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用多少就不會少多少?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雲淺微微蹙起秀眉,看來只能先保存一下靈力,再想辦法。
她讓扶桑樹在地上結了一個樹網的球出來。
讓一旁的顧言生看得目瞪口呆。
「雲仙子,這是……?」
「嗯,是我的愛寵。」雲淺淡淡地回道,沒有說它是扶桑樹。
「在下頭一次看到植物當靈寵的,見識太少,抱歉。」顧言生說話彬彬有禮。
因為弄個結界出來也會耗費靈力,這種離地面稍高的樹球其實可以節省不少靈力。
「顧宗主若是不嫌棄,也可暫時住在里面。」雲淺指了指一旁同樣樹枝織出來的樹球道。
顧言生謝過之後就住進了那樹球中。
「我看那天上有太陽,這里可有黑夜白日之分?」雲淺問道。
「雲仙子果真細心,此處的確有黑夜白日之分。到了夜晚就會有成千上萬的沙獸會冒出來。它們怕白日的陽光,但到了晚上它們就會沒了任何顧忌。」
「那顧宗主之前是如何度過每個夜晚的?」雲淺好奇道。
按他所說,到夜晚就會有成千上萬的沙獸出來,那對付就會就會很麻煩,而且這靈力都是用一次就會少一點,如果正面與它們打斗,他的靈力早已枯竭了才對。
「它們怕陽光,夜晚我都會用靈力凝結出一個結界,我是火靈根。」這個解釋倒還算合理。
「那顧宗主的靈力還剩多少?」雲淺問道。其實也是她最好奇的。
他至少在這里已經住了幾十年,就算一天耗費一點靈力,也快耗完了吧?
「很慚愧,靈力到昨日已經耗盡。」顧言生道。
雲淺︰……
她這不是救了一個累贅?完全幫不上忙,還要她保護著?
「這里的地形,除了這種沙漠,沒有其他地形嗎?」
但至少他在這里的時間比較長,對這里的環境了解的比她多。
「幾乎全是這種沙子。」
「幾乎?那就是說還有不是這種地形的地方?」
「有,有流沙。」
「剛才顧宗主就是掉進了流沙中?」雲淺想起她剛出現這里的時候顧言生是湊夠沙子里冒出來的,問道。
「對,如果不是雲仙子在下今天就要喪命在此了。本想報答雲仙子的救命之恩,可如今身上的靈力耗盡,除了這副皮囊還能看,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報答的……」
他這哪里是報答,分明是想搭上一個免費飯票,啊不,免費保鏢吧?
「顧宗主不用自責,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護住顧宗主。只能說我會盡力而為?」
雲淺微微挑起語尾,神情似笑非笑。
顧言生臉色微變,討好地道︰「雲仙子一看便是心地良善之人,又怎會不顧在下的生死呢?」
「顧宗主可有听說過幻月宗?」雲淺問道。
就算他來這里已有幾十年,但是他也是修仙界的人,至少是听說過的。
雖說幻月宗是個小門派,但畢竟用爐鼎來修成神功的宗門也是獨特的。
「有所耳聞。」顧言生不明白為何雲淺會忽然提起這麼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仙雲宗在改名前也叫幻月宗。」雲淺笑道。
這下顧言生的臉色變了。
「听聞幻月宗宗主練成神功後,可以通過雙修吸收對方的修為……」
就算顧言生身上沒有靈力,但至少有修為,但一旦雙修,連這點修為也會被她吸走。
雲淺笑了笑道︰「顧宗主可是確定要用身體報救命之恩?」
二人所在的樹球離得很近,雲淺就看到顧言生明顯往里縮了縮身子。
「這救命之恩,從此處出去之後再報也不遲……,在下忽然想起在宗門藏寶閣內藏了不少天才地寶。」
雲淺覺得好笑,但忍住了笑意,若是顧言生能仔細看她的眼楮,也許還能從高冷的神情中看出那麼一絲笑意。
夜晚很快降臨,如顧言生所說,成千上萬的沙獸從沙地上冒出,向著二人棲身的樹球奔了過來。
這些沙獸移動時,發出沙沙的響聲,讓人听著後背發涼。
雲淺早做好了準備,用火靈力在周圍圍住了一圈火圈。
吃過聚靈果後她也是第一次用火靈力,沒想到火靈力竟然純淨到這個地步。
用更少的靈力,發出更為純粹的火焰。
顧言生看到她發出來的火圈,不由自主夸贊道︰「雲仙子好靈力!如此純粹的火焰在下也是第一次看到。」
果然點了火,這些沙獸就不敢靠近,只在附近轉來轉去,發出硬殼在沙地上移動的沙沙聲。
沙獸的數量多到看不見盡頭。
「沙獸一共有多少只?」雲淺問道。
她在想一個可能,如果沙獸的數量是有限的,那麼就算不能回復靈力,也可以搏一搏。
「不清楚,在下沒有和它們正面打斗過。如果雲仙子有信心,倒是可以試一下一並剿滅。」顧言生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說道。
這會是異常賭博,她賭贏了,那麼這些沙獸就會被一舉剿滅,但如果數量是無限的,那她的靈力也會很快耗光,就會非常危險。
雲淺在樹球內打坐了一下,發現一件恐怖的事情。
細細去感受,就會發現體內的靈力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雖然流失的靈力幾乎可以忽略,但問題是她補充不了體內流失的靈力。
這就等于一個沖了氣的氣球,放的時間長了就會自己癟下去一般,拖延時間最終只會走向滅亡。
雲淺有些頭疼得微閉著眼楮,不能打坐就睡一覺還能補充體力。
「雲仙子,長夜漫漫,小酌一杯嗎?」
顧言生說著,揚起了手中的酒袋。
雲淺懶懶地抬眸看向他手中地酒袋笑道︰「看來顧宗主還是保留了一些靈力。」
「打開戒子取酒的靈力還是有的,雲仙子不來一杯嗎?」
雲淺搖搖頭道︰「謝過顧宗主的好意了,我還要想一下要如何從這里出去。」
她感覺顧言生似乎都已經失去了要走出去的,似是在這個地方安頓了下來。
「雲仙子有沒有想過,若是永遠無法從此處出去,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