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文化對趙敏過去的種種行為都已經有所耳聞,知道他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這麼不給面子,就連集團公司上面下來的人,到了南方局也只得看他的臉色行事,確定這不是在搞笑嗎?
鄭功平氣得半死的時候,白山低頭淺笑著,只有他知道趙明怎麼做的深意在什麼地方。
「我們這位趙副局長辦事風格很不一樣嘛!」
邊文化澹澹的說了一句,將手放在桌面上,5根手指輪番在桌上敲擊著,看起來很有節奏的樣子,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暗自在發著狠,似乎已經做了某些決定。
鄭功平馬上就說,「我已經讓人通知他了,說今天晚上邊總和侯主任會出席,讓他無論如何都要趕來參加,你猜他怎麼說的,他說他弟弟的媳婦生孩子……」
眾人一听這話,頓時大笑了起來。
鄭功平拍著手說,「他弟弟兒媳婦生孩子跟他有什麼關系?他這麼上趕子去守著,搞得這孩子好像跟他有關系一樣。」\0
眾人又是一通大笑,這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了起來,化解了剛才的憤怒和尷尬之後,在一陣歡聲笑語當中,把趙明的小報告打得明明白白,這也是鄭功平的水平所在。
「開個小玩笑……」鄭功平打了個哈哈,接著說,「不過我們這個趙副局長著實也忙的厲害,中午還在醫院陪產呢,下午就已經到了漢市的干校當中,晚上還非得把所有人員都給留下來搞個慶功宴,偏偏這個慶功宴只有他趙副局長一個人在,不過是不是應該叫他趙校長,畢竟他還是干校的校長嘛,也怪不得他。」
有人唱當然有人和,候正義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他個人有什麼安排應該提前跟你這個局長打個招呼,通個氣,這樣不是顯得你特別被動?到底是人年輕,做事沒輕重,眼里啊永遠想的都只有自己?」
候正義馬上說,「不過也怪不得他年輕人定力差嘛,如果換做是我到她這個年紀的時候身在花從中也讓我自己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大家說對不對?」
眾人頓時又是一陣大笑,包間當中的氣氛歡快不已。
大家在說這話的時候,也沒避著白山,因為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南方局控股公司,名義上是歸國能集團管轄,但是他的真正直屬部門應該是國龍集團股份公司,邊文化就是白山的直屬上級,所以在這兒他不能發表任何意見,他也不能有意見。
就在眾人歡聲笑語的時候,包間的門突然推開了,趙明笑眯眯地走進包間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趙明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侯正義,就像在告訴他,「你換作是老子這個年紀的時候,身在花叢中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個人渣,我他媽現在能出現在這兒,跟你就算是有本質上的區別了。」
侯正義的臉又紅又燙,就像被趙明狠狠一巴掌抽在臉上一樣,再也笑不出來了。
趙明再看著目瞪口呆的岳秀玲,她這個時候還站在邊文化的身旁,沒有回自己的位置,看到趙明的那一刻,都夾緊了。
趙明再笑看這邊文化,「邊總,候主任及在座的各位尊敬的領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來晚了是不是自自罰一杯啊?」
趙敏說這話的時候就拉著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一口氣吞了下去。
邊文化細細的打量起這個臉皮厚的年輕人,說來也可笑,按道理說到了趙明這個級別,每年年終工作總結的時候總會有那麼幾位到集團公司去開會,可是趙明卻從來都不在這些人的行列當中。
只有一個原因,要麼就是照明級別不夠,要麼就是他因為有別的事情,所以給耽擱了。
當了干校的校長,級別應該夠了,本來春節之前就應該去一趟京城,參加集團公司的會議,可是最終又出了那檔子事兒,讓他住了好長時間的院。
今年他又成了副局,身兼安全生產的重要工作,不能離開崗位,所以算起來這還是邊文化和照明的第一次踫面,趙明給邊文化的第一印象就是,臉皮厚。
他還忽略了一個更大的特點,那就是照明的心黑。
趙明喝下去這一杯酒之後看著岳秀玲,馬上就說,「你是不是在跟邊總匯報工作呢?我有沒有打擾到你,要不你繼續吧,我先不說話,等你們說完了之後我們再聊。」
岳秀玲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尷尬了,剛才的話只說了一半,那到底是說還是不說,還有就是他不知道趙明什麼時候來的,會不會已經在門口站了一段時間,把剛才的聊天全都听見了。
在背後說人壞話的人最怕的就是被當事人听見,要是真的被撞見之後那種尷尬真的是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岳秀玲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鄭功平馬上就對岳秀玲說,「岳主任,你先回座位吧。」
「哦……」
岳秀玲應了一聲之後,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鄭功平馬上朝趙明看了過去,「讓張濤把你叫過來,張濤說你在陪你弟的媳婦生孩子,下午的時候怎麼又跑到漢市那邊去了?」
趙明說,「不去不行啊,局長對這次文藝晚會的質量要求特別的高……」
說著話,趙明指著對面坐的朱文青說道︰「還特地找來了國家二級導演朱導,來負責這次晚會,就看的出來這次晚會的規模。可是我他媽听說有外行人在指導內行人表演,我心想這不是跟局長的指導思想有沖突嗎?明明是一場高質量的晚會,到最後弄得土不拉嘰跟他們鄉下搭台唱戲一樣,這不是白瞎了幾百萬嗎?」
趙敏把這個價格擺在桌面的時候,好些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的難看。
這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掙不了多少錢,搞一台晚會花幾百萬出去,還真特麼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