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無邊無際的烏雲遮蔽了天上所有的光芒,大概明天時天氣是陰或有雨。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地上的萬家燈火大多關閉,在這個沒有短視頻和太多游戲的年代,熬夜只是小部分人的事情。
「唔~」
「外面燈怎麼還開著?」
「是蘭蘭忘記關了嗎?」
鄭玉玲輕輕錘了錘自己的腦袋,然後準備下床去外面關燈。
她睡了一場大覺,從那會兒被墨瑜發現和張致銘鑽小樹林之後,鄭玉玲慌不擇路的回到家里,就直接跑到臥室里面縮了起來。
反正最近女兒在和她冷戰,也不怎麼搭理她,不如埋頭就睡。
身上穿的還是工作裝,鄭玉玲想了想還是等上個廁所關燈回來再換睡衣,穿上拖鞋,走到臥室門前將房門打開。
客廳內的明亮的白熾燈對于剛睡醒的人來說格外刺眼,強 的光線照的鄭玉玲一陣恍忽。
「這都幾點了,蘭蘭怎麼還在這。」
何玉蘭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枕著左手壓著學習資料,右手還攥著水性筆。
「這孩子,學習也不注意一體。」鄭玉玲嘆了口氣,同時對之前何玉蘭說的不高考的事放下心來。
看來蘭蘭當時只是說氣話而已。
鄭玉玲看了會,覺得自家女兒真漂亮,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七八分相似,白皙的臉蛋比剛開的桃花瓣還要女敕,嘴角巴巴的都著,時不時的張開,應該是在說什麼夢話。
就是這麼大個人了,也還在任性,真是不知道跟誰學的,一點都不如自己當年懂事。
嘆息一聲,鄭玉玲默默走上前去抱何玉蘭。
何玉蘭小學和初中的時候都有過學習在客廳睡著的經歷,那時候都是鄭玉玲抱她回房間,一開始何玉蘭還驚奇的說她得了夢游癥,能從客廳睡到臥室的床上。
直到上了高中之後,這種事情才沒了。
現在何玉蘭的體重比以前要重了,鄭玉玲感覺都快抱不動她了,勉勉強強咬著牙撐著抱她回房間將她輕輕放下,然後細心的給她蓋上被子。
好好睡吧。
「媽媽,對不起。」
就在鄭玉玲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何玉蘭忽然發出一聲囈語,鄭玉玲驚奇的看去,何玉蘭砸吧了一下嘴巴,她還是睡著的。
是夢話啊!
鄭玉玲彎腰在何玉蘭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輕的說了一聲︰「媽媽也對不起你,不應該生你氣的。」
說完,鄭玉玲轉身離去。
「」
第二天早上,何玉蘭是被鄭玉玲叫醒的。
她很驚訝,鄭玉玲居然給她準備了一份異常豐富的早餐,並囑咐她以後不能太晚睡什麼的,嘮叨了一大堆。
然後算到了何玉蘭可能已經沒錢了,鄭玉玲又給她留了五十塊錢,讓她省著點花。
何玉蘭原本都已經打算听從張致銘的意見,試試和鄭玉玲道歉了。
但是突然間的愛讓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打斷了她的思路,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直直到鄭玉玲去上班,何玉蘭腦瓜子還是嗡嗡的,她決定趕緊去手機店交個話費充流量然後咨詢一下張致銘。
說了就干。
何玉蘭的行事速度還是非常麻 的,十分鐘不到就跑到附近的手機店充好了話費,買了流量,然後直接在路上給張致銘發消息。
「有個問題問你。」何玉蘭打字飛快。
可惜張致銘不是秒回達人,足足五分鐘之後張致銘才回來一句︰「什麼?」
何玉蘭︰「就是我和我媽不是吵架了麼,然後我正準備和她道歉來著,結果我媽今天好像突然就不生我氣了,這是什麼情況?」
張致銘︰「在忙,下次聊。」
何玉蘭︰「」
無語了,怎麼會有這種人啊,昨天還好好的和人家聊天,今天就是在忙。
哼~!
你不理我,我找樂樂去。
然而,何玉蘭找了王小樂,王小樂也沒有回復她。
「什麼情況啊,臭樂樂,連我的消息都不回了。」何玉蘭郁悶了。
王小樂不回信息,是因為此時的王小樂正在院子里面迎接剛剛回到家的張致銘。
王小樂小跑上前質問張致銘。
「怎麼大白天才回家啊?」
她穿著眼楮又大又圓的皮卡丘T恤,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我大白天就不能回家了嗎?」
張致銘趕緊把自己的視線往下移,王小樂的下半身是一條紅色的及膝短褲,小腳上套著女乃白色的洞洞拖鞋和白色棉長襪,
小腿貼在白色棉襪上,顯得頗有一種青春感,豐潤白皙的大腿上能夠看到細微的血管,讓人忍不住想要模一把。
但是張致銘不是人,忍住了。
察覺到了張致銘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王小樂滴 的眼楮里閃爍一抹狡黠的光芒,故意昂首挺胸去挽住張致銘的手,絲毫不顧及肢體觸踫。
「可以啊,只不過你的黑眼圈為什麼那麼重啊,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王小樂像個小大人似的教訓張致銘。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張致銘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微微低頭可以看到自己的腳尖,但卻看不見王小樂的腳尖,只有皮卡丘那對圓 的大眼楮在和他對視。
張致銘,有感覺了
「罪過罪過!」
「南無阿彌陀佛,還請觀世音菩薩原諒我的罪惡。」
「張致銘,你真是個畜生啊,怎麼可能對樂樂有想法。」
張致銘在心里面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左手里攥著黑色塑料袋,然後笑著對王小樂解釋道︰「昨天工作太累了,所以沒休息好。」
「這樣怎麼行,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身體不好怎麼賺得了錢?」
王小樂說教道︰「不好好照顧身體去掙錢,最後都是便宜了醫院。」
張致銘倒是被她訓笑了,從王小樂的懷中抽出自己的右手,然後揉了揉王小樂的小腦袋瓜。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張致銘說。
王小樂歪著腦袋笑︰「不會就行,我們快進去吧,吃早餐的時候我留了點菜準備當零嘴的,我可以給你熱一熱。」
「那我吃了你的零嘴,你一會無聊的時候又吃什麼呢?」張致銘好奇的問。
這丫頭可是個饞嘴貓,別人一日三餐,她一天從早吃到晚,基本上每隔一個小時就會看到她去搞點吃的炫嘴里。
在吃飯的時候,于春嬌還吐槽過,以前會那麼窮,王小樂是居功至偉的。
不過她雖然吃得多,但是肉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以至于越來越夸張,其他部位一直都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我今天就勉為其難的減一天肥吧。」王小樂為難道。
好家伙,不吃零食就算減肥。
只能說「9」,因為「6」翻了。
「話說你媽呢?」
「她今天生理期,不舒服,睡回籠覺去了,你連她生理期的日子都不記得了嗎?」
「記得,當然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呢,我只是一時忙迷湖了。」
「行叭,那你坐一會,我去給你熱菜去了。」
進了客廳,張致銘目送王小樂進入廚房給她熱菜之後,張致銘轉身就去了雜物間,雜物間堆的全是沒用的東西,平時沒人會進。
張致銘把昨晚的作桉工具給帶回來了,以免柳詩詩會在張致銘不在的時候對周悅上私刑,所以選擇帶回家,等以後需要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想到周悅可憐兮兮向自己和柳詩詩求饒,並發誓她再也不作妖了的樣子,張致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如果不是臥室于春嬌隨時會進去打掃的話,張致銘都想直接把這個東西放在臥室算了。
主要怕于春嬌看到了誤會自己,你一個大男人收藏這玩意兒干啥?
是不行?
還是說,你有惡心心的傾向?
放好東西回到客廳,等了幾分鐘王小樂端上了菜,給張致銘盛了一碗米飯,張致銘迅速把米飯扒光,連聲夸贊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
王小樂被小白襪包裹住的小腿上下起伏,開心的樣子像是飯菜不僅僅是她熱的,還是她親手炒的一樣。
可任何人都知道,王小樂在做飯方面是個手殘。
張致銘也沒打擊她,多添了一碗飯,把菜吃了一半給王小樂留下當零嘴。
然後告訴她今天還有工作要忙,該去上班了。
「叔,一路順風。」王小樂揮手和張致銘告別。
她的不挽留倒是讓張致銘有些意外,不過想了想,挽留也沒什麼必要,反正自己最後都是要走的。
可能樂樂也想通這一點了吧。
張致銘開車離去,但卻不是要去公司,而是要去白婕家,他答應了幫白婕搬東西的。
張致銘不知道,在他離開後,王小樂立刻就換了個模樣。
「哼~還說昨晚工作忙,誰家工作晚上忙?」
「女人肚皮上的工作嗎?」
「真是拿我當傻子騙,還想藏東西不想讓我看見。」
「你不想讓我看,我就非要看,略略略。」
王小樂做了個鬼臉,然後悄咪咪的去了張致銘之前進的雜物間,她並沒有看見張致銘把東XZ進雜物間,但是用想都能想出來,張致銘只有雜物間是最好選項。
「是什麼東西呢?等我來翻翻看。」王小樂推開雜物間的門,然後開始翻找了起來。
這時候于春嬌從臥室里面走了出來,額頭上滲著細汗,捂著小月復。
如果不是要上廁所的話,于春嬌是一點兒都不想從床上起來。
那負心漢子張致銘沒留在家照顧自己。
樂樂也是個缺心眼的,不要自己照顧就不錯了。
終究還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
「什麼聲音?」
經過雜物室,于春嬌听到了一些「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是在翻東西,又好像一些輕微的摩擦聲。
「難道是家里有耗子了?」
于春嬌覺得奇怪,不過也沒多想,不管是什麼都先上了廁所再說,
剛進入廁所關上了廁所的門,于春嬌又听到了有人從雜物間走出來的聲音,那麼毫無疑問了,指定是自家樂樂了。
「只不過樂樂閑著沒事跑雜物間做什麼?」
于春嬌決定去上完廁所看一看。
王小樂的臥室里面,她紅著臉在床上翻滾,腦海里多了一些不好的幻想。
「他他他怎麼能把那麼羞人的東西放在家里,他到底是想做什麼啊,這個大壞蛋。」
「還是開封過的,已經用過了。」
以前都是在游戲和漫畫里看見,第一次看見實物還是感覺太羞人了。
「要不,我也買一個?」
「算了,那東西我可踫不得,要是一不小心被媽媽發現了,那還不得抽死我啊。」
王小樂儼然不知,她的危險即將到來。
雜物間里,于春嬌把黑色塑料袋里的包裝盒拿了出來,然後于春嬌的臉色瞬間變的和這個塑料袋一樣黑。
「有皮帶,可戴款。」
「 膠實體。」
「好你個王小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看你是活膩歪了,讀書十多年,全讀進狗肚子里面去了。」
于春嬌的童孔放大,雙眼迸發出強烈的殺氣。
一下子,痛經不痛了,但殺人的在此刻無比高漲。
我與死亡同行。
「」
另一邊,在柳詩詩和周悅的出租房內。
姐妹情此時此刻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裂縫,周悅聲淚俱下的控訴柳詩詩作為幫凶,所犯下的種種惡行。
「好啦,別生氣啦,一開始我不是看你也挺開心的嗎?」柳詩詩笑嘻嘻的爬上床。
然後立刻遭到了周悅的枕頭攻擊。
「我開心你媽個頭,有種的你試試。」
說完周悅把另一個枕頭也砸向柳詩詩。
柳詩詩兩個都接住,然後丟在床上,在周悅身邊躺下︰「哎呀,干嘛那麼小氣,那多大點事啊,咱兩誰跟誰對吧,這叫感情的深入交流。」
「滾啊,你這個女人渣,你離我遠一點,誰要和你交流感情。」周悅舉起小拳拳 打柳詩詩。
不是撒嬌那種打,是來真的。
柳詩詩挨了兩下受不住,趕緊 下床去了。
一時間平時要好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看誰都不爽。
「叮冬!」
正巧這個時候門鈴被按響了。
柳詩詩說︰「唉,你繼續氣吧,我開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