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眼楮失去作用的時候,再睜開眼楮,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為眼楮會自然而然的將周圍的場景投射在瞳孔之上,然後經過細密的分析,傳入大腦。
即便是無意義的,也要耗費許多的精力和時光。
所以大多數閉關修煉的武者,頓悟的武者等,都會自然而然的閉上眼楮。
閉上眼楮,就是斷絕外物,只觀自身。
就在連申屠言都覺得,凌志撤去了一氣化三清之術後,會閉上眼楮,然後企圖以心去感知皮革小人的動作的時候。
凌志卻將眼楮睜的更開。
一些血色從他的瞳孔中央向著外圍蔓延而去。
不過眨眼間,他的瞳孔,包括眼楮的其余部分,就全都變成了血紅之色。
血色,是為入魔。
時隔這麼久,凌志再次動用入魔之法。
不是因為需要更多的勇氣,而是需要徹底的冷靜。
他血色的瞳孔平靜的落于虛空某處,整個身體卻是微微升空,從他的身體上,蕩起了一層細致的塵埃。
就在這一刻,申屠言眼中出現了真正的震驚,這震驚甚至導致他的手指慢了半拍,皮革小人的動作遲緩了一刻,露出了半個身形來。
就在這一刻,泣血劍劍芒激蕩,掃在了皮革小人身上。
即便它躲閃的再及時,也無法挽回這樣的錯漏,肉眼可見的,一道劍痕出現在了皮革小人的身上。
使得申屠言的臉上出現了十分心疼之色。
而讓他震驚的,是在于,他發現凌志從地面月兌離的那一刻,就像是和這片天地月兌離了一樣,有一種遁入了虛空之中的感覺。
分明肉眼可以看到,魂力也可以感知到,但是心里還是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就是凌志並不在這里,並不屬于這片空間,屬于這片天地。
這樣的境界,超出了申屠言的想象,他無法相信,也不能理解,要怎麼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使得整個人月兌離這片天地。
這是白衣都驚訝的境界,是超出了那片機緣之外的第四重境界,申屠言就算是個天才,但是礙于他的境界,眼界也是有限制的。
皮革小人被凌志所傷之後,又再次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書飛瑤自剛剛凌志被傷,眼中就有一些星光在流淌,她身旁的星海更是翅膀展動之間,小小的眼楮時而會向著一些方向轉移過去。
星海,是可以感知到,並且明確的捕捉到皮革小人的動向的!
但是書飛瑤卻實在是對凌志了解到了極點,所以她並沒有像李白一樣,有任何的異動,她甚至在有意的壓制自己的情緒波動,和星海的動作,不想讓自己影響到凌志。
因為她知道,凌志想要單獨對付申屠言,無關尊嚴臉面,也無關痴傻愚笨,沒有那麼多的利益相關,只是因為遇到了真正讓自己期待的對手,想要放手一戰而已。
作為願意站在凌志身後的人,她很清楚,自己應該怎麼做。
……
申屠言強迫自己將所有的震驚埋藏心底,冷笑一聲算是將自己之前的震驚全部掩蓋過去,「我想不通,既然你根本就沒有辦法捕捉我的進攻軌跡,為什麼你還是要站在這里,傻站在這里?你大可以認輸,然後動用你所有的手段。」
凌志看著他,血紅色的眼眸之中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感慨道,「以前和我戰斗的,要麼就是境界超我太多,要麼就是不是我一合之敵,長久以來,一直都很少能找到一個境界相差不多,卻又實力相近的對手。」
「所以直到現在,我竟然都沒有意識到,其實我的速度,確實不夠快。」
「我用枯木逢春之法對付你,先是被你以齒輪劈砍,又被你以齒輪抵擋,雖然我早已有了這些預料和估算,但是這其實很奇怪,因為如果我的攻擊速度足夠快,足夠在第一時間就讓你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我自然可以直接讓你中招。」
凌志難得和一名敵人說這樣的話語,所以他此刻的狀態,就顯得有些怪異。
「這是要干嘛?」水無尋也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一臉疑惑的看著場中,不知道凌志是要干什麼。
李白卻輕輕的握了握自己腰間的劍,輕嘆道,「有感而發而已,他是真正的君子,因為此人給了他足夠的感悟,所以他在感謝對方,感激能夠遇到這樣的一名敵人。」
「所以呢,不打了?」水無尋皺眉道。
「不,這只是說明,好戲才剛剛開場。」李白笑道。
就在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凌志也真正的動了起來。
「這皮革小人我不知道是什麼,足夠強大,又擁有極限的速度,我一直在想,要怎樣才能夠跟得上它的速度。」凌志渾身上下透露著一種明悟之意。
「但是其實我卻應該換一種思路,」凌志笑道,「無時無刻維持這樣的速度,和傻站在這里,自然是我更加省力。」
「所以……」凌志伸手輕輕撫動,天道碑順勢而出,坐鎮在了他的頭頂上空。
一些奇異的波動籠罩了他全部的身體。
然後他直接就當地盤坐了下來,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渾然有一種根本不在意申屠言進攻的意思。
申屠言面色赤紅,驚怒交加。
但是在半個時辰之後,他卻幾經絕望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一絲。
凌志頭頂的那天道碑不知是何物,無論他如何進攻,皮革小人只要出現在凌志周圍三丈之內,就會有一道力量掃下,直接將皮革小人掃向一邊。
讓他有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這是不屬于凌志的力量,但是又屬于凌志。
就如他動用皮革小人,難道凌志就不允許動用自己的物品?
就在申屠言有種憋屈之感,對凌志的此番作為有些不服氣的時候,凌志卻對著他笑了起來。
「知道你會不服,所以我便還有另外一種思路。」
「它速度快不快,和我有什麼關系?」凌志笑道,「我只需斬它,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