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西征軍班師回朝,已過去一月有余。
秦昊沉浸在修煉中,不聞外界,在常人看來是枯燥的修行,他卻覺得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
安寧。
對。
就是安寧。
他睜開眼,不需要再提起刀,駐守在荒涼滄漠,他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爺爺女乃女乃們也被安置妥當。
各自回到了家中。
盡享榮譽。
他很滿足現在的一切。
秦昊盤坐,額骨發光,精神飽滿,倘徉在天地偉力的意境中,自身不斷的變化,肉身剔透,宛若琉璃神金。
一月有余,他分別進行了十次藥浴。
化龍經已進入第五劫。
龍血滋生,填充本身。
一牽一動之間,盡顯真龍法相。
可看做純血幼龍。
里啪啦。
藥浴中,秦昊四肢百骸在共鳴,化作鏗鏘之音,骨骼發光,每一塊骨都在抖動,更加晶瑩閃亮。
骨質上出現了一層鎏金,像是神體在顯化,若水晶般晶瑩,非常燦爛。
這是第五劫的效果。
化龍經前兩劫,增力,活血。
前五劫,誕生龍血,可引真龍法相。
第五劫,真龍骨誕生,若純血幼龍。
這是一次驚人的蛻變。
龍血在改造肉身,塑造真龍骨。
一但成功,其骨骼瞬間強健百倍不止。
那是神骨。
除此之外,他的血肉自然也在進行著變化,每一寸都若一道寶藏門戶,此時被打開,神性光輝普照,滋養肉身。
這一刻,秦昊通體璀璨,仿佛一尊又一尊的神靈盤坐在體魄中,塑造氣與神。
由內到外,由外到內,同步進行中。
骨與血交融中在一起。
鎏金神曦映照在體表。
將他襯托的猶若神祇,令他威嚴而神武,有一種睥睨天下之霸道。
這一刻,他就像是來自神界,並不屬于凡塵。
通體沒有一絲雜質,由骨到血肉,不斷的變化,越發的晶瑩了。
秦昊睜開眼。
一縷縷神霞縈繞,秦昊吞吐雲霞雲彩,一條條龍形氣柱在他口鼻之間進出,呼吸有一種特別的節奏,不快不慢,始終符合一種規律。
「越發契合真龍,到那時我是人,還是一條純血真龍?」
秦昊產生疑惑。
化龍經修行越深,他的一舉一動也越發像是真龍。
那時候,他還是人嗎?
難道會成妖?
「鑽這種牛角尖對你沒什麼好處,你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收集最後一種材料,如今只差了最後一種神木之液,虎魄刀就能進階。」
沉煉的聲音響起。
他慵懶的趴在祭壇上,語氣平澹,卻還是可見幾分催促。
四種材料,在百萬里大漠的二十二座妖城中找到了其中三種。
他不希望秦昊再浪費時間。
「確實該行動了,目前只有兩個方向,其一是妖國朝歌,其二是那些宗門聖地,據聞這些勢力都跟中州那些道統有所關聯,有關神木之液的線索,他們應當知曉。」
秦昊點頭,分析著。
「先從隋國開始吧。」沉煉隨口道。
他更中意的地方是朝歌,但妖國擁有百萬妖兵,底蘊太過深厚,一個大神通者,還無法力敵百萬雄師。
而且他想得更加深遠。
他希望虎魄刀先解決了無法升級的缺陷,再屠殺朝歌百萬雄獅,那時,虎魄刀的品階將迎來暴漲。
將一舉進階靈寶。
……
出了秦王府。
秦昊行走在這座繁華的京都。
他眸色有些復雜。
他出生于此,但卻一點也不了解此地,畢竟那時候他還小,不足一歲,根本就沒有在城中轉過。
等他有記憶開始,他已經長伴黃沙。
有關秦族的記憶,他一點也沒有繼承下來。
他的父母究竟是否尚在人世,他也並不清楚。
秦昊一路轉悠。
他沒有掩飾真容。
因為無人認識他。
世人只知殺神,可殺神究竟是何模樣,少有人知。
片刻功夫,他從百姓的口中了解到了最近京城的風雲變化。
天驕聚會。
要祭奠西域之戰死去的二十四位天驕。
「可惜了,他們本有璀璨的未來,為了撕開十萬妖卒的陣線,耗盡性命,為將卒開天路。」
「听聞當初敲響未央鼓的魏家長子也在其中。」
「也算始終,據聞唐王已下令清查當年之事,還了魏家一個清白,他用自己的死,換回了魏家上百口人。」
秦昊停下腳步。
心中頗不平靜。
眸色間盡是復雜。
他打探了一下位置。
朝著天驕雲集的桃園走去。
這場追悼,他沒有理會缺席。
一路走去,秦昊听聞到了更多的消息,這場聚會由隋國太子牽頭,這是未來的隋國皇帝,他的牽頭,許多人都會給面子。
尤其是隋國今日收復西域,一掃六十年前的低迷,國運將進入鼎盛時期,一但太子繼位,將獲得一個空前強大的王朝。
許多天驕都會過來露露面。
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聖地,也可能會趕來。
看似是一場追悼會,事實上卻是風雲匯聚京城。
所有精英都會一起現身。
「各家的天驕都要現身,必然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尤其是那些彼此不合的少年天驕,恐怕少不了天才之戰。」
「可惜了秦毅不在,不然那就更熱鬧了,玲瓏心,先天劍胎一出,沒有幾人可與之爭鋒。」
「未必,隋國多天驕,有些天才一直在外修行,可聯系中州道統,掌握有大造化,一直未曾出世,天知道有多強。此外,隋國如今一掃低迷,唐王也將空出手來收拾那些聖地,國將內亂,此時站隊尤為重要,沒有人會缺席,到那時必然會有一番龍爭虎斗。」
「我已听聞,秦毅被中州傳法,已突破至大宗師境界,要被接引破界,此番很可能是最後一次參加天驕聚會。」
……
秦昊聆听著這些小道消息。
不由感慨京城果然不同。
很快,他听到了有關他的消息。
「天驕齊聚,那殺神會去嗎?」
「這……不會吧,雖說秦昊不過舞象之年,確實可稱之為天驕,但他已是大神通者,如今的南域第一人,參加這種聚會,這不是欺負人嘛。」
「據聞殺神十分低調,並不希望引起他人關注,小小年紀卻已深得沉穩,恐怕不會前往。」
所有人都在搖頭。
並不認為秦昊會去參與熱鬧。
當今隋國天驕輩出,連大宗師都不是極限。
如秦毅之流,實力更是遠超尋常大宗師。
可是跟大神通者相比,這其中差距太大。
一個天,一個地。
縱然秦昊無敵路斷絕,但在當下,他便是當之無愧的南域至強,人族唯一真神,無人可與之爭輝。
在談論時,他們已自動將秦昊踢出天驕的行列。
否則米粒之光豈敢與日月爭輝。
期待秦昊到來,還不如期待秦毅出關,展示雙體質者的所向披靡之資。
無敵之資?
這個詞目前只適合殺神。
因為他就是南域的無敵者。
舉世公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