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員打完孔之後, 把票還給未。他檢查完這幾人的票,緊張又虛弱的臉上露出奇妙的笑容,搖搖晃晃的離開這個車廂。
未看了兩眼票, 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她目視著檢票青年的離去,轉頭再看看後面的人。
車廂里安靜得有些過分,只能听到他們幾人聊天打鬧的聲音。
「他們是不是睡得太快了……?」未皺著眉,不理解地問。
未一行人坐在這節車廂的前面,之前沒注意看後面的人, 現在被未提出來,幾人紛紛放好票, 轉過頭。
除了他們以外的乘客全都閉上眼楮,普通乘客睡著以後,嘴角還帶著奇妙的微笑, 令人毛骨悚然。
「唔姆, 太奇怪了!」煉獄杏壽郎說道, 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你們幾個,注意看周圍。」
「鬼已經來了!」
金紅發的青年目光灼灼, 火焰般的披風被揮到身後。
三小只還沒反應過來,鬼便被煉獄杏壽郎一刀燃盡。灼熱的火焰明亮溫暖, 瞬息間砍下惡鬼的頭顱。
惡鬼在日輪刀下喪命, 化作灰燼消失不見。
「煉獄先生好厲害!」
「太強了!」
「哦哦哦哦太厲害了!」
無限號列車里的鬼死得太快, 斬殺那只鬼比想象中的還要簡單, 炭治郎三人還以為危機解除,圍在煉獄杏壽郎身邊滿臉激動。
不過煉獄杏壽郎和未依舊沒有放松警惕,時刻注意周圍的情況。
但是過了不久,他們卻不知怎麼犯困起來。未首先發現不對,她想去巡邏一下其他車廂的情況,但是困意突然涌了上來,身體柔弱無力。
這不對勁。
黑發金眸的少女立即抓住煉獄杏壽郎的手,金紅發的青年卻如她一般,被襲來的困意拖累,幾乎睜不開眼楮。
「不好……!」中氣的音量減弱了不少,煉獄杏壽郎趁著暫時還能活動,立刻把刀抽出來。
他想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刀刃已經貼到皮膚上了,卻抵擋不住襲來的困意,煉獄杏壽郎力道一松,刀很快滑落下來,掉在地上。
兩人一前一後倒在座位上,身體一歪,頭頭相撞。未大驚,卻沒辦法移動身體,只能慶幸煉獄杏壽郎和灶門炭治郎的頭骨厚度不一樣。
不過……還是好痛啊……
也不知道煉獄先生敲到她哪里,身體一陣酥麻。未暫時動不了,也勉強沒睡過去,她被煉獄先生的頭壓住,半邊身體歪歪扭扭。
未運氣不錯,被壓住之後,手指剛好搭在制服的暗袋中。
暗袋里面有一個小瓶子,里面裝著一些紫藤花毒。量不大,不過要讓他們從夢中醒來,已經足夠了。
要讓手弄破瓶子,灑出紫藤花毒液,對人類的未來說有些許困難。她毫不猶豫地讓手的部分鬼化,尖銳的指甲開始長長,飛快地穿透玻璃瓶,甚至刺入她的身體中。
血液滲了出來。
稀有的血液讓躲在暗處的惡鬼露出馬腳,車廂底部突然起伏。未解毒之後,終于能動了,她一把撈過旁邊的煉獄杏壽郎,將青年夾在腰間,一躍而上,躲開攻擊。
但是煉獄杏壽郎太高了,雙腿垂下,未用這種姿勢並不方便行動,她沒解除手臂的鬼化,踫到紫藤花毒的部分又麻又痛。
吃不到美味的稀血,車廂底部涌現的肉塊更著急了,速度飛快地朝著未的方向攻擊。
「煉獄先生,醒醒。」未一邊躲攻擊,一邊喊煉獄杏壽郎,她把紫藤花毒涂到煉獄先生的鼻子下方,上面還帶著她的血。
說實話,味道並不好聞。
因著未這個開掛的變故,惡鬼的計劃進行到一半,突然被打斷,攻擊更瘋了。
未擔心其他人受到牽連,也不敢做別的事情刺激肉塊,只能在躲避的時候,順便把帶有紫藤花毒的血涂到炭治郎鼻子下。
炭治郎的嗅覺比一般人要強,幾乎是在未做完的瞬間,他便睜開眼楮清醒過來。
眼前的肉塊亂舞,十分囂張,炭治郎警惕地拿起刀,斬下攻過來的肉塊。
「未!」
「炭治郎,接住!」未把佔地方的煉獄杏壽郎丟下,炭治郎手忙腳亂地接住,扶著煉獄先生的肩膀。
「煉獄先生!煉獄先生你醒醒!」
「這樣叫是沒用的。」未接觸手臂的鬼化,她左手受傷嚴重,主要是紫藤花毒對鬼的傷害性相當不錯。
她為了讓自己清醒,鬼化之後刺破濃縮的紫藤花毒液瓶,手還能動,已經十分了不起了。
「那怎麼辦?」
「……暫時先不管,你把禰豆子叫出來,人手太少了。」未立即做下決定。
他們現在要對付的鬼絕對不是平凡之輩,能一眼看出煉獄杏壽郎的實力,並且在幾人眼皮底下做小動作,謹慎又細心。
若不是未血液對鬼的吸引力過強,恐怕她還得花時間調查鬼的隱藏位置。
肉塊從車廂底部涌上來,未確定那並不是幻覺。也就是說,惡鬼偽裝成車廂,或者說——和列車融為一體。
車上有兩百多個人,光是未一個,根本沒辦法將所有人保護下來。
她必須讓炭治郎盡可能的喊醒善逸、伊之助等人。
局面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最起碼普通乘客此刻正在沉睡,不會給他們造成二次負擔。
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是!」炭治郎應聲。
情況緊急,未來不及思考太多。她干脆地模擬緣一的眼楮,直接用這雙眼楮去看車廂到底變成什麼樣。
「……」
眼前看到的已經不是普通的車廂了,車底完全被肉塊覆蓋,部分未被吞噬的鋼鐵被融化。蠕動的肉塊蠢蠢欲動,只要再花上一些時間,列車便會被改造完成,變成鬼的身體。
難怪惡鬼要謹慎地用這種陰謀來拖延他們的步伐,原來是想一口氣把車里的兩百多號人一起吃光。
「炭治郎,煉獄先生醒來之後告訴他,列車已經被鬼改造了,」未飛快地說,她抽出刀,單手切開肉塊,「我保護車廂里的人,鬼的脖子在車頭,不要貿然行動,讓煉獄先生去解決!」
「是、是!」
明明是同期,但是未擁有十分卓越的領袖氣質,讓人忍不住信服。炭治郎慌亂的心安穩下來,好像只要有未在,再大的困難也能順利解決。
未雙手握刀,露出傷勢嚴重的左手。她的兩只手顏色不同,左手蒼紫,還能看到手背上的裂痕。
現在並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未握緊日輪刀。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連面!」
從上弦之一那邊學來的招式攻擊速度快,範圍廣,相當適合現在這種情況。飛舞的月之花輕盈地踩在椅背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一般高高躍起。
只是眨眼的功夫,未便揮出數十刀。她的日輪刀上沾有左手的血,血中有紫藤花毒,多少能抑制肉塊的再生速度。
未從炭治郎頭上躍過,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
美麗得像月下蝴蝶一樣。
炭治郎的感嘆只是一瞬間,他把禰豆子叫醒,可愛的妹妹很快從木箱里爬出來。
「禰豆子,幫哥哥叫醒善逸和伊之助好嗎?」
禰豆子乖巧地點點頭,她伸出左手,右手的尖銳指甲劃開皮膚,鮮紅的血液泊泊流出。
炭治郎驚得頭發都豎了起來。
「禰、禰豆子?」
禰豆子把血滴在善逸和伊之助身上,很快,血液化作火焰燃燒起來。炭治郎連忙撲過去滅火,但是卻沒感覺到灼燒的感覺。
「咦?不燙……」
禰豆子的血鬼術十分獨特,火焰能燃燒作用在人身上的血鬼術。哥哥的不信任讓禰豆子氣呼呼地哼聲,炭治郎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禰豆子,原諒哥哥吧……」
燃燒起來的善逸和伊之助清醒過來,兩人尚且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炭治郎飛快地解釋,另一邊的禰豆子開始喚醒煉獄杏壽郎。
煉獄先生身上的火燃燒的時間比善逸和伊之助兩人要久一些,他中的血鬼術程度最深。
金紅發的青年剛睜開眼,便做出攻擊的姿勢。他看起來根本不像剛清醒的人,眼眸炯炯有神,如同灼燒的焰火。
「未呢?」煉獄杏壽郎一眼掃過目前的情況,首先撿起座位下的日輪刀,赫刀完好無損。
「未她在別的車廂……」灶門炭治郎把未臨行前留下的話語重復一遍,煉獄杏壽郎立即理解了未的意思。
兩人搭檔有段時日,在默契上難免比其他人要高一些。
「我知道了。」煉獄杏壽郎點點頭。
他開始分配任務。
「灶門少年,你們三位把車廂巡邏一遍,保護好平民,」青年沉穩地聲音讓善逸和伊之助冷靜下來,「若是遇到阻攔你們行動的普通人,把他們打暈就行了。」
「阻攔……?」炭治郎不理解煉獄杏壽郎話語里的意思。
炎柱先生沒有解釋的時間,他拔出刀之後,立即朝列車的車頭走去。
「這就是柱嗎……」善逸喃喃道,「氣勢好強……」
「是啊,煉獄先生和未都好厲害。」
「話說,小人呢?」
「她在保護其他車廂的人,」炭治郎說道,「走吧,我們去幫她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