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蹄轟鳴之聲越來越清晰,大地似乎顫抖的越發厲害。
片刻之後,一個金盔金甲大紅披風,胯下一匹火紅戰馬的金甲將軍便已然遙遙的映入了二人眼簾之中。
死人馬速極快,不過眨眼的功夫,來人的面容便已然清晰的呈現在了二人眼中。
一見此人的到來,二人不由得頓時是亡魂皆冒,心中更是一片死灰。
這張臉孔可以說乃是二人最不願意見到的臉龐之一了。
特別是郭汜,在看到這張面孔之時嚇得險些直接栽下馬來。
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清楚。而李傕郭汜二人與來者之間的糾葛,二人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
說起來大家還都是熟人,甚至可以說曾經還都是一個陣營之中的戰友。
可問題在于,那時候雙方相處得卻並不愉快。而之後,二人依仗有天子在手更是囂張不可一世,完全沒把來人放于眼中,更是對其橫攔豎擋布置障礙重重。
本來還算不錯的同僚之宜,就是在二人做了幾件愚不可及之事後,已然可以說是反目成仇了。
正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前般二人還如此將楊奉逼入了,進退維谷的絕境之中。
不想這才不過數日光景,以同樣的方式被拒逼入絕境的卻換成了他們,說起來簡直就是天大的諷刺……
此刻二人可謂是前有 虎,後有追兵。想要化險為夷恐怕是要比登天還難了……
但是留給二人思慮的時間卻是極短,也就在二人各自心中發苦之際,那個二人最不想面對之人,卻已然疾馳到了距離二人不過五十丈的距離勒住了戰馬,正滿臉鄙夷的望著二人,眼中更是滿滿的都是嘲諷之色。
見此情景,二人心中不由得更苦了。再不懂察言觀色之道的人都能輕易分辨得出,來人的臉色分明就是來者不善。
但事已至此,二人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即便是再如何不想面對,此時也必須要硬著頭皮出來說話了。
郭汜自知心中有愧,故而,雖然是與李傕一同躍眾而出,但卻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更是不敢與來人目光對視。直接將交涉大全一股腦全部丟給了好兄弟李傕。
無論如何,李傕與秦飛之間倒還從未有過真正的正面沖突,而且雙方還是舊識,更是有著一點同僚之宜。
故而,此刻李傕出來說話自然要比郭汜要好的多了……
郭汜與秦飛之前發生的沖突,李傕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
此刻一見好兄弟打了退堂鼓,也只得暗自苦笑一聲,硬著頭皮一抱拳開口道︰「劉兄長安城外一別,別來無恙否?」
聞言秦飛卻是一聲冷笑,極盡嘲諷的開口道︰「自然不如你們兩個敗類活得逍遙快活,霸佔帝都,挾持天子,魚肉百姓,愚弄百官。據傳說興起時還會拉出天子與大臣作為賭注對賭,你們兩個做的好大事啊。」
聞听此言,二人不由得更是面如死灰。從秦飛的語氣之中,不難听出秦飛已然對他二人恨之入骨,如此一來今日之事恐怕再來善了了。
但無論如何,在生死攸關之際也只得是硬著頭皮與其周旋了,希望能夠念在曾經的情誼之上討得一線生機。
故而,李傕只得繼續硬著頭皮開口道︰「今番侯爺由打西方而來,怕是長安城已然落入侯爺之手了。當逢亂世之中,攻城略地實乃是家常便飯。既然雍州以落入侯爺之手,我等亦是無話可說。」
「但如今我二人丟了老巢,已然成了無根浮萍。還望侯爺念在昔日你我同為太師效力的份上,看在太師面上給我二人留條生路。我二人願歸降侯爺,為您效犬馬之勞。」
一見秦飛面色不善,李傕甚至連「劉兄」這兩個字都卡在喉間,再也喊不出來了。轉而以侯爺相稱。
聞言秦飛面色不由得緩和了許多,伸手揉著懷中劉勇的頭語氣轉緩道︰
「還算你二人識相,但我麾下皆是頂天立地的熱血男兒,實在容不下你等這般的卑鄙小人。可你等也休要說我事情做得太絕,雖然我麾下容不得你等,但給你二人留下一條生路,我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
聞听此言,二人不由得頓時大喜過望。李傕急忙拱手道︰「多謝侯爺不殺之恩。既如此,我二人這便離去。從此後便隱居山林在不問世事,還望侯爺善待這些西涼軍將士。」
還是那句話,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二人更是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本來參與到這場爭霸天下的游戲之中,一旦失敗,便絕難有所善終。
而以二人犯下的滔天罪孽,如今還能夠保住自己性命,簡直可以說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隨著幾人對話,此次追隨秦飛而來的一萬重甲騎兵也是緊隨而至。
不待秦飛有所命令,便已然自發的組織起了一個沖鋒陣型。
個個刀劍出鞘,目光冰冷的盯視著對面的敵軍。強烈的肅殺之氣瞬間彌漫全場。
面對如此陣勢,對面的那群西涼軍已然嚇得雙腿發軟,險些站立不穩跪倒在地。
「不不不,我想你二人怕是沒有听明白我的話。我只是說給你二人留一條生路,卻從未說過要放你二人離開吧?」秦飛揉著兒子的腦袋,一臉戲虐的開口道
聞言二人不由得又是面色大變,呆立了片刻之後李傕這才滿臉不解的開口道︰「不知侯爺此言何意?」
「虧你二人戎馬一生,連我話中之意都听不出嗎?難道你等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成?兩軍交戰之後,失敗一方自然會直接淪為戰俘,你二人也是帶兵的出身,不會連如此膚淺的道理都不懂吧?」秦飛滿臉鄙夷地嘲諷道
「可是侯爺剛剛還說要為我二人留下一條生路,以侯爺您尊崇的身份,難道還要食言而肥不成?」李傕一見苗頭不對急忙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