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生的眸中閃過一抹孤獨,那種被人遺忘了許多年的孤獨。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這種狀態,畢竟他在這里真的呆了好多年且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人。
「沒有如果,我一定會出去。」雲淺堅定地答道。
「真不考慮與在下相伴到老嗎?」
也許是在這里被關了太久,他說話像是有點病的。
她和他不過是剛認識,她有那麼多逃跑計劃都還沒開始實踐,憑什麼要和他在這里相伴到老?這不是純粹有病是什麼。
「顧宗主喜歡這里就留著,不要扯上我?」雲淺面帶微笑道。
這句話讓顧言生愣了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在下剛來時也以為很快可以出去。沒想到直到今日靈力耗盡,都沒能出去……」
顧言生聲音中的無奈和滄桑不像是裝出來的,但她為什麼覺得是他在誘導她?
他想給她灌輸什麼思想?讓她早點放棄從這里出去的念頭?
雲淺懶得搭理他,開始閉目養神。
她得盡快找出從這里逃出去的方法才行,她絕不會坐著等死。
這個地方暫時看不出出口在哪里,應該是有陣法,只要破解了陣法就能出去。
但她身上的靈力有限,不能嘗試太多次,必須在她靈力耗盡前找到方法才行。
但是旁邊這個顧言生也不知是什麼來歷,一直在給她灌輸消極的觀念,他這是想PUA她,讓她早點放棄?
她正想著問題,外面用靈力鋪設成的火圈猛地一跳,燒死了幾只撲上來的沙獸後那里猛地出現了一個缺口。
這一下那些沙獸從那個缺口魚貫而入,直沖二人所住的樹球。
幾只沙獸沖進來,雲淺一點都不慌,先把破掉的火圈連上,防止外圈的沙獸趁機而入,再丟出手中的軒轅輪對付趁機溜進來的沙獸。
一瞬間至少有七八只沙獸溜進了火圈中,但都被丟出去的軒轅輪擊中月復部,一擊斃命。
這點意外對雲淺壓根兒沒造成任何影響。甚至她都沒有起身。
顧言生很驚訝,忍不住夸贊道︰「雲仙子好定力。若是在下當年也如雲仙子這般從容應付,估計還能省下不少靈力。」
雲淺只淡淡點了個頭,算是回應。
要不是骨子里的教養,她都懶得理他。
雲淺吩咐扶桑注意周圍的沙獸後開始閉眼睡覺。
在不能打坐恢復靈力的情況下,睡覺是能最大限度保存靈力的方法。
顧言生看著雲淺睡著的樹屋,眸色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第二日一早雲淺就起床了,看著樹屋外撕了一圈的沙獸就知道昨晚扶桑幫她擋了不少只霍亂的沙獸。
雲淺從樹屋跳下來蹲子開始解剖沙獸的尸體。
顧言生看到了,出聲好奇道︰「雲仙子,這是要做什麼?」
「以後完全沒了靈力,就和凡人無異了,趁著還有靈力,儲備點干糧?」雲淺笑道。
「沙獸的肉腥臭無比,不適合做干糧的。」顧言生回道。
雲淺沒有再搭話,手中軒轅輪已經變成了一把短刀,從沙獸的月復部扎下去,很容易就能給它開膛破肚。
頓時一股腥臭撲面而來,雲淺迅速封閉了嗅覺。
沙獸的體內是黏糊糊的一團,都沒有內髒,不像是魔獸,更像是條大型的蟲子?
沙獸體內根本就沒有內丹,這種沒有內丹的魔獸應該是屬最低階的魔獸。
顧言生真的是被這些沙獸困住,一直沒能從炸裂出去?
「雲仙子,沙獸的肉如何?能吃嗎?」顧言生出聲詢問。
「好像不能,太腥臭了。」
雲淺嫌棄地用靈力在沙獸身上放了一把火,見它很快被火燒成灰燼,才清理了一子回到了樹屋內。
她坐在樹屋邊上,百無聊賴地晃動著小腳,也不知在想什麼。
「雲仙子要是無聊,陪在下下一盤棋如何?」顧言生忽然道。
「好啊。」雲淺回道。
「在下這里有棋,是在下過去,還是雲仙子過來?」
雲淺一個飛身進入了顧言生的樹屋內。
顧言生已經擺好了棋盤。
棋盤和棋子看著就不是凡品,發出亮晶晶的閃光。
「顧宗主的棋用什麼做的?看起來不錯。」雲淺夸贊道。
「若是仙子贏了這盤棋,在下就把這棋贈與仙子如何?」顧言生看出她的喜歡笑道。
雲淺笑道︰「好啊。」
他本以為雲淺會推月兌一番,沒想到竟如此爽快就答應了,忍不住笑了笑道︰「雲仙子還是性情中人。」
就是說她不客氣嘛,她都提供他住宿和保護了,要他一盤棋不過分吧?
很快二人開始了棋局。
她發現顧言生的棋技不太行,她都沒下幾個子,他就快招架不住了。
沒有意外地顧言生輸了第一局。
「讓顧宗主手下留情了。」雲淺笑道。
「確實,再來一盤嗎?」顧言生沒有謙虛,笑道。
雲淺的嘴角抽了抽,同意了他再下一局的請求。
因為贏過一盤,她對他的棋技也有了大致的了解,第一子也沒有多想,隨意就落了下去。
但剛落了第一子,一股強大的威壓把她按了下去。
雲淺再次回神,就發現她進入了棋盤中。
她浮在自己棋盤的半空上,另外半邊的半空中是顧言生。
「顧宗主,這是……?」雲淺問道。
「這便是這盤棋的妙處了,可以身臨其境地下棋。」
這棋盤果真是個寶貝,還能這麼下棋。
忽然她下好的棋子忽然變成了一只沙獸,只是顏色不一樣,是一只白色的沙獸。
雲淺微微蹙眉,怎麼是沙獸?
下一刻顧言生一下棋子,那棋子也變成了一只黑色的沙獸,對陣在雲淺下的棋子對面。
忽然兩只沙獸開始打斗起來,白色沙獸原本是佔上風的,但黑色沙獸猛地吐出一口黑氣,白色沙獸被它噴成了黑色。
棋盤上剩下兩只黑色的沙獸。
雲淺微微蹙眉,感覺出來這盤棋子有古怪。
「雲仙子,你的棋子已經被我吃掉,該你下了。」顧言生面帶微笑地道。
「如果我不繼續下棋,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