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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章 菲爾頓鎮(3)

固倫山脈在尤米揚大陸有著極為特殊的地位。

諾頓,阿肯特迪爾以及洛比托王國的國界線在此地交界,尤米揚大陸的最高峰,克拉倫西亞也位于固倫山脈;這里出產大陸品質最好的鐵礦和晶核;而卡爾德拉不僅是整個大陸面積最大的湖泊,它的湖畔更是黃金樹唯一的生長地——除此之外的任何土地都無法移植這種神奇的美麗樹木。

當然,人們不可避免地提到蘇倫森林,星塔,沙彌揚和薩貝爾人。但不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在看待這兩個民族時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曖昧。全盛時期的沙彌揚人曾經幫助諾頓王國幾乎踏平了整個尤米揚大陸,直到現在他們也是優秀的護衛和佣兵;而薩貝爾人——就連牧首猊下也無法否認亞當彌多克的地位,他們只是拒絕認同薩貝爾人的地位而已——在世俗的世界中,諸神不需要第二個傳播者。

但這並不能阻止貴族接近薩貝爾人的行為——在諾頓與蘇倫的三年戰爭之前,薩貝爾星見為許多人做出了預言,這些人後來無一不是大人物,並且是星見們最忠誠的追隨者——這也許是諾姆得雅山痛恨薩貝爾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當三年戰爭結束之後,隨著蘇倫森林封閉的,還有固倫山脈逐漸成為了大陸上眾人皆知的禁忌之地。人們逐漸開始遠離那片美麗富饒的群山,曾經的村莊和貿易集市被一個接一個放棄,因此,當三十年前阿肯特迪爾王國終于敲開蘇倫森林的一絲縫隙之後,人們驚訝地發現,除了菲爾頓,他們找不到第二個合適的村莊和沙彌揚人進行交易。

前身只是一個普通村莊的菲爾頓鎮坐落在進入固倫山脈的必經之路上,它被兩個不太大的山頭夾在中間,不遠處的東邊就是瓜亞坎河——這條發源于固倫山脈的河流同時也流經諾頓,阿肯特迪亞和洛比托。也因此,菲爾頓鎮順著山勢而建,法師們所在旅館位于整個菲爾頓的上端——也許過幾年會成為上城,視野開闊,能夠俯瞰整個菲爾頓。

而蘭納斯提到的橡樹商會所在地則需要沿著山道往下走上大約十卡爾的路程——大多數道路是在建築物之間繞來繞去,而這也成為了菲爾頓的特色——畢竟這里沿山而建,道路曲折而狹窄。

不過這也很容易造成一個後果——如果你對道路不夠熟悉,那迷路就成為無可奈何的唯一結果。

「我想也許我們不需要去橡樹商會。」再次經過那棟已經看得熟悉的房屋,半身人甚至能夠大致將這房屋的磚牆紋路描摹出來,「或者我們需要一個合格的向導。」

「我以為你是。」法師冷淡地說,同時試圖分辨出正確的方向,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里的道路通常只有兩個選擇︰向上或者向下。

「我的確是。」古德姆為自己辯解道︰「但這兒的路總是扭來扭去,我可不是一個以記憶見長的奧瑪斯——薩蘇斯啊,半身人的記性可真不怎麼樣!」

「你們通常只對椴樹金幣記憶深刻。」法師冷淡地挖苦道,一邊朝自己選擇的方向走去——這次他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至于方向之類的小問題,那不重要不是麼?」

加拉爾迅速埋下頭,他認為被半身人發現嘴角的笑容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原本男孩被法師要求留在旅館。但加拉爾第一次拒絕了夏仲的要求。

「我認識海姆達爾舅舅的大部分手下——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常常在普拉亞城里見到他們和舅舅一起散步或者用餐。」男孩鼓足勇氣說,「我不可能永遠都躲起來,遲早有一條我得自己面對蒙奇諾爾家——不管是作為阿斯加德還是蒙奇諾爾家的什麼人。」

法師表情微妙地反復打量加拉爾。「噢,你讓我稍微有些驚訝,」最後夏仲盯著男孩的臉說道︰「甚至比我預料中更……魯莽和愚蠢。」

貝納德咳嗽了一聲安慰渾身僵硬明顯被打擊到的男孩,她附在加拉爾耳邊以正常音量「小聲」說道︰「這兩個詞大人通常用來形容勇氣。」

這句話頓時讓加拉爾感覺好過了不少。

所以現在,男孩裹著一件灰色的亞麻斗篷縮著脖子躲在法師的陰影里——就和菲爾頓常見的跑腿和僕役一個樣,沒人會對這樣的僕役多看一眼。

當法師他們終于擺月兌復雜得好像蜘蛛網一樣道路,終于來到橡樹商會附近時,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卡比。

「我想在這兒什麼都看不到。」在街角站了一會兒法師下了結論,「這家商會呆在街道的最里面,我頂多只能招牌的一部分。」

「我們要過去嗎?」半身人謹慎地問道,「我覺得那實在不算是好主意。」

法師收回視線,「我想,這個可以讓波恩男孩做決定。」他看著男孩慢吞吞地說道︰「我想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選擇的後果。」

加拉爾,不,現在是跑腿波恩——男孩深吸口氣,「老爺,」他恭敬地低下頭說道,「我不能接受這個權利。」

「我托庇于您——這和身份沒有任何關系,這只是現在的事實,就算我此刻身為迪爾森大帝的子嗣,也無法改變現在我身處危險之中,這樣的權利對我來說毫無用處,只會將我和其他人拖入危險之中。」波恩抬起頭勇敢地看著法師︰「我想勇敢並不僅僅是魯莽和愚蠢。」

沉默了片刻,法師扯開嘴角,他看上去心情忽然變好了︰「好吧,我想我得暫時收回我的評語。」夏仲回頭對半身人說道︰「看來心血來潮的行善並不總是一種損失。至少我們救了一個聰明人。」

男孩感到後背一陣陣發寒——就在剛才法師異樣的安靜中,他的冷汗爬滿了整個脊背。

雖然並沒有看到更多的東西,但法師認為他們已經得到了更多的線索——此刻他們再度回到了旅館的房間之中,法師坐在離壁爐最近的地方,旁邊掛著他的毛皮斗篷。

「所以我並不打算靠近那個地方。」他漫不經心地翻閱一本陳舊的羊皮書(法師的書籍很少不是古老的),一邊回應沙彌揚人的疑問——貝納德被法師單獨留在旅館,他們得搞清楚國王的探子每天在旅館中呆多長時間。

「作為一個商會的駐地,那兒實在過于偏僻,但我在附近發現了很多人——穿著軍隊馬靴的獵人,腰帶里藏著秘銀短劍的農夫,還有臉色陰沉,長袍上灑滿寶石粉末的商人——賽普西雅啊,」法師感嘆道,「尤米揚實在是過于和平!和西格瑪的裘德爾斯比起來,這幫人笨拙得簡直無法想象!」

「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好消息。」古德姆說道︰「我可不希望和裘德爾斯再打上一回交道。」半身人的臉色難看起來,他看上去還想說什麼,但最終月兌口而出的只有一聲嘆息。

法師看上去和剛才沒有兩樣,但細心的沙彌揚人注意到夏仲翻動書頁的手指有了瞬間的停頓。

「我在樓下的大廳里呆了一個下午——你們離開沒多久就去了。」沙彌揚人清清喉嚨,「我想也許有三個或者四個卡比的時間。」

「也許是因為探子們覺得呆在自己的地盤上便無須謹慎的關系——他們大大咧咧,毫不在乎露出破綻。我看見有人甚至把王室徽章就這麼丟在桌子上,而旁邊就站著一個金手指。」貝納德搖搖頭,「也許只有和平的尤米揚大陸才能擁有這樣的……」女戰士非常罕見地尋找起形容詞,「我是說,這樣難得的密探。」

「旅館老板沒說錯,坐在進門左手桌子邊的是領頭的,其他幾個密探似乎都得听他的——不過沒關系,我想這並不影響他們工作的糟糕程度。我們準能順利離開這里。」最後一句貝納德朝男孩說。

「好吧。既然這樣,」法師把書收進了儲物袋中,「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們就選擇離開。」

「您的離開真讓我傷心。」蘭納斯為客人結算了房錢,「我原本以為你們會在這里多呆上幾天。」

「菲爾頓的天氣復雜多變,」年輕的紳士說道︰「既然我的護衛願意帶我前往固倫山脈,那我就得抓緊機會——很多礦石和草藥的標本的制作者毫無經驗,我只能靠自己深入山區才能得到滿意的標本。」

不遠處的一個灰發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勞駕?」他沖紳士說道︰「您說您要去固倫山脈?」

「是的。最近的標本質量實在太糟糕啦!」紳士好不掩藏自己的目的,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男人,「但學院需要更多的礦石和草藥,只因為更多的孩子打算成為藥劑師,而鍛造也是一門不錯的職業。」

「看來您為學院服務。」灰發男人換上尊敬的神情,「那您可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學者啦!您為哪所學院服務呢?」

「安德里斯,」紳士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口音,他慢慢地重復道︰「安德里斯學院。」

沙彌揚人走了過來,「先生,」她彎了彎腰,「行李已經全部裝上馬背,我們得出發了。」

紳士朝男人和旅館老板點點頭,「那就再會了。」他說道,然後帶著護衛往門外走去。

而灰發男人的注意力則被跟隨在沙彌揚人身邊的男孩所吸引。他皺起了眉頭,看上去迷惑極了,但馬上他叫出了聲,「噢,等等!」他沖紳士快步走了過來,急切間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我是說,您的尊姓大名?我正打算去安德里斯學院求職,不瞞您說,我對學術也有小小的興趣……」

他將手背在背後,打了個手勢。

「我叫,里德•亞卡拉。」紳士微笑著回答,他看上去充滿了驚喜︰「您也打算前往安德里斯嗎?真是太好了!我一直覺得學院應該聘請一些真正有學識,值得尊敬的學者,現在很多教授實在是太過輕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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