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果真就如陸恆所說的一般。
在程咬金將最近酒樓再次限購酒水的原因,
是因為陸恆手中糧食不夠之後透露出去之後。
市面上原本正在流通的那些貞觀十年春,價格頓時就是像是爬坡一樣的,迎來了一波上漲。
而五姓七望幾大世家的人,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推波助瀾。
這件事情的聲勢之浩大,就連皇城之中的李二,都已經是在時刻的關注著了。
「陛下,近日隨著十年春的價格大漲,來大唐銀行里借貸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兩日,光是五姓七望這幾大世家,就又差不多是借走了七萬余兩銀子。」
「如今大唐銀行中庫存銀兩的數量,正在快速降低。」
「所以請問陛下,是否需要限制一下每日貸出去的銀兩數量?」
正在向李二匯報銀行事物的這名官員。
是前段時間李二專門從戶部中抽掉出來的,派去銀行負責給太子李承乾打下手的。
雖然大唐銀行的日常事物,現在都是太子在照看。
但像是一些重大的事務決定,也都還是需要李二親自拍板決定才行。
「他們借銀子走的時候,抵押過田地房產嗎?」
「既然全都抵押過,那為什麼不貸給他們。」
「繼續貸給他們便是。」
將自己的決定告訴對方後,李二揮揮手打發了這個負責管理的銀行官員。
對于這些世家,這段時間為什麼又開始瘋狂在銀行貸款。
李二心中是一清二楚。
自從陸恆那憨子將酒水產量不足消息透露出去後。
現在這酒水在長安市面上的價格,那簡直就是不要命的在漲。
從原本沒開春之前,酒水最為滯銷的五六十貫一瓶。
價格居然一路飆升到了如今的每瓶五六百兩!
這個價格,比以往的最高價每瓶三百兩還差不多翻了一翻。
所以,現在即使是李二並沒有任何的金融常識。
他也已經在隱隱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暴躁的力量正在躁動著。
仿佛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爆炸了一般。
這也讓李二這幾天晚上的覺都有些睡不好。
總是在隱約之中,有些為長安城里的萬千百姓擔憂。
思慮再三之後,李二還是一揮手。
對一旁的宦官吩咐道︰「去傳駙馬陸恆前來覲見。」
盡管他前些日子,才剛對陸恆夸下了海口,說是要百分之百信任陸恆。
不僅國庫隨他造,人手任他調,就連域外的那些國家土地,只要陸恆有本事能打下來,也能全都讓他去收上一百年的稅。
但此時真的眼看自己眼皮子地下的都城長安,隱隱已經變成了一個炸藥桶。
李二還是有些坐不住了。
而前來傳話的宦官抵達陸恆家中時。
陸恆兩口子正圍著一口油鍋炸著東西吃呢。
「這東西名叫春卷,雖然我也不知道它為啥叫這名。」
「不過既然名字里有個春字,那咱們在春天吃它肯定是沒錯了。」
陸恆一邊將剛炸好的春卷撈起來放在一旁控油。
一邊對被他攔在身後,不許靠近油鍋李明玉解釋到。
「哼,就你一天腦瓜子里的點子多,前幾天剛整出來個叫花雞,今天就又要炸春卷。」
李明玉一邊在陸恆身後親自包著春卷,一邊嬌哼著說到。
只不過,雖然她嘴上說的好像不在意。
但對于自家郎君的這些奇思妙想。
李明玉其實在心底里也還是頗為自豪的。
不管是各種新奇的吃的喝的。
還是能利用到軍國大事上的那些新奇物件。
總之,陸恆的腦子在李明玉看來。
那簡直就是一個大型隨機點子庫!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又有一個新點子會冒出來。
面對嬌妻的嬌哼,陸恆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我點子不多哪去想那麼多好吃的出來給你吃啊。」
「不讓你吃好點長好點,怎麼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呢。」
陸恆習慣性的口花花,惹得李明玉也是臉上紅了一大片。
由于手上還沾著包春卷的面粉,只能用肘子給了陸恆一下。
嘴里顫著嬌聲呵斥道︰「要死啊你,大白天的又亂說。」
陸恆嬉皮笑臉的扭過頭,低聲問道︰「白天不能說,那是不是晚上就能一直說啦。」
就在兩人在自家後院里打情罵俏的正開心時。
李二派來傳話的太監走了進來。
面對如今這個在陛下面前最當紅的駙馬。
傳話太監也顯得很恭敬。
在給兩人見過禮後說道︰
「駙馬爺,陛下請您進宮覲見。」
陸恆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滿對李明玉說道︰
「你這個父皇啊,前幾天還說了一堆好話給我呢,結果這麼快就又沉不住氣了。」
「我看他這養氣功夫,屬實是不太行。」
听見夫君又在編排自家老爹,李明玉氣得又是給了他一肘子。
「什麼叫我父皇,那也是你父皇,父皇讓你去覲見,你就趕緊老老實實去。」
「去的時候順便找個食盒,把這春卷帶幾個進去,也算是給父皇和母後吃個新鮮了。」
「哼,怪不得這時候喊我去覲見,說不定就是知道咱兩在家做好吃的呢。」
發了幾句牢騷後,陸恆走進內院去換了一套衣服。
然後提上媳婦親自裝好的食盒。
跟著前來傳話的太監一起進了宮。
李二看見陸恆這小子,進宮來覲見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
心里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長安城里眼看是就要爆炸了。
這小子居然還有閑心在家里給自己搞好吃的?
不過念在這小子還知道給自己帶一份。
這次就先不呵斥這小子里。
可誰知道,李二心中的想的這些還沒想玩呢。
那邊陸恆卻是就已經有些忍不了了。
他一邊提著手里的食盒走進來,一邊對李二嚷嚷道︰
「陛下,不是我愛說您啊,是您這養氣功夫真不行啊!」
「這才多大的點場面啊,就慌得這麼不得了。」
「看看您女婿我,多鎮定,多瀟灑!」
「這才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父皇,你這養氣功夫,還真的好好跟我學學才是。」
這也是還好泰山這個詞,在此時還和老丈人扯不上關系。
不然陸憨子的這番話,怕是能直接給李二給氣昏過去。
但就算是這樣,李二听完之後臉色也已經快要黑成一塊鐵了!
「就這還是小場面是吧?你知不知道現在世面上的酒已經多少一瓶了?已經有多少人把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
「而現在這價格還在瘋漲!」
「朕就算是在沒有見識,也知道眼前這局面已經快要和你弄出來的那炸藥差不多了。」
「只要一點火星子,馬上就得爆炸!」
「就這,你還能給朕說成是小場面?」
「朕今日招你進宮,就是想問問這事你到底是打算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