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事先別急。」
「父皇你還是是先嘗一嘗這春卷吧。」
「這可是她特意讓我帶來,說是讓您和幕後常個鮮的。」
看著渾然沒把自己剛才說的話當回事的陸恆。
李世民是真的又是氣不打一處來啊。
「吃吃吃,你看朕像是有心情吃的樣子嗎?」
陸恆一邊將手上的食盒交個一旁的太監。
一邊有些帶著幾分嗤笑的說道︰
「不是吧,這麼點小事,父皇您居然連飯都吃不下了?」
「行行行,那就先把這春卷送到母後哪里去把,免得冷了你兩誰也沒吃成。」
李世民看了看太監從陸恆手中接過的食盒。
雖然心里也還是頗為好奇,這次里面又會是什麼美味的食物。
但畢竟對于他來說,一切還是要與大局為重。
于是也只能點了點頭,對那接過食盒的太監吩咐道︰
「就依駙馬所言,你先將這食盒送到皇後那去吧。」
等到這太監提著食盒走了。
陸恆這才算是拍了拍手。
終于說起了李世民最關心的正事來。
「陛下,我覺得你現在就是在杞人憂天。」
「切不說目前持有酒水最多的,還是那幾大世家沒有改變。」
「就算朝廷中有些官員亦將自己全部身家投入了進去。」
「但這樣的例子終究還是少數。」
「所以與其去擔心他們,陛下倒是不如仔細去想一想,若是這酒水的價格現在便崩了的話。」
「那些世家們抵押在銀行里的田產地契,陛下您是否能夠拿的到手吧。」
听完陸恆的這番話。
李世民也不僅陷入了沉思。
其實對于目前的局勢。
李世民只要冷靜下來,是能夠做出合理的判斷的。
別的事情暫且不說,光是因為目前陸恆還在規劃的火車一事。
陸恆就是絕不會讓酒水價格在這個時候崩盤的。
這雖然的確也是會給五姓七望為首的這些大世家一次巨大的打擊。
但李世民其實也很清楚。
光是眼前這個局面的話,其實是還不足以讓這幾大世家傷筋動骨的。
這也是陸恆為什麼會問他,若是現在酒水的價格便崩盤。
那世家們壓在銀行里的那些田產地契。
李世民是否能夠拿的到手。
而李世民心里的答案是還不行。
「看來,你還的確是沒有小瞧過這幾家啊。」
李世民嘆息著對陸恆說到。
陸恆笑了笑,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這幾個大家族雖然不至于和他們說的一樣,從什麼商周時期就起家了。」
「但至少也是漢末之後就名躁與世了。」
「這都積累了好幾百年了,要是還沒有點家底,誰會信呢?」
陸恆說的其實也不是別的。
而就是在計算這幾大家族的後備資金大概還有多少。
首先,這不是有沒有的問題。
像是這些大家族,那肯定是有窖金的習慣的。
也就是挖個地窖,把金銀埋起來,等到要用的時候,再把金銀起出來。
雖然這麼做,在後世的看來好像很蠢。
但在古代,卻幾乎是所有大家族都在這麼做。
除了瘋狂兼並農業社會最大的生產工具土地外。
他們那些多的用不完的金銀,也只有找個地方埋起來。
他們才會安心了。
而現在眼前這個局面。
陸恆可以遇見的是,若是今天他將酒水的價格直接打崩。
那麼這些五姓七望的確會是大傷一股元氣。
但其實人家也不是就沒有了翻本的本錢的。
所以在陸恆看來,若是真的想要接著酒水的事情。
直接一波將五姓七望鏟平的話。
那最關鍵的就是還得將這個泡沫繼續吹大才行。
可眼下,李世民卻好像是不敢再放任這個泡沫膨脹下去了。
因為對于他來說,這可不是什麼泡沫,而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炸彈啊。
一旦仍舊這泡沫繼續膨脹下去。
那麼朝廷中陷進去的臣子也只會是越來越多。
李世民可不想到最後。
五姓七望是倒了。
而自己的這個朝廷。
也去跟著給陪葬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覺得陸恆都必須要想辦控制一下這個事件。
要麼是李世民下旨禁止朝廷官員參與酒水貿易。
要麼就是陸恆盡快將此事給劃上一個句號,免得無辜人落水。
听見李二的這兩個選項。
陸恆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陛下,您這哪是兩個選擇啊。」
「說來說去能選的也還不就是只有一個嘛。」
「這天底下現在都知道這酒水我是在負責搞的。」
「您要是下旨朝廷官員不許參與。」
「那五姓七望那幫人就算是再傻,不也反應過來了嗎?」
但李世民此時其實也沒辦法了。
他眼前的這滿朝文武,可以說都是跟著他一起打天下老伙伴了。
他現在是要對付五姓七望不假。
但也不可能就讓這些人全都跟著一起去破產。
所以,現在既然已經從五姓七望身上榨出來這麼多油了。
李世民也還是希望陸恆能趕緊結束的。
見李世民就盯著自己不說話。
更沒有和往日一樣,指著自己鼻子罵。
陸恆也知道這事對于李世民難說,的確是個難事。
于是干脆拱拱手說道︰
「行了行了,那就敬遵父皇旨意,我會盡快將這件事情完結的。」
「反正馬上也要春耕了,盡早把那些田產地契的所有權定下來,到時候也好方便種地。」
見陸恆答應下來了。
李世民怕他 毛驢的性子上來,又勉勵了他幾句後。
這才派人將陸恆給送出了宮。
而一直在家里等著陸恆的李明玉,也是第一時間就上來詢問情況。
听陸恆說完後,李明玉有些不理解說道︰
「父皇這是為何?就算朝廷里有些朝臣會在這件事里傾家蕩產。」
「但只要能把五姓七望一網打盡,這些朝臣日後又不是不能再翻身。」
「父皇何須如此瞻前顧後?」
听完李明玉的話,陸恆也只是笑了笑。
對她說道︰
「其實啊,這件事情倒也還真不能說你父皇是瞻前顧後了。」
「畢竟講真的,貪婪這東西,一旦真的被人放出來了,那是真的會傳染的。」
「現在早點把這件事情完結了也好。」
「至于五姓七望嘛。」
「這次反正也從他們手上榨了不少的油水了。」
「也夠他們傷筋動骨一陣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