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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搞道德綁架,我也會啊!

從店鋪里面出來,

王平安想了想,又去了秦叔那里一趟,他專程听著從便民商場買的肉和菜,想著在秦叔家喝兩盅。

也趁著這機會也好和秦叔聊聊皮草的手續的問題。

雖然王平安想過其中的手續比較難。

但當他和陳佩雅談及此事的時候,才發現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棘手。

「平安,這個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陳佩雅听了他的話之後,不禁面露難色。

秦新建的臉色也是一下子變了,變的有些發青。

不吭聲。

陳佩雅繼續說道︰「先不說手續你能不能跑下來,就算你能跑下來了,商場那邊也如常的運行了起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被人揪住小辮子,到時候怎麼辦?」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說,但秦新建和陳佩雅已經擺出來了,明顯是不想涉足其中。

在兩人看來,

即便是皮草,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任何東西,既然被列為統購統銷物資,說明對毛皮的集市交易是出于限制狀態的。

一旦被發現的話,即以「黑市交易」、「黑工廠」的罪責將沒收財產,人員驅散。

相關的人肯定要背鍋的。

而且,陳佩雅還隱晦的談及街道辦的一些事情。

這幾天,街道辦的馬振東曾多次談及便民商場,明里暗里的似乎想找出來不合規的地方,好找商場的麻煩。

「平安,咱們還是穩妥為主,如果事情明知不可為,那就不要硬往上沖。」

陳佩雅將菜端上來,「老秦,你今天可別喝了啊。」

「不喝了,哪兒有心情喝酒?」

王平安笑了笑,卻也沒動聲色,這時代確實不是自己想怎麼辦,就可以 著往上沖的,有時候需要時機和方法,甚至偃旗息鼓。

不過,

對于陳佩雅提到的馬振東,王平安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這狗東西,自己沒有找他的事兒,他反而還一直盯著不放了?

瞅機會,得去看看這老小子的是不是很干淨。

吃飯的時候,

王平安沒有再提提商場的事情,而是和秦新建談及了軋鋼廠和第一機械工業部的事情。

「你啊,就是太年輕,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的,等你吃一回虧就都知道了。」秦新建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勸戒王平安道。

「這不有您在前面領路嘛,要不然,我哪兒敢啊!」王平安恭維了一句。

「不行了,老咯!」

秦新建的一臉的寂落。

等吃完,

出門的時候,陳佩雅去送的王平安。

趁著這機會,王平安才問了一句︰「嬸兒,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怎麼感覺秦叔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兒?」

陳佩雅往屋子里面看了看,發現秦新建沒有看向這邊,才小聲的和王平安說道︰

「平安,正如你看到的那樣,你秦叔的今天心情不好。我也就是和你這麼一說,治安局這一輪晉升正處的名單里面沒有你秦叔,他正生氣呢。」

王平安童孔不由 地一縮,「為啥啊?上次不是說秦叔正處板上釘釘了嗎?怎麼又出了岔子??」

「哎,說來也是奇怪,不知道誰捕風捉影,捅到了治安局這邊,非說你秦叔是資本家,在這商場里面有私股。這不,治安局的人已經在調查商場這邊了。」

「不可能啊,這事兒這麼私密,知道的人極少,怎麼可能被秦叔的競爭對手知道?」

「說的也是啊反正不管怎麼說,原本已經定下來的事情就這麼黃了,雖然現在名單還沒有出來,但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陳佩雅嘆了一口氣,

語氣之中雖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但目光中的意味讓王平安很是不舒服。

秦新建已經48歲了,副處升正處,原則上超過52歲不再提名,這時候再升不上去,也就意味著希望渺茫了。

也難怪今天看到秦叔的時候,他的臉色一直繃著,似乎誰欠他一百萬似的。

從治安局的小區出來,

王平安想著這件事兒,到底是誰可能捅上去的?

鄭劍鋒,張巧巧?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就連婁曉娥自己都沒有和她說過,而陳佩雅和秦新建他們兩個更是不可能說出去。

除此之外,那就沒有其他人了。

唯一可能猜測到的,恐怕也只有街道辦里面的人,因為陳佩雅在商場開業之初,給予了很大的方便。

被街道辦的人猜到,也不是沒有可能。

馬振東?

不排除可能,但也可能是其他人。

但現在既然影響到了秦新建,事情就不能這麼算了。

正想著,一個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王科長,您今兒個又來秦處長家了?」蔣小超看到王平安,連忙跑了過來,一臉笑著說道。

蔣小超雖然只跟著王平安共過兩次事兒,但對于王平安的心情卻是格外的復雜,談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忌憚絕對是其中之一。

「沒啥事兒,我就是過來轉轉。」王平安澹笑著和他說道︰「怎麼,你剛下班?」

「呃剛下班,陪你一起走幾步,鍛煉一體。」

王平安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蔣小超一直將王平安送出去很遠,

「你趕緊回去吧,別送了。」在王平安的堅持下,蔣小超才回來。

他今天其實是有其他目的的。

蔣小超也听說了秦新建這次好像在晉升之中被人給擺了一道,沒有晉升成正處,經歷這次之後,估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退居二線。

到時候,秦新建將不再掌管人事,

他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的前途。

之前蔣小超還因為自己搭上了王平安這條線而暗自竊喜。

如今不少人都在忙著遠離秦新建,轉而投向秦新建的競爭對手那邊的陣營。

而自己之前和王平安走的比較近,轉正的工作,恐怕也會受到影響。

但一直到王平安笑著離開,他都沒有張開口問。

不是不想問,而是王平安似乎能看穿他一樣,那種感覺,就像是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盡管問吧。

這反而讓蔣小超從始至終都沒提起勇氣。

看著王平安騎著自行車的背影,蔣小超跺了跺腳,再次回到治安局小區的值班室。

其實,

他沒有和王平安說,治安局小區的主管已經不是他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再次回到值班室來

王平安一邊騎著車,一邊想著這件事情的前後走向。

對于蔣小超回值班室,他自然看在了眼里。

但越是這時候,

自己越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能做。

因為說什麼都無濟于事,因為蔣小超現在的情況,歸根結底還是秦叔那邊的失勢。

王平安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騎著自行車來到了便民商場。

商場里面人影攢動。

王平安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個位置將自行車放下,徑直的找到了鄭劍鋒。

「大頭,有件事兒,你得幫我去辦一下。」

「啥事兒啊?能不能下午再去,這會兒咱店里面正上人呢。」

鄭劍鋒這幾天也知道上進了,每天早早的就來到店里面,晚上的時候也要等到最後才回去。

這段時間,

他回到家,不僅他爹對他的態度有改觀了,就連大院里面的人也夸贊他,

說他知道正干了,

這幾天有好幾家說給他說個媳婦呢。

鄭劍鋒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有成正經人的時候,這種感覺感覺起來,還真不錯。

王平安直接將他手里的東西扔掉,「店里面的事兒少你一個,也差不到哪兒去,但這事兒如果不趕緊的,那後果可不一定了。」

「啊?這麼緊急?」

鄭劍鋒一臉疑惑的說道。

一直以來,他還從沒有見過王平安如此重視過,連忙擦了擦自己剛剛搬運面粉的手,來到王平安面前。

「平安,你說吧,該怎麼辦?」

「你這樣,找一些人」

王平安低聲在他耳邊叮囑道

當天中午,

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就出現了不少人,手上拿著木板,上面用大字寫著︰「便民商場招工︰殘疾人優先」

一時間,

四九城不少人知道了這麼一個商場,健全的人不招,竟然招殘疾人?

不少人感覺稀罕,跑過來問這事兒真的假的。

結果,

事情竟然是真的。

便民商場里面竟然還有一個專門的桌子,就是為了招收員工而設置的。

而且,

商場里面的掌櫃張巧巧還說了,「他們要招聘的殘疾人員工總數,所佔的比例要達到25%,也就是說人數多達10個。」

商場里面就有個現成的、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武師傅。

這年頭,很多正常人都進不到商場里面當售貨員,更別說殘疾人了。

一時間不少人奔走相告。

來報名的人排成了長隊。

第一天,

有一個拄拐的中年人被選中,並當天入職,發員工服裝,主要工作就是把客人一下的東西裝進包裝草紙里面。

這極大的鼓舞了來報名的人。

第二天,同樣只有一個胳膊的姑娘被錄用。

事情在第三天的時候,迎來了轉機。

一個領導坐車從路上過的時候,發現了一群殘疾人排隊,不由詫異,以為有人在利用殘疾人做什麼事情,于是命令司機停車下來問了一下。

聞听竟然是招聘殘疾人,不由也覺得新奇,于是就下車,親自到商店里面轉了一圈。

當來到武師傅的面前,看著武師傅做的活兒,不禁暗自點頭。

「給我來一個手提包。」

等拿到手里,他的手在手提包上模了好久。

但明顯看的出來,領導很受觸動。

臨走的時候,留下一句︰「殘疾人也可以上崗就業,你們搞的蠻不錯嘛!」

商場里面誰也不認識這位,所以也沒有人上前答話,反而覺的有些奇怪。

這人誰啊?

一直到他走,眾人都沒有留意到有這麼一個人曾經來過

結果,

第二天,區里面就來人了,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人進來就是一頓拍照。

張巧巧連忙上前,「你們是?」

「哦,我是區里的,你是這里管事兒的是吧?」中年女人對著張巧巧說道,「這是市里面宣傳部的人,決定將你們商場當成典型給報道一番。」

「啊?」

張巧巧一下子愣了,

當初,

當知道王平安讓鄭劍鋒招殘疾人進來的時候,其實她是反對的,畢竟商場里面這麼忙,腿腳齊全的人都還忙不過來,你卻招殘疾人過來。

這不是找忙嗎?

但沒想到,王平安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這兒!

中年婦女不顧還在發愣的張巧巧,笑著和宣傳部的那位介紹這間商場︰「這也是我們區里面的重點扶持的商場,在成立之初,我們區里面就想著將它樹立成一個典型」

張巧巧腦子很快也轉了過來,配合區里面的這位的工作,宣講自己店里面的特色。

宣傳部還重點采訪了武師傅等幾個人。

宣傳部的人︰「沒事兒,有什麼說什麼,就說說你們喜歡在這店里面的工作嗎?」

「那自然是喜歡的」

武師傅等幾個人十分的拘謹,全程結結巴巴的回答他的問題。

一直等人走了,

張巧巧才反應過來,看著外面還在排隊的招工隊伍。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當初,王平安將兩塊皮草拿過來,希望從皮草的源頭上解決的時候,她還坦言,這事情不可能辦到。

而王平安則一直持樂觀態度,直言肯定有辦法的。

結果,

幾天下來,都再沒有消息。

她還以為王平安已經放棄了,

直到前天,王平安突然讓鄭劍鋒招收殘疾人,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王平安要做什麼?

她喃喃自語道︰‘典型?’

看這架勢,還要大肆的報道?

那這樣的話,這家店就真的一下子草雞變鳳凰了之前一些卡著他們脖子的單位,在看到報紙上的報道的時候,將是什麼樣的態度?

之前王平安所說的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還只是空想嗎?

張巧巧愣愣的看著商場里面的形形色色的人,又看向不遠處,正澹然看著這一切的王平安。

突然有種恍忽的感覺。

明明是冰山一般的無法逾越的天塹,怎麼到了他的面前,就突然融化了呢?

這又是區里面的扶持商場,又是典型的,而且還有人過來采訪。

不僅僅是張巧巧,店里面的所有人也是有些發懵。

「巧巧姐,咱這是要上報紙了嗎?」

「嗯!」

鄭劍鋒作為始終參與的人, 地吞咽了幾口唾沫,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如被雷擊中一般

「小超,一會兒我那兒有兩瓶好酒,一起坐坐?」

「嗯?」

治安局家屬院,蔣小超從食堂打了飯往值班室走,對于今天的同事格外的熱情不明所以。

眼楮余光恍到了小區的公告欄里面的一份名單,「今天治安局晚上與會名單?」

他罵了一句,剛想走過去, 然間腳步 然頓住。

連忙又走了回來。

他的眼楮死死的盯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嗯?

怎麼可能?

白紙黑字,異常的清晰。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因為秦新建也在這份名單里面,只是秦新建以前的後綴是副處,但這次卻少了一個字。

「副」字沒了。

這說明什麼?

蔣小超眼楮瞪的跟驢犢子一樣,他此時也不管手里的飯缸子了,直接放在地上,然後趴在宣傳欄里面,將新貼出來的所有公告看了一遍。

直到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才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內心狂喜,

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猶如火山一般爆發般涌上心頭。

「沒了,前面的‘副’字真的沒了。」

「幸虧當時沒有問王科長,也幸虧沒有轉向其他人的隊伍,要不然自己才叫真的完了。」

而在秦新建家,

今天的氣氛也是高興異常,陳佩雅炒了四個菜,破天荒的給秦新建拿出了一瓶酒。

「少喝點,今天晚上你還得開回去呢!」

「知道,就是治安局里面組織的一個晚會,沒那麼重要。」

「那也不行,畢竟你這才剛上去,被人挑毛病可不好。」

「一口,就一口。」

「嘶~哈~」秦新建喝了一大口,笑著說道︰「想不到啊,我是怎麼也想不到,平安竟然弄了這麼一招,直接就把整盤棋給盤活了。」

「峰回路轉啊!」

說話間,他將手里面報紙拍在了桌子上。

正是今天的京都報,上面一整版講的正是向便民商場學習。

「可不嘛,我昨天在街道辦突然听說要去便民商店,我還以為出什麼事情了,想不到竟然是大好事。」陳佩雅笑著合不攏嘴,一邊給秦新建倒酒道。

「真的是難以置信,便民商店被平安這麼一整,竟然一下子就成了宣傳的典型?」陳佩雅抿著嘴笑道︰「你都不知道馬振東當時那表情,簡直比死了娘還難受。」

秦新建笑罷,嘆了一口氣,「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馬振東竟然和老張是連襟。」

「趕明兒,你去把平安叫過來,一起在吃個飯。」

老張,

正是這次秦新建的競爭對手,事後,老秦去專門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壞事兒的正是街道辦的馬振東。

上次陳佩雅確實錯怪王平安了。

「行,我明天就去找平安,你們叔佷倆再坐坐。」

秦新建想了想,又說道︰「上次平安和你說的事兒,你也上點心。」

陳佩雅點頭,

這頓飯,很大程度上,就是秦新建夫婦給自己台階下。

之前確實不能辦,但這次卻是截然不同了,因為便民商店已經成了典型,在很多事情上就可以爭取了。

比如說之前,皮草原材料要不到,

但現在你可以說︰這是區里面的重點扶持商店,是市里面的典型,你不支持一下?

之前王平安所說的直接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陳佩雅也可以說這是典型商店,難道在那邊不能建立一個供應點嗎?

轉圜的余地一下子就多了不少

隔天,

院子里面再次發生了一件事兒,劉海中的大兒子劉光遠回來了。

大兒子能回來,劉海中的自然是十分的高興,連忙將劉光遠和兒媳給讓進了屋子。

「老二,老三,這桌子坐不下,你們兩個去外面吃去!」

劉光天小臉委屈的說道︰「爹,憑什麼我哥一回來,咱家就做好吃的?你們上桌吃飯,讓我們兩個出去外面吃?」

「就是,我們兩個也是你兒子啊。」老三劉光福撅著小嘴說道。

「讓你們出去就出去,哪兒那麼多的廢話?」二大媽罵道︰「你哥多長時間才回來一趟,你們怎麼這麼不懂事兒?」

一人給了一個窩窩頭,將哥倆趕了出去,二大媽將炒雞蛋端了上來,

「光遠,你們吃,一會兒媽再給你們炒。」

「誒,媽你也坐下來吃。」兒媳笑著說道。

劉海中看著劉光遠,笑呵呵的問︰「老大,你工作怎麼樣了?听說你們廠子年底評優評先?」

「還行,我們廠子里面人雖然不多,但效益還不錯,年底的時候我也準備競選一下試試,我給我的直管領導送點禮,把握還是挺大的。」

「那就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兒子。」劉海中笑著說道。

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劉海中偏心老大劉光遠。

事實也確實如此,

從小到大,劉海中對于老二、老三非打即罵,唯獨對于老大劉光遠好。

那是真的好,誰讓老大能說會道呢?

從小老大就會哄劉海中,每次劉海中下班,老大都會問他累不累,吃飯的時候也是先讓劉海中吃。

問老大以後想干什麼?

劉光遠︰以後長大了,要當官。

一句話就戳中了劉海中這個官迷的內心深處。

在劉海中看來,

老大定然是可以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而老二、老三,問他們長大了要干什麼?

能吃飽飯就行。

劉海中氣的跳腳,認定這倆就是做事兒不經過腦子,盡知道吃的兩個夯貨。

對于這兩個小的也就越加的苛責,打罵那是常有的事兒。老二、老三也就越加的叛逆,這也是最終老二、老三不給劉海中養老,甚至算計劉海中的原因。

吃飯的時候,兒媳不斷的用肘子捅劉光遠,但後者在她耳邊低聲的說道︰「等一會兒,吃完飯再說。」

劉海中看見他們的小動作,不由問道︰「光遠,有什麼話,可以當面說出來嘛。」

劉光遠往嘴里扒拉了兩嘴飯,才笑著開口道︰

「爸,听說你們軋鋼廠那邊發福利了?」

「呃」劉海中怔了一下,才點頭說道︰「沒錯,發了兩桶豆油,兩斤肉,還有一袋面,一袋米。」

「爹,你看這樣,我過幾天去芳芳家一趟,總不能空著手去不是?能不能借我一桶豆油?」劉光遠一邊從碗里面抄雞蛋,一邊和劉海中說道。

「這樣啊?」

劉海中吃著飯,臉色卻變得極其的不自然,心里那個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二大媽正吃著飯的手也不禁頓了一下,

從老大結婚之後,一件東西都沒有往家里提過不說,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從家里往外提,只要一听說軋鋼廠發什麼東西了。

他來的比誰都快,平時的時候,卻是一面也見不上。

夫妻倆這心里能痛快才有鬼?

可難受歸難受,但劉海中還是嘆了一口氣,「行,一會兒走的時候,你提一桶油回去。」

院子里面,

正在牆角蹲著的劉光天、劉光福听著里面的對話。

劉光天趴著窗戶往里面看。

「咱倆一年到頭都吃不上雞蛋,老大每次回來不是雞蛋就是肉的。」

倆人饞的直流口水。

「老二,咱爸這麼偏心,以後我可不養活他。」

劉光福氣的小臉通紅。

「我也不養活他,讓老大去養活去。」

屋子里面,

劉光遠恍若沒有看見劉海中的臉色一樣,繼續說道︰「爸,你也知道,我現在正是往上走的關鍵時候,您得支持我啊。」

劉海中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里說道︰我這還不夠支持你?還得怎麼支持你?

果然,

劉光遠的下一句接踵而出,「過幾天,我們廠子的領導他兒子過生日,我想著過去看看,也不能空著手去,另一桶豆油,和那兩斤肉,我也一並借了吧。」

「啥玩意?」

劉海中一听這話,臉一下子變得烏青。

 地站了起來,指著劉光遠說道︰「老大,你模模自己的良心,說出這樣的話,你心里不難受嗎?」

「不是爸,你看你著什麼急啊?」劉光遠也站起身,沖著劉海中說道︰「這多好的機會,從小你就和我說,要上進,該送禮的時候,咱不能吝嗇。」

「真到了關鍵時候,你怎麼這樣呢?」

兒媳早已經吃飽了,將快子往桌子上一拍,「爸,不是我說你,就兩桶豆油,你說你至于嗎?」

「至于嗎?」劉海中氣的差點岔氣咯。

「這豆油是我的,不是你們倆的,拿一桶走,還不夠,還要全拿走?」

自己辛辛苦苦的在軋鋼廠里面干,好不容易過節的時候,發一點福利。

你們年紀輕輕的,回回來都空著手,不想著孝敬老人也就算了。

還想著一下子全拿走,

我吃什麼?我喝什麼?

再說,這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劉海中早就憋著這股氣兒了,這次終于爆發了出來。

「光遠,我們走,大過節的,氣都氣飽了。」

劉光遠媳婦拽著老大就往外走,劉光遠也是瞪著劉海中,「爹,我再問一句,你真就寧舍兒子,不舍那兩桶油是吧?」

劉海中被他氣的怒火中燒,「沒錯,這兩桶油,你今天一桶也別想拿走。」

劉光遠 地一拍桌子,

和他媳婦扭頭就往外走。

「你今天要是這態度,以後就永遠別登這個門。」劉海中咬牙切齒的罵道︰「什麼東西!」

「滾!」

劉海中拿著一只碗就砸了過去,

偏巧砸在了劉光遠的頭上,血當即就流了下來。

劉光遠捂著頭,血順著指頭縫隙往下淌,但他卻沒有趕緊去包扎,而是恨恨的看著劉海中,「劉海中,這是你說的,以後以後誰再登你這個門誰是王八蛋,別指望我給你養老。」

「你」

劉海中氣的渾身顫抖,原本扶著桌子的手已然撐不住,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二大媽本來還想去追兒子,看到劉海中這樣連忙又折返了回來,「老劉,你怎麼了?」

「老二,老三,你們兩個趕緊進來看看你爹這是咋了?」

劉光天、劉光福兩小的跑進來,而老大劉光遠則看都不看一眼,帶著媳婦朝著四合院的門外走去。

院子里面的眾人听到劉家這麼一呼喊,

連忙跑了過來,掐人中的,有捋胸口的,過了老大一會兒,劉海中才緩過來。

醒過來的劉海中張嘴第一句話就是罵道︰「怎麼就養了兩個白眼狼啊」

二大媽見著劉海中醒過來了,不由一下子哭了出來。

「造孽啊!」

院子里面的住戶這才知道,原來是劉光遠又回來要東西了,而這回更是過分,想把劉海中的所有福利都拿走。

「幼,光遠這孩子確實是太過分了。」一大媽搖著頭,一臉的唏噓。

「光遠人呢?」

「我哥和我嫂子人已經走了。」劉光天低著頭說道︰「走的時候,還說不給我爹養老了。」

「你們兩也給我滾犢子。」好懸沒有把劉海中再次給氣的背過氣去。

哪壺不開提哪壺?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劉海中給抬到了床上。

等出了劉家的門,

院子里面的盧藍氏也嘆氣道︰「沒孩子的為養老的問題發愁,有孩子的也為養老的問題發愁。」

「嘖嘖嘖」閻埠貴看著盧藍氏說道︰「話看不能這麼說,我們家的孩子還是好的,不能一桿子拍死所有人不是?」

易中海看了閻埠貴一眼,搖了搖頭,「老閻,話不要說的太滿,你怎麼就知道你老了,孩子一定給你養老?」

他心里話是,

就你這摳摳搜搜的,天天算計的樣子,孩子一個個比你還能算計,到老了能給你養老才怪。

三大媽不願意了,「老易,你也別酸,我們家怎麼說也有三個孩子,算計歸算計,但怎麼也不能出現劉光遠這樣的吧?」

一大媽瞪了三大媽一眼,「那可不一定,老劉對劉光遠怎麼樣?那從小都是捧在手心里面的,到現在不還是這樣?」

就在這時候,

二大媽從屋子里面走了出來,大伙兒全都息聲。

不在討論這個話題。

二大媽左右看了看,「見我們家老二、老三了嗎?」

「剛剛還在這兒呢,一眨眼的功夫,估計跑哪兒去了吧。」三大媽接話道。

「你找他們兩干嘛?」

「他們兩個還沒有吃飯呢,做了一桌子的菜,讓他們趕緊趁熱吃咯。」

等二大媽一走,眾人也沒有回自家的屋子,而是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賈張氏自從秦淮茹回來之後,她也得瑟起來了。

這回端著碗也擠了進來。

眾人沒有一個給她好臉色的,但賈張氏早已經習慣了,自顧自的听著眾人說,偶爾也插兩句嘴。

三大媽對著眾人說道︰「二大媽這會兒想起來讓老二、老三吃了,剛剛可是把倆小家伙給趕出來的。」

「太偏心了,我們家就做的很好,要不吃誰也別吃。」

盧藍氏瞅了她一眼,

還有臉說?你家閻埠貴算計的,一個人的干糧,硬是分成兩份,誰也別想吃飽。

一大媽也嘆了一口氣,

「現在才想起來老二、老三,有點遲了,我親耳听見劉光天、劉光福在牆根說以後不給劉海中養老的,你說這劉海中這爹當的,真是失敗透頂。」

她話是這麼說,但不管怎麼說,劉海中人家有三個孩子,而自己一個孩子都沒有。

養老的念想都不知道在哪里。

談及養老的問題,院子里面的眾人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

賈張氏也嘆氣,「我們家東旭其他方面都挺好的,但」

眾人心里‘哼’了一句,

挺好的?

不顧自己媳婦懷著孩子,將孵雞仔的雞蛋給炒著吃了,還挺好的?

偷吃獨食,不說讓你賈張氏吃一口,這還挺好的?

各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個大話題一搬出來,加入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就連平時不怎麼出來的聾老太太在屋子里面听到,也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你們聊什麼呢?」

三大媽連忙讓了一個座位出來,上前扶著道︰「聾老太太,來坐這兒!」

「怎麼都不說了,剛剛听著你們不是在聊養老嘛?」

盧藍氏臉色不自然的說道︰「老劉家的老大今天回來了,鬧的不太愉快,大伙兒不知不覺的就聊到了這個話題。」

要說這院子里面,

誰最關心養老的問題,首當其中的必然是聾老太太。

她的歲數最大,而且沒有丈夫,沒有兒子,連女兒也沒有。

所以大家談及這個話題,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把聾老太太給招過來,一時間眾位大媽臉色都有發 。

生怕聾老太太生氣,鬧將起來,再氣出個好歹來,她們下不來台不說,更擔不起這個責任。

誰料,

聾老太太這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神色如常的坐了下來,示意她們也坐下。

「你們都坐下,你們這麼怕我干嘛?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我也是听著你們說養老的事情,才過來的,想听听你們有啥想法。」

「聾老太太,您要是這麼說,我就心里踏實了。」盧藍氏本來已經起身要走了,听著聾老太太這麼一聲。

臉色一下子輕松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要罵我們呢?」賈張氏也悻悻的說道。

「老劉家今兒個咋了?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家里躺著,就听著外面亂,也沒有起來。」

三大媽也重新坐回凳子上,將劉海中家里的事兒說了出來。

聾老太太听完,眼中一陣寂落。

「劉海中家里尚且如此,我這老太太以後的養老可怎麼辦啊?」

就在這時候,

自行車的鈴鐺響了,王平安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巧听到老太太的話,「幼,大伙兒今天挺齊整的啊。」

「平安,听說你在廠子里面又被表揚了」

「咱院子里面,就你最有出息了,咋也來坐這兒乘會涼?」

幾位大媽笑著沖王平安說道。

王平安笑著將自行車放好看了看屋子里面,他是從商店那邊回來的,所以沒有和婁曉娥一路。

見婁曉娥還沒有回來,左右回屋子也是一個人,便也就坐院子里面和他們聊聊天。

「你們聊什麼呢?」

「哎,正聊養老的問題,剛剛老劉家的劉光遠回來了,鬧騰了一番又走了,臨走把劉海中氣的夠嗆」三大媽唏噓道。

盧藍氏︰「平安啊,你說咱院子里面這風氣咋就成這樣了呢?」

「我是盧藍氏,你有兩個兒子,你在這兒愁什麼?」聾老太太黑著臉說道。

眾人一陣沉默。

聾老太太突然看向了王平安,「平安,你是咱院子里面的干部,你說我這養老的問題怎麼解決好?」

「我?」

王平安看著聾老太太,以及院子里面的眾大媽看著自己目光灼灼的樣子。

心道︰你這是想指望我呢?

他沒有接聾老太太的話茬,而是說道︰「聾老太太,記得之前農村有一句話︰叫包產到戶。」

眾人聞言也點點頭。

這句話,她們也听說過。

王平安繼續說道︰「聾老太太,我給你提供一個思路︰養老到戶。」

「怎麼個意思?」

「我記得之前這院子里面的一大爺好像說過以後要給你養老的吧?」

聾老太太愣了一下,吧唧了幾下嘴,才說道︰「易中海,以前的時候倒是說過,但現在他不再說了,我」

「以前說過這話就好,咱們院子里面這麼多大媽也都知道這事兒,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把街道辦的人叫過來,做個見證。」

「您的養老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嘶」

眾人听著這話,不禁全都陷入了沉思。

王平安看著聾老太太,不再言語。

搞道德綁架,我也會啊。

易中海你不是標榜自己是院子里面的道德標兵嘛。

那正好,

聾老太太的養老問題,就靠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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