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龍蝶並不弱,實際上她經常跟隨族中長輩四處征戰,實力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廝殺中提高起來的。
平日里,她自己便能獨當一面,唯有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時,才會央求哥哥龍棠解決爛攤子。
因此,頸項被狠狠掐住,呼吸不暢時,龍蝶卻並未慌亂,望著鐘應的目光甚至異彩連連。
「真是令人驚喜。」聲音從喉嚨中勉強擠出來,龍蝶頗為好奇的問,「你先前隱藏了實力?白冥香對你沒用?還是說你根本沒有……咳咳,沒有聞?」
她口中的白冥香,便是那顆珠子中生出的花兒。
鐘應神色冷漠,居高臨下的望著龍蝶,一點兒一點兒加重力道,將脖子掐出青腫的痕跡。
龍蝶臉頰憋的通紅,連聲音都變了幾分,卻道︰「我對你越來越滿意了~」
尾音微微上揚,含著些許病態的笑意。
龍蝶頸項生出一塊塊鱗片,鱗片呈現黑色,堅硬如鐵,護住嬌弱的脖子。同時,她運轉魔力,試圖振開鐘應的手指。
她的魔力便如奔流不息的水,還未匯聚成河流,便遇上十日當空,瞬間水流枯竭,只剩下干涸開裂的河床。
而那如十日當空的力量,便是來自眼前這小小的「魅魔」。
龍蝶怎麼也沒想到鐘應會如此強橫,臉上的鎮定、胸有成竹徹底潰散,只剩下面對強者的驚訝和駭然。
鐘應揮手,直接封閉了空間,封閉了屋中的聲音。
下一刻!
「轟——」
龍蝶被提小雞仔似得提起,緊接著後背重重砸在地板上。
堅固的地板裂成碎石塊,龍蝶雖然用鱗片護住後背,然而在重擊之下,鱗片破裂,後背染上點點紅色。
五髒六腑移位,龍蝶「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血。
鐘應嫌髒,先一步松開了手。
微笑唇稍稍上揚,他問︰「滿意嗎?」
「滿意!」龍蝶呸了一口血。
隨後,長尾如鞭向著鐘應掃來,尾尖上還豎著幾根毒刺,迫使鐘應稍微退後之後,自己則向房門奔去。
剛剛短暫的交手,龍蝶已經明白了一件事,她根本不是鐘應的對手。可是,這里是玄蛇山脈,是玄龍一脈的地盤!
只要她逃出這間臥房,立刻便會驚動族人,到時候縱然鐘應有通天本事,也只能淪為階下囚,任她折辱。
踫到房門之時,龍蝶被反彈回來,當即祭出一把紅色的油紙傘,傘骨朝著房門刺去,再一次被震回來。
蛇尾被人捏住七寸,一股巨力傳來,龍蝶迫不得已被鐘應拉扯過去,反身便撐開了紅色油紙傘。
紅傘攪動風雲,屋中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雨水皆是黑色,將華美的擺設腐蝕的破破爛爛。
然而,雨水卻根本無法踫到鐘應的身體。
鐘應握住了紅傘傘柄,在法器的掙扎下,硬生生收起了傘面,向前一刺,傘骨刺入龍蝶胸膛。
龍蝶疼的嬌媚的五官皺成一團。
鐘應嫌棄的看著手中的蛇尾,嗤笑一聲︰「玄龍一脈自稱是「龍」,實際上不過是地上爬的蛇罷了,還想讓我屈服,真是想不開。」
鐘應從來沒有憐香惜玉的觀念,何況在他眼底,龍蝶可不算女人,因此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笑盈盈道︰「前些時日才斷了尾巴,沒想到這麼快便長了回來,要不我幫你一把吧?」
話音一落,蛇尾斷裂,血肉模糊。
尾巴新生不久,還格外「嬌女敕」敏感,如今再度被割斷,痛感簡直是萬相閣中那次的雙倍,龍蝶不由慘叫起來。
她怨毒的盯著鐘應︰「你到底是誰?」
「你祖宗!」
龍蝶氣的要死。
鐘應皺著眉,挑了一塊沒染血的衣領,將龍蝶提了起來,桃花眼中熔金流淌︰「你們今晚抓的人在哪里?帶我去見她。」
龍蝶愣了愣,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笑容︰「原來你是為了她來的啊。」笑容說不出的嬌媚,如艷麗的毒花,她斷斷續續的說,「可惜,誰也救不了她,哥哥將她給送老祖宗了,她死定了!」
鐘應剛剛自然听到了龍蝶和龍棠的對話。
可是,只要阿姐沒出事,他便一定要帶出阿姐。
如果能在半路攔截自然好,不用大干一場,如果阿姐已經被送到了玄龍一脈老祖宗面前……
鐘應冷冷掀了掀睫毛,回答︰「若是她有事,我不介意屠了玄龍一脈。」
瞳孔底部金芒流轉,如深淵一般不可測的神識刺入龍蝶神識中。
龍蝶掙扎片刻,嫵媚的眸子漸漸變得空寂,她整個人癱倒在地,沒一會兒,再度站了起來,言笑晏晏的站在鐘應面前。
鐘應以強橫的神識,暫時控制住了龍蝶的身體,令龍蝶為他所用,他模著下巴想了想,吩咐︰「去換一套衣服,把斷了的尾巴收起來。」
龍蝶這副血淋淋的樣子出去,肯定瞞不住。
龍蝶換衣服時,鐘應扶著床柱蹙了蹙眉頭。
剛剛揍人揍的爽了,這會兒鐘應發現自己身體似乎出現了變化,血液流速加快,身體溫度漸漸增加,小月復處更是蠢蠢欲動……
該死!
龍蝶的東西果然都有問題!
鐘應立刻明白了原因。
不過,鐘應也沒太擔心,他如今的實力,免疫大半藥物,便是魔界最可怕的劇•毒,也一時半會要不了鐘應的命,只要事後找個安靜的地方,將體內的欲.毒逼出來就行了。
身體中的力量運轉一圈,鐘應瞬間神清氣爽,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龍蝶在鐘應控制下,踏出房門,鐘應低著頭,任由額發遮住眉眼,小媳婦似得跟在龍蝶身後。
魔女有些意外龍蝶會在此時出來,便被龍蝶冷冷掃了一眼,一個個戰戰兢兢。
龍蝶吩咐︰「誰敢進這房間,誰就去死。」隨後,指了一位侍從,「帶我去見我哥哥。」
「棠少主吩咐不見任何人。」
龍蝶扇了他一巴掌︰「沒眼見的東西,我是外人嗎?」
侍從想到龍棠平日里對龍蝶的縱容,苦著一張臉在前頭領路。
走了許久,在一條岔路口停下,侍從沒權利進去了,鐘應便操控龍蝶,一巴掌將侍從拍暈,在里頭亂晃。
還沒晃多久,一聲呵斥傳來︰「龍蝶,你怎麼在這里?」
龍蝶回答︰「我來找哥哥。」
「找哥哥?你不是被禁閉了嗎?」一位老者走來,「還帶了個魅魔進來,越來越不像話了!就該把你扔進龍淵。」
「你!」龍蝶咬了咬牙,「你們能去見老祖宗,我就去不得?」
「我現在有要事,不與你廢話,給我滾!」
要事?
鐘應眼楮轉了一圈,玄龍一脈老祖宗的事,自然算的上「要事」,而龍棠今晚要將阿姐獻上去……
「走便走!」龍蝶跺了跺腳。
龍蝶領著鐘應離開,老者陰冷的目光如影隨形,鋒芒在背,只見龍蝶氣急,拿「魅魔」出氣,狠狠抽了「魅魔」幾鞭子,他才冷哼離開。
確定老者沒繼續盯著後,鐘應扔了一個儲物袋給龍蝶,讓龍蝶去布置,順便將自己得屬下領進來。
自己則化為了龍蝶的模樣,如影子一般,跟在了老者身後。
只見老者七拐八拐,繞過數重陣法後,停在了一個地牢面前,地牢中關押著十來個人,皆是身負氣運者,九成是人族,唯有極少數是魔族。
他們全身力量被封鎖,各個滿臉麻木,被玄龍一脈的人帶走。
這些人也是供給玄龍一脈老祖宗的祭品,鐘應想,跟著他們走應該不會錯。
鐘應遠遠綴在後頭,只見玄龍一脈的人越走越荒涼,亭台樓閣越來越少,唯有重疊起伏的山嵐。
進入深山後,在無邊無際的樹海中,出現一面深湖,湖水清澈見底,時有魔魚游來游去,湖中央雕刻了一座龐大的蛇首,蛇首栩栩如生,還生了兩根犄角。
蛇首只露出三分之一,便佔據了半面湖泊,無法想象當它全部冒出水面時,會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鐘應面色微微一變。
阿姐不在這里!
隨之,他感受到了自己在蘇有福身上留下的印記。
阿姐雖然不在這里,但是離此地並不遠。
鐘應轉身欲走,湖面洶涌,蛇首「活」了過來,從湖水中豎起頭顱,玄鐵似得鱗片覆蓋全身,雙角狀如鹿角,尖端處卻是血紅之色,一雙冷酷冰涼的蛇瞳注視著獵物。
玄龍一脈的人激動跪下︰「老祖宗,這是今晚的祭品,請享用。」
「不錯。」玄蛇幽冷的聲音響起,蛇首向著湖岸襲去,祭品們來不及反抗,便直接進了蛇月復。
鐘應略一遲鈍,發現被吃下的人身上的氣運,並沒有散去,也沒有化為噩運纏繞在玄蛇身上,氣運反而被秘術轉到了玄蛇身上,每多一分氣運,鐘應便察覺到玄蛇身上渡劫的氣息重一分。
鐘應瞬間明白了玄龍一脈在搞什麼鬼!
傳說中,魔族其實是人族與魔獸的混血,所以魔族留有人形,卻有些千奇百怪的特征,比如說︰鱗甲、各種深色系的皮膚毛發、頭頂生角、耳朵尖尖……
血統高貴的魔族只要血脈覺醒,便能自然領悟神通,這便是上古血脈傳承下來的能力。
玄龍一脈真正的老祖宗據說是條魔龍,可是如今的玄龍一脈只能算一條賴皮蛇。
那所謂的「老祖宗」,據說活了數千年之久,返璞歸真,成了一條……三頭玄蛇。
如今這條玄蛇已經化蛟,想要渡劫為真龍!可惜,煌煌天威之下,罪孽纏身的玄蛇根本不可能渡劫成功,便想出了這種蒙蔽天道的法子。
美餐一頓的玄蛇敏銳的發現了古怪之處,豎瞳死盯著陰影中的鐘應︰「你不是蝶丫頭,你是誰?你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非常……惡心!」
玄龍一脈的人反應過來,憤怒的包圍鐘應。
鐘應心中暗道一聲「糟」,臉上卻不露分毫,反而舌忝了舌忝唇角,輕笑︰「我倒很喜歡你,小蛇,我很久沒煮蛇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