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羽醬,不要著急。慢慢說。來!先喝杯水。」江雲楓微笑著遞上一杯純淨水。「咕咚~~咕咚~~」一色彩羽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一把拉過江雲楓的手,就往自己那桌拖拽。邊拉還邊說「前輩~快點呀!湯汁都快燒干了,鍋邊也出現焦黃了~~趕緊想想辦法呀!!」
「不要著急,彩羽醬,那是正常現象。」江雲楓笑著安撫完快要炸毛的一色彩羽,轉頭對雪之下雪乃他們說「大家抓緊時間制作。我先回去進行下一步料理,回頭再來幫你們……哎~~輕點!手要月兌臼了!!」話還沒說完就與一色彩羽連拖帶拽的拉走。
甩甩快月兌臼的胳膊,江雲楓沒好氣的瞪了一色彩羽一眼,見平底鍋內湯汁的確已經收干,米飯顆粒分明,色澤金黃,藏紅花那特有的奇異香味混合著海鮮,蔬菜,火腿的香味在自己鼻尖吟饒。江雲楓略微嘗嘗米飯後有些不滿「米飯還是有點硬,果然第一次制作湯汁放少了。不過沒事,反正要放海鮮,再加點湯多炖幾分鐘補救一下。」把一旁盤子中的煮好的海鮮挨個放到米飯上,末了還稍微用力壓一壓扇貝和蛤蜊,基圍蝦頭朝內擺出一朵花的形狀。再從湯鍋中取出少少量海鮮原湯均勻的淋在整鍋米飯,調至小火繼續炖煮。
「算算時間,大家差不多都已經烹飪到這一步了吧?那麼,把手頭上的海鮮都按照你們個人的喜好擺進米飯里,注意!貝殼類要稍微壓一壓,讓它瓖嵌到米飯中,這樣能更好的讓扇貝和蛤蜊充分受熱。基圍蝦就直接放在飯面上就行了,蝦肉容易熟,壓進米飯中會過度加熱變老,變柴影響口感。至于擺放的造型嗎?那就看你們自己的審美了,當然男同學們也可以把兩張基圍蝦尾部相對,擺成愛心的模樣,向在場的心儀女生告白。我想端一鍋‘西班牙海鮮飯’去告白比捧一束玫瑰花要實在很多。成功了!恭喜你,可以兩人一起吃。不成功也沒關系,可以自己一個人吃。」
江雲楓幽默詼諧的講解又一次惹得全場哄堂大笑,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學生們也牢牢記住了制作要領。在眾人不注意的後門外,一位身著得體西服體態發福,面容和藹的老者慈愛的看著大型料理教室中所發生的的一切,微笑的點點頭,默默轉身離開。「大家擺完海鮮就把爐灶調到小火再炖煮8分鐘左右,這樣煮出來的米飯還是有點夾生,但‘Paella’(西班牙海鮮飯)追求的就是這種夾生的口感,和米粒帶有一點點硬芯的感覺,和意大利面一樣。如果不喜歡的同學可以再加一點海鮮原湯,把炖煮的時間拉長至10-15分鐘,這樣米飯就稍微比我們平時常吃的要硬一些,而且海鮮的的鮮味會更加濃郁。注意時間不要拖得太久,不然鍋底的那層整鍋‘西班牙海鮮飯’精髓-鍋巴會焦掉。」
在解說的過程中,江雲楓還順便制止了為打算蓋鍋蓋的同學「別蓋鍋蓋!對!沒錯,說道就是你!制止海鮮飯的全過程都不建議蓋鍋蓋,這樣烹飪中產生的水蒸氣會凝聚在鍋蓋上形成水滴,然後沿著鍋蓋的曲線流到平底鍋邊上沿著鍋邊滲透進去,影響整鍋海鮮飯鍋巴的形成。」
江雲楓見平底鍋邊已經出現一層金黃色的鍋巴,便立刻關火,把平底鍋端離爐灶,放在砧板上,吩咐一色彩羽去找一塊潔白的棉布。當一色彩羽離開後江雲楓才發覺自己從新回來之後這一桌只剩下彩羽醬一個人了,其他的同學呢?都去哪了。當彩羽醬拿著棉布回來後,江雲楓就不再去糾結同桌同學消失的問題,當然也就錯過了最後自己拯救自己的機會。抖開潔白的棉布蓋在平底鍋上,向著全教室大聲道「煮好的同學就像我一樣,端離爐灶後蓋上棉布把整鍋‘西班牙海鮮飯’燜住,靜置5分鐘,讓米飯更好的吸收剩余的湯汁,大家自己再切幾瓣檸檬,時間到了就把白色棉布掀開,用盤子裝上擠上檸檬汁就可以吃了。」完事對一臉小興奮的一色彩羽笑說「彩羽醬,你在這等著著,時間到了就自己嘗嘗味道。我去幫那些還在料理的同學們加快進度,時間真的不多了。」
「好的,前輩。」
一路上,江雲楓見許多同學大多都已經把平底鍋用棉布蓋上,少部分還在用海鮮擺造型,相信完成也只是時間問題。于是徑直朝大老師那里走去。畢竟大老師他們那一組只有雪之下雪乃會料理,帶著一個搞破壞的(由比濱結衣)和兩個吃白飯的(大老師,彩加小天使)這種組合,就算是榮傲王者也帶不動呀。但是江雲楓還是低估了團子在料理上搞破壞的天賦。
熱鍋,熱油。由比濱結衣直接把一大盤連水分都沒控干的洋蔥倒進鍋里,平底鍋一下就竄起火龍。嚇得大老師和彩加都抱作一團,雪之下雪乃頓時花容失色。結衣則尖叫著丟掉手上的鍋鏟和砧板,抱起裝有清水的大碗就要往平底鍋上澆。這還得了,真要是澆上去拿就要出大事了。「由比濱同學!!別激動!!我來!!」江雲楓高聲制止了快要暴走的團子。隨手拿起身旁桌上的棉布,快步沖過去關掉天然氣,把平底鍋拿離灶台,用棉布熄滅火焰。然後緊張的詢問四人「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四人都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嗚呼~那就好。」江雲楓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看著一片狼藉的桌面,嘆了口氣,讓由比濱結衣去和大老師他們坐在一起,對雪乃無奈的一笑,笑道「我來幫你做吧,兩個人速度快點,現在距離下課還有一小時,能趕出來。」
「恩,那謝謝江老師了。」
「別叫我老師,我比雪之下學姐還小一歲呢。」
急促而富有節奏的菜刀撞擊砧板的聲音中,江雲楓用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一片絢麗的刀光寒芒下將各種所需的食材切成大小一樣的丁狀。把平底鍋里燒糊的食材倒進垃圾桶,在水槽中用鋼絲球狠狠的擦拭掉鍋底的碳化物再從新放上灶台。
「厲害……不愧是遠月的高材生……」看到快速將被自己搞的一片狼藉的料理台收拾干淨,並且從新又開始烹飪的江雲楓,由比濱結衣贊嘆不已。
「這沒什麼,遠月的人都能做到。好了趕緊回去做好,一會就有‘西班牙海鮮飯’飯吃了。」江雲楓笑著回答,剛把大米與炒軟的火腿丁,蔬菜丁混合,身邊的雪之下就提醒自己海鮮原湯已經調味好了。江雲楓用小碗盛上一點嘗嘗,扇貝,蛤蜊,基圍蝦,梭子蟹這四種海鮮的鮮味相互混合,但又層次分明。白葡萄酒的清新,藏紅花的異香,咖喱的微辣。這一切都相當完美的融合到每一滴原湯之中。雖然自己沒有‘神之舌’品不出那些細微的瑕疵,但就單憑這鍋湯雪之下雪乃就能通過遠月的插班生入學考試。
發現小碗江雲楓忍不住鼓掌,對雪之下比了噶大拇指,笑道「雪之下學姐果然厲害,有這樣的料理水平不打算去報考遠月嗎?」
雪之下雪乃沒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搖搖頭。「不去也好,遠月競爭太激烈了。很多人就是倒在了各種測試和研修。能挨過三年並且順利畢業的少之又少,幾乎都是日本乃至世界料理界的精英。」江雲楓邊說邊把海鮮湯用湯勺舀到平底鍋里。
「就以江雲楓學弟的料理實力,我堅信你能順利畢業。成為你口中所說的那些精英中的一份子。」
「借你吉言。」江雲楓與雪之下雪乃相視一笑。
看著相談甚歡的二人,比企谷八幡內心堵得慌,郎才女貌這四個字用在眼前的江雲楓與雪之下雪乃身上再合適不過,可是自己為什麼會感覺到危機,內心中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要是再不做出點行動雪之下雪乃就會離自己而去。
眼角余光看到坐立不安的大老師,江雲楓內心一陣竊喜,果然還是在意呢,也好。兄弟我就幫你一把。低頭查看鍋里的海鮮飯已經開始收汁,便笑道「比企谷學長,你來擺海鮮造型吧。這一步很簡單的。」
「哎?我?」比企谷八幡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
「對!來吧,來吧!」江雲楓這回直接把比企谷八幡推到雪之下的身邊,自己則打算到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大老師與雪乃表面上看似手足無措,其實內在已是穩如poi,從大老師和雪乃互相對視,先是驚訝繼而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那種青春萌動的淡淡情愫悄然彌漫在兩人心田。只是團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顯得有些凶惡。
「前輩~~嘗嘗我的海鮮飯吧。」一色彩羽端著一盤海鮮飯,送到江雲楓面前。「喔!!好漂亮的色澤呀!!彩羽醬,我只是進行一些基礎操作,沒想到你盡然能把它完成,這大盤,這色澤,這香味!一點都不比一色學長差呀!」江雲楓端著那盤隱隱散發著光芒的海鮮飯,激動的掏出手機拍下來,發給一色慧,並且附上留言︰一色學長,你看看!這是彩羽醬做的海鮮飯,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這麼恐怖呀。
「彩羽醬做的真棒,太香了!我嘗嘗。」江雲楓收起手機,把檸檬擠答道米飯上拿起勺子就往自己嘴里送。在場的其他同學得知這盤海鮮飯出自一色彩羽之手時皆大驚失色。大老師與雪之下還想出聲制止,但是一切都晚了。江雲楓已經把一大勺米飯吃下。
米飯好甜!這種甜不是加糖才有的那種甜,而是從米飯由內而外滲出的甜味。而且還帶有一股令人愉悅的清爽酸味。江雲楓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要融化了。阿勒~為什麼他們都驚恐的看著自己,他們明明張嘴在呼喊,為什麼自己听不到聲音呢?咦?天怎麼就黑了,不是才下午嗎?為什麼整個世界都在轉?帶著這些疑問江雲楓轟然倒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比企谷八幡聯合幾位身強力壯的男同學扛起江雲楓就往醫務室跑去,希望還有搶救的可能性。
那麼問題來了,彩羽醬到底做了什麼讓品相如此完美的‘西班牙海鮮飯’具備這麼強大的殺傷力呢?時間倒退40分鐘。江雲楓吩咐一色彩羽看住炖煮的海鮮飯,自己則去幫助那些遇到問題的同學。就在此時,彩羽醬開始了自己的料理。「顏色還不夠鮮艷呢……」彩羽醬用量筒精準的盛上450毫升濃硫酸倒入還在炖煮的米飯中,濃硫酸能將大米中的澱粉水解為單糖,這就是為什麼江雲楓覺得這盤海鮮飯甜度這麼高的原因。而那令人愉悅的酸味不是檸檬而是來自于彩羽醬加入的另一種化學原料——氯乙酸。那完美的品相得益于彩羽醬加入的第三種化學品具有防腐劑功效的——硝酸鉀。讓江雲楓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融化的美味就是這三種化學品中和反應後說形成的一種液體——王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