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傕郭汜二人退走,楊奉不由得頓時長長的出了口氣。
此時的他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倘若李傕郭汜在糾纏片刻的話,恐怕不待二人退走,自己就要先一步落荒而逃了。
身邊的霸陵比之楊奉也是不遑多讓,眼見楊奉以一敵二迎戰二人,只得是苦笑一聲後直接攔下了李傕。
相較之下郭汜的武藝要高于李傕,霸陵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故而直接攔下了弱一些動手,一場大戰可謂是兵對兵將對將,殺的是昏天黑地酣暢淋灕……
而另一邊的李郭二人也是沒好到哪里去,此刻亦是血染征袍狼狽不已。
論及武藝,二人與楊奉只在伯仲之間罷了。雖然略勝霸陵一籌,但二人同樣也是疲憊之師。
此消彼長之下,那一點點可憐的優勢也就蕩然無存了。
「這有些時候做事就是不能瞻前顧後,不到最後一刻,結果如何誰也說不準。眼下我等也算是拼出了一條活路,接下來我等又該何去何從呢?」楊奉意氣風發的開口道
「做人雖要高瞻遠矚,但眼下之事亦不能大意。當下我等已然算得上是大獲全勝,日後之事稍後在做商議。眼下這李郭二人雖然敗走,但兵馬損失的並不嚴重。我等此番能夠以少勝多全賴敵軍疲憊所致,李郭二人之所以輕易退走,恐怕打的乃是休養生息之後卷土重來的主意。如此我等定然不能令他如願,當下應乘勝追擊盡量擴大戰果,掃除後患再說。」霸陵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好,就依霸兄所言。先乘勝追殺一陣再說。」楊奉言听計從道
「若是能夠將敵軍徹底沖散的話,我等倒是不如順勢趕赴弘農落腳。洛陽畢竟是張濟的地方,即便我等有天子在手,到了洛陽之後亦是變數多多。與其犯險反倒不如暫且安頓下來靜觀其變。」霸陵繼續道
聞言楊奉不由得頓時就是眼前一亮,剛剛與張濟反目,說實在的,楊奉自己想到繼續趕赴洛陽都有些肝顫。
此刻霸陵之言可謂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當即更是對霸陵言听計從了。
楊奉二人這一追殺便是一天一夜,李傕郭汜二人簡直郁悶得幾欲噴血。
二人本想楊奉急于逃命,斷然沒有可能追擊他們,故而方才用了一個緩兵之計暫且收兵,待得休整一番之後在與楊奉等人決一雌雄。
可是二人萬萬也沒想到,楊奉這貨彷若瘋癲了一般。就像一條瘋狗死咬著自己不放,居然一口氣追出了一百多里……
若是在平常倒也罷了,往往在生命受到威脅之時軍士們都能夠爆發出潛能,逃出一段路程之後便很難被追到了。
可眼下形勢卻是大不一樣,由于出兵以來一直都在瘋狂趕路,以至于將士們早已精疲力盡。
如此一來,在面對敵軍追殺之時,想要逃走已然是有心無力了。
正所謂一步之差,滿盤皆輸。自己還是小覷了楊奉那廝。
二人本以為楊奉等人一見自己追來會當場嚇尿,扭頭就跑。
打死二人也不曾想到楊奉居然突然間脾氣暴漲,居然有膽子與自己叫板。
非但沒有扭頭就逃,反而還敢主動出擊。趁己方筋疲力盡之時給予一記迎頭痛擊。
如此反常之舉,二人即便是想破頭皮仍舊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傕郭汜二人不知道的是,楊奉之前卻是已經與張濟反目,而面對他二人追來之時明顯已經是無路可退了。
楊奉也是沒有想到二人居然能夠追來,而且還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一來卻是直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直接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無奈之下,也只得選擇放手一搏。要怪只能怪李傕郭汜二人倒霉,踫上了狗急跳牆的楊奉……
而更令二人想不到的則是,楊奉此行的真正目的卻是準備前往弘農。
而之前楊奉一行人卻是走一路過了弘農,此刻在想去那里落腳,勢必要走回頭路。
如此一來李傕郭汜便遭遇了無妄之災,二人撤退的方向正好是西方去弘農的必經之路。
而如此局勢對于楊奉而言簡直就是一舉兩得,行軍追殺兩不誤。
可以說,一路追殺他們這麼久,完全就是摟草打兔子順勢而為罷了。
這對于李傕郭汜二人而言,或許就是傳說中的氣數已盡吧……
而他們不知道的則是,眼下的困境不過只是噩夢的剛剛開始罷了,後面還有一個更危險的魔鬼依然對他二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待得二人徹底擺月兌了楊奉追殺之後,立即開始收攏人馬清點人數。
而這麼一清點更是令二人險些吐血而亡,三萬西涼軍此刻已然不足一萬兩千人,足足折損了一大半人馬。
如此一來即便是能夠休養生息,想要卷土重來亦是痴人說夢了。
為今之計也只有即刻返回長安,重新集結人手後再來找回場子了……
就在二人休整好人馬,垂頭喪氣的率領一干殘兵敗將回返長安之際,不想剛剛行進兩日,卻見長安城方向天空突然一暗,塵沙遮天蔽日。
見此情景,多年軍旅生涯的二人自然一眼看出,前方來的乃是一支騎兵。而且看其聲勢還是一支騎兵精銳。
不過片刻工夫,一眾人便感覺似乎大地都開始顫抖了起來,隱隱還能听到馬蹄轟鳴。
見狀二人條件反射般的互視了一眼,在對方眼神深處皆看到了驚恐之色……
來的定然不可能是自己的西涼鐵騎,此番前來早已將僅存的一萬騎兵全部帶了出來。
其次,即便是沒有帶出來,自己那些年老體衰的戰馬也定然不可能發出如此聲勢。
如此一來,答桉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雖然二人皆不想面對,但理智告訴他們自己的長安老巢,此刻怕是已然易主了……
想至此處,二人不由得頓時是亡魂皆冒。丟掉老巢的嚴重後果二人簡直再清楚不過,這絕對不只是一城一地的得失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