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年,都死了」。
吳天搖搖頭。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他的藥田好好的,收獲不少呀!
「死就死了,咱現在是有錢人」。言盡打趣的說道。
「對對對!我們幫你湊齊,明日交了」。
「對對」!眾靈者隨聲應和。
「不談這些,今日各位是否得到秘術」。水寒環視眾靈友,突然發現每個人腦門上都有三個紅點,立于眉心間。
噗!水寒想笑,又憋了回去,看來那三聲,不僅是她,都挨到了。這回心里平衡了,至少她還了一個,量幾位靈友也沒那個膽。
眾靈友看到水寒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側側頭,模了模眉心,還有微微的痛感。
「老家伙敢彈我,我回了他一個」。水寒咬牙笑道。
「啥!你說啥」!會玉驚大了眼楮。
「我說我回了他一個腦瓜 」。
「你!你彈靈老了」。眾靈友都驚大了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水寒,這事可是第一次听到。
「沒錯,出來時我回了一個」。
眾靈友無語了,看水寒的眼神都怪怪的,驚異中帶著幾份敬佩。他們當時連這種想法都不敢有。「水寒就是水寒」。
水寒坐在石亭中心,嘻嘻嘻的笑著。她心里明鏡,說那番話雖然屬實,多少有些炫耀。
「即然我等都有共識,我想明日接百年血務,先在宮域修煉十年,煉成‘五行功’或‘化血功’,得其要義後再入異域,各位看如何」!
「好!水寒,你這想法太妙了」。眾靈者一直為沒有充裕時間修煉而苦腦,來找水寒本想商量收集萬滴精血的事。如今更歡喜的不得了。
「明日這麼分工,楊盈、廖易去將五塊藥田包租給靈友,全部收益都不要,只要其幫助打理,按時交納花露、花魂」。水寒看向眾靈友,五位靈者都點點頭,如今有了血務,那點小錢看不上眼的。
「同意」。
「明日,會玉、吳天帶六個花尊去領取血務。可以再招募幾位靈友,必須是」。水寒點點眉心。
眾靈友心領神會,這事不用多言,只有眉心有印記的才知化血秘事。
「明白」。
「我與言盡去尋找靈埠,我身上還有十幾滴異源精血,可以賣個好價,足夠我們十幾年異域修煉,以後再想辦法」。
眾靈友看著水寒,眼里凝著欽佩的神色。水寒有異源精血,是眾靈沒想到的,能拿出來換靈石分給眾人更沒想到。咬咬牙關,目光變得更加的堅定。
「水寒,本姐與你生死與共」。楊盈握住水寒的手。
啪!會玉小手落到二靈的手上。「對,生死與共」。
說完會玉看向三位靈士。
「生死相隨」。廖易看眼楊盈。
「生死相依」。吳天搶先拍在會玉的手上。
「生」。言盡沒了詞,愣了愣。「啊!生死相伴」。
六位靈友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一股電流擊遍全身,目光炯炯的閃著光芒。
這一夜,六顆心緊緊的纏繞著,沒有修煉,都在為即將開始的計劃激動,一萬滴雖然是不小的數字,只要齊心六萬滴不是問題。這一商量就是整整的一個晚上。
莫邪坐在花蕊里,對水寒的作法大為贊賞。即然水寒將異源精血都賣掉了,看來她志不在異源上,很有可能盯上混源精血。
突破境界,用混源精血百滴即可,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只是,混源精血在何處?
莫邪手心里盤繞著白色蟲影,劃著旋,揚著高高的腦袋,一雙鬼靈靈的瞳影盯著莫邪。
「血魂,如何能得到混源精血」?
白色蟲影跳起,指著禿林的方向,閃著白芒芒的光。
莫邪飄到花苞洞口,凝望著濺明的林域。「這血蟲存貨不少呀」!
「好!我答應你,只要我重塑靈軀,必保你重鑄蟲體,還幫助你化形,你看如何」?
血魂打著旋的在花蕊上盤繞。
莫邪有些坐立不安,很想看看「五行功」到底是何物?
清新如炬的晨光,在天宇間彌漫開,映在水波上,用它厚厚的霧氣掩蓋著大地。淡青色的天畔抹過數道粉光。水寒等靈友遁向各域。
言盡跟在身後,不知水寒要去何處,要找靈埠應該去宮外,為何沿著這條溪流走。
隆隆的咆哮聲在山谷間回蕩,抖出一縷白煙,那萬斛晶珠閃出一道銀色的狂顛。一條飛流好似猛獸在搏斗,在怒吼,互相扭打著翻滾下來,濺得滿山谷珠飛玉散,一片霧氣燕騰。
水寒站在五彩繽紛的水氣上,術指在空中畫了幾下。瀉下水花閃耀起萬縷光輝。
突然洶涌澎湃的巨流靜了下,勢如奔馬的水流,宛若游龍般在空中劃著慢騰的弧線。水勢向空中聚去,在灼熱的陽光下,回旋出無數碧玉連環。
金鯉身著亮銀甲,腳踏翻滾的浪花,飛濺著似玉如銀的水珠,站在五彩繽紛的霞光里。看到水寒站在水邊突出的石岩上,立即眉開眼笑的樂了。
「是他」!言盡的臉上掛滿了冰霜,上次在山中遇到過,一鞭抽碎了蟻蟲,又不聲不響的走了。看來水寒與它交情不淺哪!
水寒見了禮。「多謝金友上次出手相助」。
金鯉看眼水寒身後的靈士,一雙立瞳爆了紅光。臉兒陰沉著,輕嗯了聲。對水寒帶生人來此,非常的不悅。
言盡被寒瞳逼視,不由得緊張起來,手中戰盾閃著幽幽的光芒。
水寒知道金鯉的性格,似乎有意的帶著言盡,她完全可以不惹金鯉生氣。「靈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不等金鯉表態,接著說道︰「請幫助我等找到靈埠」。
金鯉眨巴著眼楮。找靈埠這麼小的事也來找它,真是不值得它出手。不耐煩的道︰「出了宮門,沿河走,多點屁事,不動腦子」。
水寒樂了。「多謝靈友,我還想問問,何處能得到混源精血」?
金鯉立瞳瞪起,看得出極其不悅。「異域到處都是,不在本靈管轄範圍內」。
水寒吃了閉門羹,心里不是個滋味,想不出那兒得罪了金鯉,會這麼不給面子。只好謝過。
一回頭,看到言盡瞪著好奇的大眼楮,眨巴眨巴的。立即明白怎麼回事,呶呶嘴,讓言盡快點走。
言盡來了殷勤勁。「靈友回頭見」。
啪!一道梢光響過,幾縷青絲飄落。言盡嚇得臉都白了,扭身逃到水寒前面。
遁了幾息,言盡才回過味來,模著臉前的斷絲,額角滲著冷汗。太險了,差點腦袋就開瓢了。
水寒凝著笑意。「該!讓你自來熟」。
「真夠狠的,他不喜歡靈士」。言盡撇著嘴。
「你喜歡」?
「嘻嘻!我也不喜歡」。言盡咧開大嘴樂了起來。嘴上這麼說,靈士在一起很八卦的,什麼都可侃,不象在靈女面前,要裝緊的。
沿著玉帶似的溪流遁行萬里,峰回路轉,突然看到幾位靈者如疾風般飛奔,那清秀的身影懾人心魂。
水寒心頭歡喜,遁速快了些。
言盡遁到前頭。「我來」。
「靈友等一等」。言盡極速追去。
空中靈者慢了下來,回頭看向追來靈士,眼里跳起靈光。
言盡汗淋淋的到了近前。「靈」。
眼珠子一瞪,轉身就跑。
「水寒」。言盡嗓子沙啞了。
一股驚寒直透後心,嚇得毛發都扎了起來。回手想寄出戰尊,「我拷」。猛然想起戰尊沒在手中,腦袋嗡的一聲,再想寄出戰盾已經晚了,一道晶光到了近來。
「完了!完了」!眼楮一閉,只有等死了。
轟!灼氣撲面而來,言盡身子一輕,飛了出去。猛睜開眼楮,這就死了,一點都不痛。
「愣什麼?立盾」。
「哦」!看眼身前水寒,想明白了,自已沒死。急忙立了盾,偷偷的模模臉,放了心。
三位靈士擋在面前,淡淡的蟲影在身後閃現。
三對二,言盡驚寒,這些年都是以多勝少,六打一。輕易的擊殺靈獸,這種陣勢,心里沒了底。看眼水寒,見其沒有退意,只硬著頭皮凝出獸魂劍。
水寒驚愕不已,此地怎麼會有蟲族靈士,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里升起。花尊不手中,雖然有星辰魂箭,與三只蟲士對壘沒有半點勝算。
如今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三只化形靈蟲瞪著立瞳沒敢動,擋在身前的靈女看不清境界,剛才一擊,也沒試探出來。是攻是退一時也沒了主意。
十目相對,都愣在那兒。
噹噹!連續不斷的雷聲滾滾而來,陣陣陰寒之氣透空而來,雄渾磅礡的氣勢,令霧氣凝成冰凌,唰唰的落下。
化形靈蟲立瞳爆了光。吱的一聲,向三域逃散。
急速而來的骷髏頭,不偏不正的砸在靈蟲的頭上。一座碩大的冰雕從空中掉落,扎入冰石內。
禁識奴拉著骷髏頭鏈晶錘遁出空域,斜眼瞥眼水寒,追向靈蟲逃遁的方向。
水寒、言盡愣愣的看著冰巨人遁去的身影,驚得汗淋淋的。太快了,水寒未靈識到冰怪從何處遁來,眼里只留下片片的殘影。
「是它」。水寒如夢方醒,猛然想起那影子為何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