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帶著張月到了那受害人的家里,也不多做解釋,直接亮出了自己和老宅那邊的關系,接受了那邊受害者家里的一頓好打,又是賠禮道歉又是真誠認錯,期間還要護著張月。
當然,人家再不理智也沒有想要為難孩子,張大柱也不可能故意拿張月來做擋板,是張月理解了張大柱的用意,一個勁兒死死抱著張大柱不松手呢。
就是在那麼密集的拳頭下,張月依舊是一點傷也沒有,當然這里面自然是有他們留情的緣故,張大柱護的周全卻也是不可少的。
張大柱肯定不會被打殘。人家也不敢做這個事情,只是張月那滿臉的淚水卻是奔流不止。
好容易這邊也讓人家出氣了,也賠償了銀子,張大柱這才真真露出釋懷的笑容。雖然一笑,就會牽扯了臉上被揍的青紫疼痛的地方,然後忍不住抽氣。
「爹,你咋這麼傻呢。這又不是咱們家做的事情,你給扛下來干啥啊!」
張月嗚咽著,那眼神里是滿滿不贊同的,但是心底卻是敬佩張大柱的,雖然包子的脾性還是有,但是有時候包子的淳樸真摯才是最感人的。
張月自問做不到以德報怨,但是也依舊會被這種性格感染良多。
等這邊的事情在張大柱心里算是真正解決了,父女兩個也總算是要啟程回家了。
這可是個值得高興的事情。
「也不知道爺女乃他們之後會咋樣,應該還是會回來鄉下吧。」
這一路上張月也做出了不少的猜測,畢竟那邊現在是待不下去了,怎麼說又沒有房子又沒有維持生計的工作,還有啊,在那邊他們可是還得罪了很多百姓的,人家百姓能希望看見這樣的人?
不一個個的拿著菜刀出來砍人就算是好的了,但是不拿菜刀可不代表不會拿著掃帚趕人。
這老宅會回來這邊差不多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只是這個事情現在還有個死緩的時間,而且張月很相信,這段在大牢的時間,會讓那邊的人收斂很多的。
至于一直沒有實際行動的張珍兒,張月也是早早的就拜托哥哥大郎調查清楚了。
不過那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大郎就有點感慨,畢竟一家人,這關系可也不差呢,這最後都不幫幫忙,感覺就不是那麼好了。
張月啥也沒說,反正張珍兒什麼樣的人,她還是知道點的。
心里焦急的反而是路上張大柱會然提到的另外的事情——她和郭孝儒定親的事情。
「你娘說的對啊,這姑娘家嫁人啊,確實是要好好地挑選的,尤其是要看婆家是怎麼樣的,我看著啊,這孝儒家里那確實是不錯的,以後啊,你這婚事我可就放心的很呢,就不會出現像是你外公心疼你娘那樣的事情了啊。」
張大柱感嘆,顯然又是心疼秋娘,又是感觸自己爹娘。
張月只低著頭听著,沒有多說一句。心里卻想了很多事情。
「這成親的事情,本來對于一個女人就差不多是第二段人生了,自然是要慎重的,這還是古代,確實男方只要差不多就差不多了,最要看重的還是男方的家庭,郭家確實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很好的條件啊。」
張月心里這麼對自己說,但是這勸說自己的道理她難道真的能一點也不明白?
不可能啊,所以呢這自己勸說自己也還是因為心底還有點不滿意的地方,不滿意什麼?
這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了,最多能推到沒感情著上面,可是實際上,這種說法也真的是笑話。
這個世道可不是講究自由戀愛的時代,這個時代可沒有那麼多的什麼什麼你愛我我愛你然後失志不渝堅定不移。
這就是媒妁之言盛行的時代,反而還是婚姻關系比較牢靠的時代,畢竟真是講感情的現代離婚的還不是那麼多。
可是,總還是覺得沒有感情就差了很多,尤其是張月就算是不挑剔感情也還是會挑剔郭孝儒這有點難掩的幼稚啊。
「哎,看來還是要和郭孝儒好好說道說道了,就是不知道這樣郭孝儒會不會覺得難受?」
張月心里就想到。可是隨即她又搖搖頭。
「小孩子罷了,能知道什麼難受心傷的,最多就是比較難過不能和好玩伴一起玩耍了吧啊,哎,真是小孩子之間啊,也不知道這個家伙是怎麼的就覺得自己是喜歡我了呢。」
張月覺得很無語,一個勁兒的心里思想交戰。可是卻是越想越覺得腦子里就是一團的亂麻。
而且那亂麻吧,好像是哪里都有頭緒,又哪里都不對的感覺,這真是讓張月知道自己這算是怎麼回事了,倒是更加寧願想一想老宅那邊的事情。
不過老宅那邊,怎麼的要鬧騰也是要等到他們出了牢房的時刻啊。
而這個已經定下來的親事才是眼前的事情呢。
「哎,算了算了,這門親事也確實是不錯的,雖然心里還有點這樣那樣的不知道怎麼說的不願意,不過就目前這種情況,已經是沒得選擇了,只是回去起碼要和郭孝儒說清楚一點,那就是不能早成親。」
這也算是張月糾結了半天想出來的東西吧,而且是一點比較有建設性的東西,起碼比起之前的糾結這算是明確了自己的一點目標呢。
「你們打听到的消息是千真萬確的?」
張珍兒現在可算是完全沒有了風光的可能性了。整天的就是咬牙切齒的埋怨這個埋怨那個,尤其是埋怨老宅那邊的人。
當然是要埋怨那邊了,畢竟她這想來想去,自己會落到現在這個田地不還是那邊的錯。
這會子張珍兒就是利用著自己最後一點點的人脈探查點消息,她想知道的自然就是老宅那邊的消息了,不過她可沒有那麼好心想著要幫著老宅怎麼樣,沒見著人家之前可是笑里藏刀的給了銀子收了信,卻是轉個身就撕了又燒嗎。
張珍兒想知道的,只是老宅那邊多麼淒慘可憐,想要借此來滿足自己那已經有點扭曲的心理。
可是得到的消息卻是老宅那邊完全沒有想象中的淒慘。
這就讓她不由得皺眉難受了。
「真是的,四叔那邊也真是好心腸啊,老宅那邊可算是壞事做絕了,這還願意花銀子打點呢,哼,怎麼就不見他搭理一下我這邊的求救呢,老宅那里還有個什麼鬼氣候啊,直接讓他們在大牢里老死了不就好了。這管來管去的,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了去。」
張珍兒一點也不憚用最惡毒的話來詛咒張月一家。首先自然是因為她和張月的過節,再然後就是現在,她覺得張大柱這是破壞了她看老宅淒慘的好戲,當然也是破壞了她可能會好起來的心情。
好吧,如此變態扭曲的心情,也就是張珍兒了,不過也是可以想到的。
畢竟張珍兒本來就沒有那麼好的性格,一張臉長得好,可不代表人家的心就好。
再者還有劉氏那樣教唆人的娘,張珍兒的性格那可是早就塑造好了的,就算是後天能改變點,骨子里的刻薄還有小氣卻是抹殺不掉的。
擁有這樣的性格,她得意的時候也是巴不得踩著別人,失意的時候就更加希望看到別人痛苦了,而這個時候,沒能力踩著別人了。能看著老宅那邊不好也算是能讓她舒心的了,可惜就是這個還被張大柱截胡了。
這會子她的心情也就是可想而知的差了,瞪著眼皺著眉絞手帕,一副恨不得撲上去咬人一口的架勢那真的是看了就讓人心里發 。
不過她也就只敢罵罵咧咧兩句了,為什麼,要是真的如她詛咒的那樣,張月家里倒霉了,她也就距離被休不遠了。
王家現在也就是看著張大柱家里越來越發達了,雖然知道張珍兒和張大柱家里那些不愉快,人家是不怎麼願意搭理他們的,但是王家的當家的可是想的很明白的。
張珍兒這樣的媳婦,又不是要她出來應對生意上的事情,只是拿著這親戚的名義做借口,讓大家好歹有個能上門接近的理由,這就已經是比別的想盡辦法還得不到張大柱家里開門的人,那可是好的太多了。
反正好好關著張珍兒,不讓她出來搗亂,那也就是啥事沒有了。
張珍兒也是很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即使是惡毒的咒罵,那也是只顧著自己罵的爽快,不敢真的詛咒什麼。
是,張珍兒現在在夫家是待的很不爽很壓抑,但是一個女人啊,畢竟嫁了就是嫁了,她可沒有那麼灑月兌的被休了就被休了大不了再嫁的意識。
而且總覺得被休了那就是難看的很的事情,還有啊,要是真的被休了,張珍兒難道還能嫁個好人家?
這個時代女人的思想里都是有,嫁人就要嫁的體面才是有面子的想法,張珍兒更是不例外,要是真的再嫁那可就是填房一類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現在這就算是過的不舒坦,但是起碼的。正主子的身份是有的,王家怎麼的也不會真的苛待了她的各種份例。
這麼一盤算下來,張珍兒可不還是願意忍氣吞聲。
只是這人討厭就討厭在,自己選擇了忍氣吞聲卻還是不自覺。哎,這就只能搖頭嘆氣,誰也幫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