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國•首善之地。
雨過天晴。
遠處出現了一道巍峨的青黃色城牆。
在陽光的沐浴下,大城泛著金色的光輝,仿佛一位無形的鎏金匠為這股宏偉之城澆下了濃濃的熔金。
「長安城一萬三千名老兵的資料,隋國已悉數整理出來,廣而告之,尋找著他們的家族,若孤身寡人,隋國會負責他們的一切起居。」
唐王李少淵垂下眼簾,聲音低沉。
在他身側,一位換上干淨白衣,黑發黑眸,陌上世無雙的少年眼神迷惘的注視著這座城。
正是秦昊。
這是一座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京城。
很繁華。
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縱是他想象中的京城,也比不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
「你應該露面,這是屬于你的榮譽,屬于長安城的榮譽,你不應該抗拒,也讓我們為你們做一些事,隋國想對你們說一句︰對不起。」
唐王還在相勸。
這場大捷的英雄,他不應該默默無聞。
要知道,秦昊是南域被絕天地通以來,誕生的第一位大神通者,他的未來注定璀璨,要名震南域,極盡輝煌,無敵當世。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獨自行走在繁華的京城。
他希望以最隆重的方式,迎接秦昊以及西征軍回到故鄉,就算是安葬在英魂殿,也應該轟轟烈烈,受盡隋國萬千子民的哀悼。
這是屬于西征軍的榮譽。
也是他們應得的。
「算了,我不習慣這些。」
秦昊低語。
生于長安,死于長安,他的一生都在大漠渡過。
睜眼是黃沙,閉眼是風沙。
此時回到人族疆域,他渾身不自在。
像是與這座繁華京城格格不入。
唐王沉默。
默不作聲的跟著。
兩側梅花含包待放,其余樹干則是光禿禿毫無生機。
如果是春天,入城口只要是空余處便會開滿牡丹以及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花卉,那才是京城一年最美的時期。
秦昊凝視著這一切。
這溫柔的一幕開始與他沉淪三日的夢境世界重合。
熙熙攘攘的長街。
燒餅混沌,雞湯肉饃等香溢撲鼻的攤棚伴隨著此起披落的吆喝聲充盈街市。
市井百姓,游人如織,魚龍混雜,一派祥和景象。
路過茶樓。
吵鬧聲不絕于耳。
秦昊駐足。
「那群該死的混蛋,西征軍為堅守人族疆域苦守六十三載,到頭來卻不能出現在世人面前受人膜拜,他們該多心寒,付出卻無法得到回報。」
說書人滿臉漲紅,毫無風度破口大罵。
下方一群江湖游客同樣低迷。
憤滿不平。
隋國大軍已班師回朝。
可想象中舉天同慶的一幕卻沒有發現。
西征軍也未現身一人。
唯有被解救的人族同胞回歸。
何其不公。
何其悲涼。
英雄回歸,卻得不到世人的愛戴。
怎一個心寒。
「還有秦昊,他即便瘋墮又如何,一人一刀,屠盡十萬妖卒而不傷人族一人,豈能將他當做瘟神,那是一個民族的 梁所在,如今,那些人卻想自己將 梁壓垮。」
所有人義憤填膺。
述說著不公。
「隋國目前還有不少問題,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會很快肅清這些威脅,西征軍的一切不容置疑,這是我身為一國之君對你,對長安城老兵的承諾,後世之君也不能違背。」
唐王鄭重承諾。
走著,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恢宏的府邸。
秦王府。
恢弘大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唐王沉聲道︰「這是你的府邸,我希望你能收下,你可以沉默,但隋國不能沒有表示,因為這會讓世人覺得,一個民族的精神令人族自己都不看重,我已經下令封你為王,秦王府正是你的身份象征。」
「好,我收下了。」
秦昊點頭。
他不重要,但人族是他內心最根本的執念。
他不能置之不理。
辭別了唐王,他來到這個所謂的家。
默默盤坐,心神沉入體內,觀察著再生的劍胎。
劍胎已有中指大小。
上邊符文密布,有驚天造化演練其中。
秦昊皺眉,去摧動劍胎,想展示它的奧義。
然而……
他卻一陣胸悶,並且伴隨著劇痛,胸膛發光,這塊劍胎雖小,但卻氣息迫人,簡直像是可以開天。
此刻他強行施展,竟有種自身龜裂的危險。
很難掌控,這是個大問題。
秦昊若有所思。
他意識到,劍胎雖已經再生,但並沒有完全展示出來,現在摧動,各方面都不契合。
但仗著肉身之利,秦昊毫不畏懼,嘗試祭出劍胎。
演化其中劍招。
他有種直覺,這一招劍術,會是超越極限的底牌。
轟!
不知多久。
一道可怕的光從他胸中綻放,璀璨奪目。
一把古樸卻散發著驚人意境的無形劍影顯化虛空。
籠罩在秦王府上空。
那是一把神劍。
有貫穿天地,斬滅輪回的偉力。
一劍斬出,六道輪回都要被磨滅。
這是一把上蒼之劍。
「發生了什麼!?」
京城內,無數強者驚駭。
紛紛現身探查。
可精神力在觸及神劍周身時,皆是吐血反噬。
不敢再探。
秦昊嘆服,放棄繼續摧動。
方才太危險了。
再摧動半分,他肉身回被磨滅,神劍也將降下,那是一種不被他理解,超月兌一切的意境。
他很難掌控。
更難以去衡量這一劍若是落下,會造成怎樣的威勢。
因為他只摧動了不足一成的威能。
「涅槃再生,再造劍胎,完整的劍胎該何等恐怖?」
秦昊很振奮,而且目光灼熱。
這塊劍胎先天而成,在這個世間可以說是獨一無二,超越以往所得。
經天緯地。
「期待涅槃,等待真正長成。」秦昊自語。
他從身上取出一堆瓶瓶罐罐。
寶光四溢。
在虛空形成各種驚人異象。
有三只眼神光璀璨的真吼,有力撐天穹的囚牛,有赤霞凝成的貔貅虛影,個個不凡。
讓秦王府都跟著震顫。
這些真血,皆為一方妖王。
是秦昊所擊殺的妖國妖王所提純而出的精血。
秦昊思索。
吞服完這些妖王真血,他的化龍經必將突破第五劫。
肉身將堪比真龍,攪動風雨。
他已是大神通者,卻無法經歷先天之氣洗滌,塑造先天之軀,在根本上將弱于正常的通神境,若非他在先天境界鑄就了完美根基,力達十萬斤,此刻他就是最弱大神通者。
唯一的補救策略,就是將化龍經修煉到高深處。
以肉身稱雄。
若能將肉身修煉到堪比純血真龍,即便比不上完美根基的頂尖天驕,也不會落後多少。
虎魄刀內。
此時沉煉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讓秦昊去吞服真龍之血。
周衍曾言︰肉身比肩大神通者,可吞服真龍止血,鑄真龍之軀。
這同樣是一種肉身重塑。
並不會弱于先天之軀,甚至是遠超正常先天之軀。
越想,沉煉越覺得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