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以後劇組自然就解散,各奔東西。
李繼昌還要緊趕慢趕地去盯著剪片子,畢竟華錄百納在連開兩個劇組後,重心就從《十八歲的天空》轉移了。
據說在剛拍沒多久,華錄百納就聯系了好幾家電視台,可在了解過劇組演員名單後,委婉地表示了拒絕,要不然就是給的價壓根掙不了多少錢。
顯然,朱由檢擔綱男一號,引起不了電視台的興趣。
但眼下朱由檢與于飛鴻傳出緋聞,正處于風口浪尖,吳洪亮當即就要李繼昌抓緊剪出片子,起碼剪出個片花來,好找個下家賣掉。
不過對于朱由檢來說,他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醒來的第二天就坐飛機回了京城。
李宏開著老牛留下的大奔,直接帶著朱由檢來到了在團結湖新開的公司。
「你租的辦公室就在這?」朱由檢昂著頭,看著面前灰撲撲的小樓。
如果不是李宏提醒,他只怕以為這是個民居樓。
「咳咳,條件有限,再說我們也沒有什麼具體業務需要洽談,就先從簡了。」李宏臉色閃過尷尬,又豪言壯語道︰「但這只是開始,我相信隨著工作室的發展,這里也會成為華語影壇的中心。」
「這話你自己信嗎?」朱由檢看著李宏的眼神,就像是看著傻子一樣,「算了,先上去再說。」
李宏忙領著朱由檢上了樓,前台還專門請了一個小姑娘。
「李總好。」小姑娘嬌滴滴道。
「嗯。」李宏雙手背在身後,「這位是咱們工作室老板。」
「老板好。」小姑娘看到朱由檢,眼楮都在發亮。
雖然這小破工作室不咋地,可誰讓朱由檢長得帥啊,簡直符合年少多金的模板。
朱由檢隨意地點了點頭,在工作室轉了一圈,說是一圈,實際上就是四處張望了一下。
雖然這個工作室外面看著不咋地,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該有的功能都有了。以後若是需要談什麼業務,起碼有地方坐了。
「這是特意給你留的辦公室,當然你平時不來的話,我偶爾借用一下。」李宏腆著臉說道。
朱由檢都懶得揭穿這家伙,自己一年到頭幾乎都是在劇組,這辦公室名義上是自己的,實際上恐怕就是這家伙留著裝比的。
不過這些都是旁枝末節,朱由檢也不看重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只是微微頷首。
「保強和黃博怎麼安排的?」朱由檢提起工作室名下唯二的兩個藝人。
「前些日子,我帶他們兩個去大胡子那里試鏡了,黃博定了岳老三,也就是四大惡人之三的南海鱷神,保強定的是少林寺和尚玄生。」李宏笑道。
這兩個角色戲份都不少,李宏使了不少力,他畢竟原來是跟過張繼忠的副導演,這個面子張繼忠還是給的。
「對了,還有好幾份戲約是給你發的,不過大多都是看重這一段時間你和于飛鴻的緋聞,都是些小劇組,而且檔期也排不上,我就給推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你既然篩選掉,我就不看了。」朱由檢擺擺手,這點專業能力他還是相信李宏的。
如果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他也沒必要再找李宏當自己的經紀人了。
何況11號自己就要進組《英雄》,這才是重中之重。
可以說,朱由檢目前手上的戲約,都是因為《英雄》的影響,才拿到手的。
把這部戲拍好,他起碼少走十年彎路。
接下來的十天,朱由檢干脆閉門謝客,只是通知了親近的幾個朋友一聲,就將自己關在了大雜院里。
每天就是鑽研李宏送來關于秦始皇的資料,以及劇本,單是人物小傳他就寫廢了無數張草稿紙。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墮了秦始皇的名頭。
在華夏,始終有一個皇帝是如何都繞不過去的,那就是秦始皇!
這樣一個人物由自己來飾演,哪怕朱由檢曾是皇帝,心里也忐忑不安。
畢竟,皇帝跟皇帝也是有區別的,朱祁鎮跟朱元章能是一回事嗎?
可惜規矩定下來就是被人打破的。
黃壘一個電話,讓李宏將朱由檢從房間里拉了出來。
「宏哥,我不是說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朱由檢臉色有些不好看。
任誰專注地做事被人打斷,那種感覺都不會好受。
「陳凱哥導演的戲,你說這事重要不重要?」李宏強忍著激動,可聲音還是顫抖著,「你師傅黃壘把你推薦給陳導的,他要拍一個十分鐘的微電影,里面有個角色挺適合你。」
「微電影?陳凱哥?你沒搞錯吧?」朱由檢有些懵。
陳凱哥他認識,和張藝某並列的華夏兩大導演。
「對,就是他。」李宏拉著朱由檢就往外走,「邊走邊說,不管能不能試鏡成功,在陳導那露個臉也行。」
路上,經過李宏的介紹,朱由檢才了解了來龍去脈。
自己師傅黃壘本來定下了和陳凱哥合作的《呂布與貂蟬》,兩人這段時間就在京城踫頭了,黃壘發覺陳凱哥參與了一個電影,《10分鐘,年華老去》。
由全世界十五位聲名顯赫的導演共同指導,全亞洲只有三個席位,分別是華夏的陳凱哥、王佳衛,還有尹朗的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
當然,張藝某沒能入席,那就是見仁見智的事情了。
「就算機會再好,我接下來的時間都要拍《英雄》,檔期搭不上。」朱由檢頓住腳步。
「那短片拍攝要到二月份,還是在京城百花深處胡同,時間上絕對沒問題。」
還有一句話李宏沒說,那就是朱由檢能選上的概率小之又小,他領著朱由檢去,就是奔著露個臉,萬一以後有什麼合適的角色,陳凱哥能記起朱由檢這個人來。
別小看這麼一個初印象,多少演員想在大導面前露個臉都做不到。
做熟不做生這個道理,在導演這個行列也是同樣的事情。
兩人緊趕慢趕地到了陳凱哥所處的酒店。
「壘哥。」
朱由檢看到站在酒店門口的黃壘。
「陳導就在里面,待會兒讓你怎麼演就怎麼演,別多問,放平心態,就當來玩的。」黃壘叮囑了一句,拍了拍朱由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