癢的事,如今,關系到他室友的生命,他怎麼能不繼續堅持下去。
他用鐵絲的一頭纏住衛生間的門鎖,另一頭綁住床鋪的支架,然後將被褥鋪在衛生間門口,躺在上面。
孫龍看得目瞪口呆︰「老……老兄,你真行,我現在開始服你了。我覺得你不應該念心理學,你應該去讀特工專業。」
桓辰關上燈,說了句「睡吧!」
孫龍無奈的搖了搖頭。
任何人與魔鬼隔著一道門,都未必睡得著。桓辰也一樣。
他不時的朝衛生間方向看,縱使眼前只有一扇黑漆漆的門。其實,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將這件事做個了結,但是,如果了結的代價是犧牲他朋友的生命,他寧願就此罷手。
難道,就沒有一個可以既沒有危險,又可以了結事情的方法?
突然,他的腦海中滑過一個身影,身影模糊中又有一點清晰。對!就是這個人,對他而言,一個陌生的朋友,拜訪她的時候到了。
次日,桓辰將衛生間門鎖壞掉的事情告訴了宿管,宿管看過「傷口」後,斷定是人為的,換鎖必須由他們寢室出錢。桓辰看了看孫龍,孫龍無奈的掏出錢。
偷雞不成失把米,早知道就不砸了,真浪費。孫龍暗自叫苦。
桓辰下課後,找到夏馨,向她提出一個讓她想象不到的請求。請求不算無理荒謬,只是有些出人意料。她還是答應,因為她有這個能力。
倆人精神病院走,令桓辰有些吃驚的是,他們走的竟然是那條他熟悉的路。前面是圍欄,有兩條欄桿向外彎曲。
「你……怎麼走這條路?」桓辰心存疑惑的問。
「怎麼了?」夏馨笑道,「有什麼不妥嗎?如果要從正門繞的話,要走很遠,我經常這麼走。」
桓辰皺起眉頭,用異樣的眼光重新打量著夏馨。這時,他留意到一個很平常的細節,她是梳著披肩長發。
披肩長發。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已經是這個發型了,然而,這個看似平常發型在現在看來卻顯得那麼詭異。
「你怎麼了?」夏馨有些不適應桓辰的眼神。
「沒什麼,」桓辰如夢初醒,「對了,你認識趙杰吧?」
桓辰問話時仔細盯著她的眼神,希望從中獲得一些信息。可惜令他失望了,她的眼神里除了真誠,就是憂傷。
「他是鄭桐的弟弟。他們姐弟兩個真可憐,一個傻了,一個死了。到現在我都沒有把小斌死的事告訴鄭桐。我怕……」夏馨哽咽著,眼中閃出淚光。
脆弱的女人總是惹人憐愛。夏馨的眼淚融化了桓辰的疑慮。他突然有一種想要抱住她的沖動。
「別哭了,我想……」他控制住自己的沖動,拍了拍她的肩膀,卻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安慰她。
她撲到他的懷里,徹徹底底的痛哭了一場。我想,這里面不僅有對趙杰的惋惜,還有對昔日室友的愧疚。
精神病院,一個正常人不願意來,非正常人也不願意來的地方。
精神病院規模不算小,分兩個病區。
病區住的是重病患者,如中毒性精神障礙、精神分裂癥、人格障礙、偏執型精神病等。
病區住的是輕度患者,如情感障礙、神經癥、心因性精神障礙、性心理障礙、精神發育遲滯等。
鄭桐被住在病區,也許是為了學校安全著想,圍欄附近的都屬于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