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移植說起來很簡單,但合適的骨髓又去哪里找呢。
根據骨髓的不同來源,一般可將骨髓移植分為︰自體骨髓移植,同種異基因骨髓移植,同種同基因骨髓移植,以及異種骨髓移植4種!
所謂的自體骨髓移植,是指取患者自身骨髓進行保存,在其相應時間內,用大劑量的放療和/或化療,最大限度地殺傷患者體內的腫瘤細胞,然後再輸回自體骨髓,恢復患者造血功能。
此種移植方法,優點在于不會出現排斥和移植物抗宿主病等嚴重合並癥,且骨髓移植容易植活,但缺點也極其明顯,就是極易復發。
同種異基因骨髓移植,則是指供一受者之間主要組織相容性復合物相合的同種兩個個體間的移植。
目前開展的是基因型相同或基本相同的兄弟姐妹間的移植,
少數為親子間的移植,
也有人類白細胞抗原表型相同的無關人員之間移植,
不過,此種移植機會極少。
且易並發移植物抗宿主病。
第三種同種同基因骨髓移植,是在人類僅限于同卵雙胎間的移植。
因無供受者間免疫方面的障礙,無需免疫抑制處理,也不會出現排斥和移植物抗宿主病,因而臨床效果較好。
但很可惜,患者是獨生女,而且父母早亡。
所以目前只有第四種方案,異種骨髓移植。
但即便是親人之間配型,也僅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成功,
而想要在全國範圍內找到毫無關系的另一個人相匹配的骨髓,這概率太低了。
目前患者這個情況,也只能等了。
患者丈夫不甘心,「醫生,到底要等多久啊?」
李惜陽無奈,幸運的話,也許明天就能找到,不幸的話…也許到死也找不到。
……
回到辦公室後,李惜陽還是有些失落。
做醫生最無奈的就是看著病人受苦痛折磨,卻沒有醫治的辦法。
不過如今的李惜陽早已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了,他很快就整理心情,繼續投入下一台手術。
下午四點半,李惜陽剛剛完成一台急性闌尾炎手術,就看到董琳等在門口了。
李惜陽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董琳微笑道,「一會兒有個剖月復產,想你幫我!」
李惜陽傻了,剖月復產你找我干嘛?
董琳趕忙解釋道,「別誤會,接產不用你,就是希望你最後給孕婦縫合傷口。」
李惜陽明白了,大概是孕婦對傷口有特殊要求。
「行吧,反正我這會兒也沒病人,就跟你去一趟吧!」
「謝謝李醫生!」
于是兩人就朝著婦產科大樓去了。
路上,李惜陽了解到孕婦的一些基本情況。
原來這個孕婦宮口還沒開,但孕婦的婆婆說今天是黃道吉日,生出來的孩子命好。
本來醫院是不給開特殊渠道的,但那孕婦的老公是先鋒公司的大股東,也算是仁和的老板之一。
而孕婦本身也到了預產期的時間範圍內,于是許主任就答應了,並讓董琳負責接產。
李惜陽听後,眉頭微皺。
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這麼迷信?
董琳笑道,「做生意的都這樣,賺得越多,越信財運。」
李惜陽搖頭,他還是無法理解。
難道只想著嬰孩,不想著孕婦嗎?
同為女人,董琳的感觸更深。
但社會現狀就是如此,很多時候女人也無奈。
到了婦產科,孕婦已經被先一步推進了手術室。
董琳臉色難看,知道這一定是患者家屬的主意。
但對方來頭很大,也只能無奈的看了眼李惜陽,一起朝著手術室去了。
仔細消毒之後,兩人進了手術室。
此時小護士在準備器械,孕婦也還沒麻醉。
瞧見董琳進來後,孕婦立刻著急道,「董醫生,人找到了嗎?」
董琳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身後的李惜陽。
李惜陽疑惑的看著兩人,啥意思?
董琳小聲解釋,原來她先前和孕婦說仁和有一個縫合技術特別好的醫生,可以讓傷口好看些。
這樣啊!
李惜陽點了點頭。
然後沖著女人道,「你好,我姓李,叫我李醫生就行了。」
女人看到是個男醫生,臉上閃過一些羞澀。
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懇求道,「李醫生,那就拜托你了!」
李惜陽點了點頭,「趙女士,按理說剖月復產手術不可能不留疤,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力幫助你減少疤痕增生。」
然而孕婦听這話,卻是臉色一變,「不行,不是盡量,李醫生你一定不能讓我身上留疤!」
李惜陽微微皺眉,既然有切口,又怎麼可能一點不留疤。
就是再好的國醫聖手,也做不到。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女人神色一瞬間變得沮喪了起來。
「可是留疤會變丑,我怕我老公會不要我了!」
女人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血壓瞬間飆升的138。
董琳趕忙去安撫,「趙女士,你先別激動,小心孩子!」
女人哀求道,「李醫生,你就幫幫我吧,我不想留疤痕啊,我老公會嫌棄的,你就幫幫我吧。」
李惜陽不理解,再怎麼也是為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因為肚子上的一道疤就會拋棄老婆,那只能說明這個男人不是好丈夫。
當然,這些話李惜陽只是在心里想想罷了,並沒有說出來。
此刻孕婦情緒激動,血壓漲得很快,最需要的是安撫。
「趙女士,你先別激動小心等會兒血壓升高,這台手術就做不了。」
「啊?!」
女人一驚,「好好,我不激動,我不激動,今天一定要給我手術才行啊!」
顯然,相比于老公,女人似乎更懼怕婆婆。
今天是婆婆挑的好日子,如果今天因為自己的原因不能生。
那以後在家里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想到這里,女人就默默地躺在手術台上,努力平復心情。
沒一會兒,血壓降下去了。
董琳這才示意麻醉醫生準備。
看著麻醉醫生手里的針頭,女人立刻又緊張了起來。
趕忙道,「我怕,你們能叫我老公進來陪我嗎?」
李惜陽和董琳對視一眼,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