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兩人一路說笑,李清風逐漸了解這二位乞丐。
那位身材高大,聲音沉悶的乞丐名叫李三,小名為「小三」,大家都親切稱呼他為「小三哥」,而他也欣然接受。
另一位瘦弱乞丐名為阿牛,和小三哥為很好的兄弟。
三人中,要屬李清風最像乞丐。衣服破爛散發異味,看不清面容。而相比之下,小三哥和阿牛則要更為干淨一些。
兩人衣衫雖打滿補丁,有著幾處破洞,卻不像李清風那麼夸張。
李清風拿自己干淨衣服換來的這件乞丐服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破爛程度簡直不能算作衣服,差一點就坦胸露乳了。
穿過幾條街道,過了河,來到一處較為清靜的院落,門口有兩位乞丐把守,手持竹棍站立于兩邊,如戍守城池的軍士一般挺拔。
見李清風三人近前,守門其中一位乞丐咧著嘴微笑,露出有些泛黃的牙齒,「小三哥,你來啦。怎麼,今天帶新兄弟入幫啊?」說完對著李清風友好地點點頭。
李清風連忙回禮,小三哥與二人寒暄了兩句,帶著阿牛和李清風進到了院落里面。
從外面看不出什麼,一入門,前方便是空曠的土地,沒有一絲雜草,有十幾位乞丐在進行操練。見李清風等人進門,紛紛與小三哥打招呼,氣氛很融洽。
「清風兄弟,正屋里是咱們丐幫在開封分舵的一位四袋干事,名叫李君,是管理這一片區域的,當然,我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小三哥對李清風囑咐道,「待會進去,他問什麼,你就如實回答就好。哦,對了,李君干事表面上不苟言笑,有些凶,但對兄弟們都是很好的,所以,不要害怕。」
「嗯!」李清風將小三哥的話記到心里。
三人進入正屋,小三哥與阿牛對坐在竹椅上的中年大漢行禮,李清風眼疾手快,也跟著行禮。
行禮完畢後,趁著小三哥與前方之人對話。李清風將目光偷偷投射過去。
竹椅上的大漢坐得端正,藍色衣衫上打著三四塊顏色不一的補丁,濃眉絡腮胡,雙目炯炯有神,表情與小三哥說的一般,很嚴肅。
‘這就是丐幫四袋干事啊!’李清風心中想道。
待的小三哥與干事對話完畢,干事將目光聚焦在旁邊李清風身上,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片刻,開口道︰「你是新來的乞丐,想加入丐幫?」
「嗯。」李清風干練地答道,不再多說一言。
「嗯。」干事點點頭,「說說吧,你是如何成為乞丐的。」拿起桌上茶杯,啜了一口茶,等待著李清風的回復。
「小人……」
李清風當然不會說實話,將方才與小三哥和阿牛說過的身世又添油加醋復述了一番。
干事听得很仔細,待的李清風回答完,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站起身來,走到李清風身前,雙目看著他的眼楮。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丐幫的一員了,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天下乞丐皆可入丐幫。只要你不是什麼奸細,不做有損丐幫名利之事,那丐幫眾人會以兄弟待你!」
說完,便坐回了竹椅,「李三,既然是你介紹來的,那就由你帶著,可不能虧待了這位小兄弟啊。」李君干事說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小三將胸膛拍得咚咚作響,打著保票。
「哦,對了,將丐幫的一些事宜告訴小兄弟,別讓他壞了幫中規矩。若是因你沒有交代清楚而讓他犯了錯,你們兩個可都要受罰!」李君干事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是是是,請干事放心。」小三連忙回道。
「嗯,去吧。」干事擺擺手,拿起茶杯,不再看面前的三人。
出了院落,小三哥拍了拍李清風肩膀,「歡迎你加入丐幫,既然入了丐幫,那咱們都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我小三哥在,不會虧待兄弟你的。」
「嗯嗯,謝謝小三哥了!」李清風抱拳說道。
三人原路返回,路上,小三哥告訴了李清風很多丐幫的東西,阿牛也時不時插兩句話。
在小三哥侃侃而談之下,李清風了解了很多丐幫之事。
丐幫,天下第一大幫,雄踞荊州君山總舵,下分九大分舵,分散各處。開封分舵由八袋乞丐劉書豪任舵主,管轄此處分舵。
丐幫新入幫成員為一袋乞丐,入幫一段時間且有一定功績則上升為二袋,再向上是四袋干事,六袋統籌,八袋分舵舵主,十袋丐幫長老,最後就是丐幫幫主了。
目前,十袋丐幫長老只有四位,四人中隨便挑一人,莫不是丐幫元老級人物,武功自不必說,德高望重程度,就連幫主也得禮讓三分。
丐幫現任幫主江匡,由四大長老協助管理君山總舵,以及處理幫中事務。
而阿牛和李清風一樣,都是一袋乞丐,由二袋乞丐小三哥帶著。除了阿牛李清風兩人外,小三哥手下還有十幾名乞丐。
小三哥以及手下乞丐是在以「瓊華苑為中心,方圓大約二里地」這一範圍活動。每一位二袋乞丐連同下屬,都會被劃分活動範圍,以建築物為標示進行乞討。當然,乞丐可以進行串門,但不能去不屬于自己活動範圍的地方進行乞討。
李清風獲得很多信息,沒想到丐幫的講究還挺多。轉而一想,無規矩而不立!偌大幫派,若沒有規矩、等級劃分,那不就要亂了套。
小三哥帶李清風來到他們這十幾個乞丐的住處,說是住處,其實就是一塊鋪在地上的草席和毯子而已。
因為歇息的地方是在橋洞下,所以,環境挺清幽,但能夠聞到一股河腥味,倒也不難聞。
這里沒有其他乞丐,想必應該上街乞討去了,小三哥馬不停蹄帶著李清風將屬于他們的活動範圍轉了遍,沒想到還挺大。
幾人邊轉悠邊交談,時間漸漸過去,天色有些暗了,很多商鋪店家點起了燈籠燭火。江面的畫舫也掛起了燈,在河上悠悠而行,美輪美奐。
轉完活動的地方,小三哥李清風等人往回走,路上買了一壺酒幾碟小菜打包。
回到住處,其他乞丐已經回來,李清風與眾人打過招呼,小三哥將酒菜擺好,眾乞丐圍成一圈,吃吃喝喝,算是為李清風接風了。
大家都挺爽朗,談談今日乞討遇見的趣事、怪人,看到的大戶美女小姐,哪里發生斗毆等等,環境挺融洽,李清風很快融入其中,和眾人嘻嘻哈哈。
晚飯後,李清風半靠在為他準備的草席上,雙手蜷于胸前。
雖至夏日,但因處在河邊,橋洞下稍顯清涼,並不炎熱,這可能也是乞丐選擇在這里「落戶」的原因吧。
李清風盯著遠處的畫舫,河對岸燈火通明,听著河水拍擊岸邊「嘩嘩」的聲音,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然酒喝的不多,但少年第一次飲酒,有些微醺,腦袋有些昏沉,躺在草席上,緩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