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淺草府算是關東地區最為繁華的地方, 許多現代的設備都是圍繞著這片區域制造的,其中便包括無限號列車。
以往人數眾多的列車最近卻頻繁降價, 即便如此,去買票上車的人也不多。
車站里的人不少,買票排隊的人也多。披著羽織的少女站在人群中,身高毫不起眼。她隱藏在人群內, 除了臉和氣質出眾以外, 似乎與普通乘客沒什麼區別。
未的日輪刀就藏在羽織之下,她現在穿的羽織是狐之助改良過的, 羽織內部有一個能放日輪刀的長暗袋, 最適合隱藏利器。
買票的時候, 售票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像這麼漂亮的乘客真的很少見, 清麗如芙蓉般的臉未施粉黛, 蜜色的眼眸比常人要淺一些, 仔細一看, 還帶有西洋那邊的深邃。
「先生, 我買無限號的票, 」未說道,見售票員還在盯著她看,繼續補充, 「一張。」
售票員還沒說話,未身後排隊的人等得不耐煩了, 開始窸窸窣窣地吵起來。
「先生?」未再喊了一句。
售票員先生終于回過神來, 他不好意思地笑, 在打印車票之前,再次詢問乘客的目的地。
「無限號的票一張對吧?」
「嗯。」
「那個……可能您會覺得我多嘴,但是無限號最近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件,如果不著急趕這班車的話,您最好換一輛列車……」
售票員真誠地建議。
「不用。」未一秒拒絕,她本來就是奔著列車的失蹤事件而來的,當然不會更換目的地。
「好、好的……」
未拿好車票,售票員把零錢推出來給她,她重新推了進去。
售票員先生︰「?」
「小費,」漂亮的少女說道,「謝謝。」
她拿著車票離開。
無限號列車一共有八節,每一節都有不少空位。因為並不是長途的車次,所以車廂並不多,其中一節還是餐車。
車次是在晚上。
鬼怕太陽,因此只有夜晚才會出來覓食,就連列車上也是如此。為了隱藏自身,鬼肯定只會在夜晚出手。無限號的車次偏多,但是晚上通行的車次卻只有一個。
名門大小姐在大正親自買車票搭火車,不管怎麼看都相當新奇。
列車還沒開,未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黑蒙蒙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車廂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距離開車還有一段時間,偶爾也會上來一兩位真正的乘客。未開啟了炭治郎的嗅覺,卻一直沒有聞到有屬于鬼的血味。
她安靜地坐著,等了好一會兒,突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來人身上帶有火焰一樣的氣息,像陽光一樣清新爽朗。未轉過頭,剛巧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目。
雙方都很詫異,不過再次見面的喜悅佔了上風。
名為煉獄杏壽郎的青年快步走了上來,坐在未旁邊︰「未!沒想到居然能在這里見到你。」
他的聲音有些大,周圍閉目養神的乘客睜開眼,投過來譴責的視線。
金紅發的青年完全沒注意到,他興致勃勃地側過身。
「好久不見,煉獄先生。」
「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回老家辦事了嗎?」煉獄杏壽郎問道,「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嗯,夠的。」未點點頭。
煉獄先生貼心地沒去追問別人的私事,半個月沒見,他這位搭檔看起來變化卻不小。
不過,比較差異的是,兩人真的是巧合見面。煉獄杏壽郎本以為未是歸隊後主公派過來一起執行任務的,沒想到,少女只是收集了最近的情報,察覺到不對,才出門的。
「家里的事剛好告一段落,」未面不改色的說道,話語含糊卻理直氣壯,「最近看報紙,發現無限號列車上的事,不太放心,就過來看一下。」
「原來如此。」煉獄杏壽郎點點頭。
對于未來說是幾個月,但是對煉獄杏壽郎,兩人不過半個月未見。雖然表現得不是很熱絡,不過煉獄先生的熱情,一直從未褪去。
「我請你吃飯吧!」煉獄先生開心的說道。
「好。」
無限號列車的便當味道不錯,胃口不錯的煉獄先生連吃十一份。
未早早吃完,就看著煉獄先生在一旁一邊稱贊便當的美味,一邊開心地吃。
「煉獄先生的食欲真好。」
「是,我胃口相當不錯!」
鬼殺隊之中,就數煉獄杏壽郎和甘露寺蜜璃兩人的食量最大。若是他們去參加大胃王比賽,大概會把舉辦方吃到倒閉。
煉獄杏壽郎吃東西的速度也很快,兩名列車服務員滿頭大汗地拿來袋子,把吃干淨的便當盒子收走。
吃完之後,煉獄先生興致更高漲了。
「煉獄先生的斑紋……練出來了嗎?」
「啊,完成了。」說到半個月前的事,煉獄先生表情未變。當初便是那樣,岩柱悲鳴嶼行冥先生把斑紋的副作用告訴他們,煉獄先生的表情就一直沒變過。
他臉上依舊掛著爽朗的笑容。
精神小伙像是听不懂那些話語里的意思,但他確實比同齡人看得更透。煉獄家世代獵鬼人,他們繼承先代的遺願,一直到今日,都不曾變過。
未想起了四百年前,那位長相老成的煉獄慎一郎先生。
他與煉獄杏壽郎的發型十分相似,極具特色,就連發色都沒怎麼變過。煉獄杏壽郎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過頭。
「嗯?我臉上有東西嗎?」青年抬手模了模自己的臉。
「沒有,煉獄先生擦得很干淨。」
「哈哈哈哈,那就好,」煉獄杏壽郎放下手,「未,你打算什麼時候歸隊?」
「嗯……我現在就算是歸隊吧?」未想了想,回答,「半個月前離開本部,因為某些原因拒絕鴉的陪同。」
「原本想聯系主公的……但是最近才發現沒有聯系方式。」
鬼殺隊的主公常年住在本部,而本部的所在地十分隱秘,未並不知道具體在哪里。而且主公的身體並不適合揮刀,那樣孱弱的、被詛咒的軀體,背負著無數的病魔,更不會隨意走到外面去。
那些病狀與詛咒,剝奪主公那一族的生命,讓他們凋零在最鮮艷的時候。
每一代主公身體都很差,容易生病,所以不能離開屋邸。年紀一旦過了20歲,便變得難以行走。
現在,鬼殺隊的事情交由天音夫人處理,天音夫人很忙,行蹤難以捕捉。
為了盡快歸隊,未做了兩手準備。一個是烏鴉送信,送到蝶屋。蝶屋里有很濃的紫藤花氣味,烏鴉可以找。
另一個便是現在,到最近最出名的事件調查情況,大概率會遇到鬼殺隊的成員。
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居然遇到煉獄杏壽郎。
他倆目前還是隊友。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所以你在調查之後,才選擇過來無限號啊。」煉獄杏壽郎突然感嘆起來。
「是的。」
「唔姆,真是聰明的計劃,你成功了!」
未點點頭。
「還運氣很好的遇到了煉獄先生。」
「哈哈哈哈,這就是緣分吧!」
兩人聊得起興,列車也快開了。未側頭時,剛好見到上車的熟人。
尤其是三人組中那熟悉的金色頭發,未立即終止未說完的話,可惜的是,就算她這麼做,她之前說話的聲音早就被金發少年捕捉到。
「炭治郎,我听到了小的聲音!」
金發少年立即興奮起來,左看右看。
「未也在列車上嗎?」
炭治郎當然不會懷疑同伴的話,他鼻子聳動,果真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以前曾有一面之緣的炎柱煉獄杏壽郎的味道也混在一起。
「啊,在那邊!」三人一同走了過來。
我妻善逸身體扭得有些可怕,未扒拉住煉獄杏壽郎的披風,躲在他背後。
當初善逸手腳還短的時候,未還可以仗著身高欺負他。畢竟那樣的善逸威脅力大減,未可以輕松地把他舉高高。
現在恢復原樣,善逸黏糊糊地湊過來。
「小∼」金發少年的臉柔和得有些惡心,他完全忽略了未旁邊的煉獄杏壽郎,聲音溫柔得飄起來,「你是在玩躲貓貓嗎∼」
未沒去看他,她幾乎要把臉埋進煉獄杏壽郎的背後,回答的聲音有些許含糊。
「不,我是在躲善逸。」
她看起來太可愛了,我妻善逸忍不住要去逗她。
「誒∼為什麼要躲我呀∼」
這邊的兩人在單方面躲貓貓,被當成擋箭牌的煉獄杏壽郎卻和灶門炭治郎聊了起來。
炭治郎問起了火之神神樂的事情,詢問使用炎之呼吸的煉獄杏壽郎,有沒有听說過火之呼吸的事。
答案是沒有。
雖然擁有傳承,但是炎之呼吸的使用者對于先祖的事情了解不多。他們談論得久了,未听見,終于抬起頭來。
她伸手,把靠近的我妻善逸的臉推開。
列車快要開了,沒人管的嘴平伊之助打開列車的車窗,把頭探出去。
我妻善逸剛巧看到傻隊友的行為,連忙把伊之助拉回來。
「笨蛋!這麼做很危險的!」
「啊?什麼危險?」文盲的伊之助不解地問,「難道這個是山之主的嘴嗎?!」
「不——都說了這不是山之主了,這就是個交通工具啊!」
「好!我現在就跳下去,和它比誰跑得更快!」
「啊啊啊你別這麼做啊!笨蛋!很危險的啊!誰來幫我拉住他!」
車廂這頭吵吵鬧鬧的,其他人卻十分安靜。未注意到不少人在睡覺,唯一清醒的人,正從車廂尾部走來。
是一位臉色發青的檢票員,他小聲地讓他們拿車票。
這還是未第一次見到「檢票」,她好奇地盯著檢票員看,那人手抖得厲害,時不時緊張地拉下帽檐。
他接過未遞過去的車票。
「 嚓——」
小小的打孔器在車票上開孔,聲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