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恆做出了這個決定的短短幾天後。
小兕子酒樓中才剛剛又限購了一段時日的貞觀酒。
卻是突然一下就開始敞開賣了。
這一天,由于前段時間一直酒水限購。
再加上貞觀酒的價格,又一路向上猛漲。
所以現在來小兕子酒樓前來排隊的人也越來越多。
但是就在這一天眼看小兕子酒樓就要開業。
幾個排在前頭的人,正在大聲叫賣著自己的位置時。
一張告示卻是突然被酒樓的人貼在了櫃台旁。
「從今日開始,本店所有酒水一律不限量出售!」
看著這短短十多個字的告示。
幾個花了大價錢買到最前排位置的世家奴僕都有些傻眼了。
帶著幾分慌亂的對正在進行開業準備的小兕子酒樓工作人員問道︰
「勞駕問一下,這酒水不限量,是所有酒水都不限量嗎?就連琉璃瓶的也不限量嗎?」
面對這個問題,正在櫃台里整理賬本的工作人員頭也沒抬的就回答了他。
「對的,由于前幾天進行的工藝升級完成了。」
「現在不管是那種酒的產量都大增」
「所以,現在本酒樓里的所有酒,一律不再限購!」
听完這個回答,可以說最前排的幾個世家奴僕全都傻眼了。
居然還有人傻乎乎在問︰
「那價格呢?也還是原來的五十兩一瓶嗎?」
「改回十兩了。」酒樓工作人員隨口對他說到。
這一下,幾個腦子稍微聰明一點的奴僕臉色唰的就白了下來。
連自己辛苦買下來的前排位置也不管了。
拔腿就往家里跑,想要去第一時間將這個天大的消息報告給自己家的老爺。
但其實還有一件他們誰也不知道的事。
那就是在這一天,除了長安外的其他天下大城。
諸如洛陽、揚州、蘇州、太原,甚至就連號稱蜀道難于上青天的益州。
都在今天新開了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的名字不叫別的,就叫小兕子酒樓。
這些酒樓里,同樣也會開始不限量的售賣各種熱門酒水。
可以說,從這些陸恆早就在暗中做好了的準備來看。
這些五姓七望的世家大族,在從對酒水的高額利潤產生貪念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落入了陸恆給他們準備好的屠刀之下。
在長安城里,第一個得到小兕子酒樓開始無限量供應各種酒水的消息世界是清河崔家。
但由于清河崔家的家主崔義玄此時還在早朝之上。
所以得知消息的只有崔神基一人。
看著眼前這個慌張的不成樣子的僕人。
崔神基沉著臉呵斥道︰「我清河崔家千年傳承,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點小事用得著這麼驚慌?」
「就算那小兕子酒樓在長安城里無限量供應酒水。」
「但哪有如何,只要我們能夠把這些酒水運到諸如江南的外地去售賣,依舊還不是能大賺一筆。」
「所以,現在你別管那麼多,趁著現在酒水價格便宜,先給我再去訂購一批酒水回來再說。」
其實這倒也真不是崔神基有多大的本事。
能夠面對這種事情而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關鍵的關鍵,是這小子還沒反應過來。
一旦陸恆開始按照十兩一瓶的價格,無限量朝著市場中賣酒。
那麼他們手中原本那些高價買來酒水,必然會引來一場價格雪崩。
可這小子,估計算是被錢給迷住眼了。
都到了眼前這功夫上了,居然還想要趁著酒樓里的出貨價便宜而去抄一波底。
其他那些世家的家主雖然也基本都還在參與早朝。
但能反應過來卻是真的不少。
在小兕子酒樓開始無限量售賣酒水的這個消息還沒傳出去之時。
就有人想要瘋狂的拋售自己手上的酒水。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當價格的雪崩一旦開始。
那它就只會無休無止的朝著下坡繼續滾下去。
直到把所有人都撞的粉碎為止。
從昨天成交最高價六百七十兩。
短短十多分鐘里。
價格已經一路雪崩來到了三百兩大關。
「三百三十兩!六瓶,一口價,絕對不降了!」
「三百二十五兩,最後一瓶,出手了拉倒!」
「三百一十五兩,有沒有還有人要收的?只要你開價,多少我都賣了。」
酒水交易市場的價格雪崩。
很快就通過五姓七望的手段傳進了正在進行的早朝之中。
李二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的重臣們在陣陣耳語後。
臉色一個塞一個的變白。
最後更是連基本的朝堂禮儀都維持不住,不少人都開始私下討論起來了。
不由得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是何事在下面喧嘩?」
面對李二的詢問,範陽盧氏的家主盧承慶拱手出列道︰
「稟陛下,今日駙馬陸恆所經營的小兕子酒樓,一改往日規矩,開始不限量的售賣貞觀酒水。」
「造成如今交易市場里的酒水價格飛泄而下。」
「而臣等如今身家皆在這酒水之上,所以不免有些御前失禮,還請陛下見諒。」
作為幾大世家里,最早找上門和陸恆談合作。
並且用糧食直接換酒水的範陽盧氏。
現在手上庫存的酒水也是最多的。
雖然他們在中途的時候,在江南等地變賣過一些。
收回了一小部分資金。
但其實這些資金基本都沒有回到庫房里,就又投入到了酒水之中。
現在可以真要說起來,一旦酒水價格崩盤。
損失最為慘重的就是他範陽盧氏。
听完了盧承慶口中的這番話。
李二心知這肯定是陸恆在開始收網了。
所以盡管面上未曾改色。
但心底卻是已經有些激動起來了。
畢竟這一次要是真的成功了。
那對于李世民來說,這份功績是不會弱于任何一份開疆擴土的功績的。
「那既然如此,今日的事情也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今日的早朝也就到了這里罷,各位請安後,就下朝回家吧。」
皇帝雖然現在想喊他們回去。
但其實作為五姓七望幾大世家的領頭人。
此時都知道眼前的局面是多麼的危重。
所以盡管李世民仿佛是在為他們著想。
但其次卻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謝恩。
反而是清河崔氏的崔義玄,還站出來說道︰
「啟稟陛下,如今貞觀十年春這酒水價格的影響,不光關乎朝廷上的諸多官員。」
「更為關鍵的是,就連許多長安城中的百姓也在其中牽扯頗深。」
「所以還請陛下某要對此事等閑視之。」
「微臣再次建議陛下,盡快召集駙馬陸恆進宮覲見。」
「詢問其為何要不限量的放出酒水,使得酒水價格一落千丈,害的無數百姓因此而大量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