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斬它,便足矣。」
凌志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站起來身。
他身邊靜靜沉浮的泣血劍落入他的手中,他劍尖對著虛空,然後就這麼站在原地,劈出了一劍。
僅僅是一劍。
「不!」
然而申屠言就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驚慌的喊了一聲,卻根本來不及阻止,也來不及做任何的事情。
在這空中,忽然有一道黑色的針線,飄落下來。
那皮革小人的身體忽然一頓,徹底顯現在所有人的面前,面目有些呆滯的看著凌志。
凌志掃了這皮革小人一眼,看著對方那黑洞般的眼楮,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些異樣感。
他先前只是想這如何去防御這皮革小人的進攻,卻是忘了,其實這只是申屠言控制的一個傀儡,只要斷了這幾根針線,自然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所以他這一劍,斬的就是其中的一根黑色針線。
在他的感知中,這片空間還有兩根針線存在。
只是這些針線都是從皮革小人身上月兌落的,現在卻成了控制他的東西,實在是讓人感嘆造化無常。
當凌志的目光落在另外兩根黑色針線上的時候,申屠言卻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皮革小人,乃至這些針線,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任何一處有所損傷,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將這兩根黑色針線收回。
但是凌志既然已經將目光落在那針線上,並讓他意識到這一點,自然就不是為了讓他有時間收回。
而是要讓他真正的信服。
與此同時,凌志出劍。
這一劍,天地之間,只有一道血色絲線。
泣血劍的黑色劍身仿若消失了,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唯有那道血色絲線因為太過明亮,所以留下了一道影跡。
從凌志的手中,直達他左右兩側的兩根黑色針線。
奇異的是,這兩根血色絲線,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同一時間出現的,直到現在,虛影還在空中未曾徹底散去。
可是這分明是兩個方向,分明需要凌志揮出兩劍來完成。
這只能說明,凌志這兩劍輝的,也實在是快到了極點。
快到了一種極致。
他之前說自己的速度不快,進攻的時候留給了申屠言太多的時間去想出應變的辦法。
然而這不過半個時辰而已,他竟然就解決了這個問題,讓自己的劍,快了起來?
皮革小人無力的從高空之中墜落,砸在地上,申屠言卻一時之間沒有去撿起來,攝取到自己的手中。
他無法想象,凌志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一點的。
但是黑色絲線斷裂,從空中掉落下來,卻是最真實的,無法改變的。
「試探既然已經結束,那麼便只有一戰。這些方相氏,你不能殺,那方相氏王,你更連動都不能動。」凌志開口,未曾看那皮革小人一眼,直取申屠言。
尚在途中,他未持劍的左手就在空中連劃出三道來。
正是截天三指。
三指速度太快,以至于分明是分三個時間,分先後劃出的三指,卻像是同一時間劃出的,同一時間抵達的。
這三指鎖定了申屠言的身體,靈力,魂力。
讓他避無可避。
申屠言卻也並未想避開,他手中的齒輪精準的落在身前某側,竟然將截天三指全部擋了下來。
直到這時,眾人才看到,就在申屠言的身前,竟然有著無數條的絲線。
這些絲線不知道是何種材質,如同透明,直到截天三指撞擊在上面,才有些微弱的反應人,讓人察覺。
絲線多達數千根,極為縴細,更是密密麻麻,然而真正可怕的,卻是申屠言手指顫抖之間,竟然可以精準的控制這每一根絲線,並且不會有任何的偏差。
凌志的泣血劍試探性的刺向申屠言的胸口,其胸口位置的絲線在第一時間顫動起來,並且完美的纏在了泣血劍上,將泣血劍攔了下來。
在這一刻,申屠言體現了十分強大的操控能力,甚至讓人懷疑,他在靈力的操控上,可以和雲輕易魂力的操控有的一拼。
「任何事情,一旦走到極致,都是可怕的。」李白道。
卻讓水無尋尹夢他們都深思的沉默下來。
靈力這種東西,是大家都有的。
從形體境開始,就常伴左右,但是這看起來最尋常不過的靈力,卻在申屠言的手中,有著這樣精妙的操控。
這些靈力幾乎沒有任何浪費的,操控著每一根的絲線,每一根絲線又精準的按照他的操控,擊打在泣血劍一些劍身外側,使得泣血劍真正的停了下來。
凌志眼中同樣有著感嘆,但是此刻,他的眼中更多的卻是戰意。
所以他沒有任何的停頓,手掌再次揮動,在他身後,千軍萬馬,憑空產生。
這一刻,他有大氣魄!
「既然你要拼數量,那就拼個暢快!」
這,正是撒豆成兵之法。
以凌志如今的修為,施展出來這樣的招數,威力比之當初他在「鎮」字碑中,看到的始皇本人動用,還要再強三分。
李白心神震蕩,就如同再回那日,再次親眼看到始皇動用這一招,滅殺群敵一般。
始皇的修為,在當時只比他高一絲,而他現在,卻比當初強了許多。
所以現在的凌志,自然比當初的始皇,更強!
這一招撒豆成兵,召喚出來的,不再是數百數千,而是數萬!
十萬天兵!
這些天兵一聲吶喊,震動八荒,聲傳萬里。
「去!」
凌志並指如劍,泣血劍當先破空而去,後方所有兵士全部吶喊出聲,化作流光,將自身所有的力量,全部傾瀉而出。
這些力量化作洪流,卻又並不完全匯聚在一起,各自分明,在泣血劍的指引下,向著申屠言轟去。
眨眼之間,那些絲線就切割過了這些洪流,有許多許多的洪流支離破碎,直接消失。
但是更多的,卻直接穿過了這些絲線,反過來崩碎了這些絲線,拍在了申屠言的身上。
申屠言咳血倒退,翻手間數顆丹藥盡數丟入月復中,卻是不再後退,體內另有一股力量,突兀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