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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賈東旭疑心孩子不是自己的

「你怎麼才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兒了?」婁曉娥眼中噙滿淚水,看著王平安,輕輕的用拳頭砸他的肩膀。

一連走了一個月的時間,要不是王平安之前和她說過,她恐怕真的瘋了。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托了很多人去問王平安到底去哪里了。

可沒有一個人知道,

她甚至跑到了婁父那里,在婁廣成的運作之下竟然也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

這讓婁曉娥的擔心也與日俱增。

可以說這一個月她就沒怎麼睡好過,每每到了夜深的時候,都會在睡夢中驟然驚醒。

如今終于看到他,怎麼能不埋怨?怎麼能不喜極而泣?

「事情來的太急,當天就走了。」王平安 然將她拉入懷中,安慰道。

秦淮茹低聲問道︰「去干什麼去了?吳主任還有廠子里面的馬副廠長他們都說不知道。」

「不能說,秘密任務。」

婁曉娥噘著嘴,紅著眼眶直直的看著他,院子里面這麼多人,她也不好一直膩歪著王平安,只能扭捏的掙月兌開,跟在他的身邊。

「咱這院子里面又發生啥事兒了?」王平安嘴巴朝著賈家的方向努了努,問道。

「不知道咋回事兒,我這剛上班回來,就听著賈家這邊鬧騰起來了,賈東旭要打秦淮茹,大家就都出來看了。」

婁曉娥這才擦了擦眼眶說道。

賈家屋子外面,

人圍了一圈又一圈。

賈東旭拿著笤帚追著秦淮茹打,院子里面的眾人連忙攔。

「賈東旭,你想干啥?你媳婦現在懷著孩子呢,你這是發什麼瘋?」

「就是,你也太不是男人了吧?」

「賈張氏,你就這麼看著啊?當死人呢?」二大媽瞅著臉色陰沉的、卻一動不動的賈張氏罵道。

「哼!」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白了眾人一眼,「你們知道什麼,都走走走,瞎摻乎什麼?」

「不是?」三大媽的臉也有些烏青。

我們瞎摻乎?

你們還想把人給打死?

院子里面的眾人對著賈東旭一個個指責起來。

賈東旭罵道︰「老子今天要打死你個偷人的東西打死了,我給你償命。」

這話一出,所有人不由一愣。

紛紛看向秦淮茹,全都傻了。

一時間不知所措。

二大媽愣愣的問賈東旭道︰「這怎麼可能?」

「就是,都是咱一個院子里面的人,誰不知道誰啊?」

「瞎說什麼?」

話雖這麼說,但大家這時候誰也不像剛剛那樣去攔著了,畢竟如果這是賈東旭說的那樣,還真就怪不到賈東旭的身上。

反而秦淮茹不當人了。

原本將秦淮茹護在身後的眾人,此刻全都離開了她幾步,這一刻的秦淮茹比之前許大茂要娶窯姐還要可怕。

這事兒太離譜了,

再攔著的話,反而顯得她們不懂事兒了。

「賈張氏,你天天在家,天天看著秦淮茹,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二大媽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天天看著怎麼了?」賈張氏瞪著三角眼看著眾人,「我能一天24小時都在她身邊啊?」

「指不定是咱院子的哪個,霍霍了秦淮茹。」

秦淮茹听著這話,嘴里哀求的說道︰「沒有的事兒,你別再說了,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以腳跺地,以拳錘胸口,

痛的難以呼吸。

盧藍氏看了秦淮茹一眼,也不由說道︰「嘶,賈張氏你可別滿嘴噴糞,不能你家出點事兒,就把事情全嫁禍給咱院子里面的人頭上。」

「就是,哪次不是你們家狗屁倒灶的事情最多?天天折騰咱院子里面不得安寧。」

「就是」

「之前三番五次的給你們家捐款,這剛剛不捐款了,你家兒媳婦又開始起ど蛾子了。」

「」

眾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指責道。

賈東旭眼楮通紅的看著院子里面的眾人,「都吵吵什麼?回去問問你們當家的,野漢子說不定就是你們家的?一個個的還在這里說三道四的。」

嘩~

這話一石激起千層浪,院子里面的眾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有的的對于賈家破口大罵,有的則對表示不可能,自己家的那位,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還有的眼中閃爍,不知道腦子里面在想什麼,比如一大媽這樣的。

就在這時候,聾老太太走了出來,將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指著賈張氏罵道︰「賈張氏,你有個當婆婆的樣子沒?」

「給自己家的兒媳婦天天往身上潑髒水?賈家那不是臉?是是吧?」

賈張氏臉上變了變,還是嘴硬的說道︰「怎麼就是潑髒水了?醫生說秦淮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但怎麼算也不對啊?」

「東旭那段時間正好是腰部受傷的時候,這時間上怎麼都不可能」

一句話,

時間上就對不上!

賈東旭那時候根本就沒有能力做這事情,而秦淮茹卻懷上了,這就有問題了。

傻柱這時候從屋子里面正好走出來,看到秦淮茹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心里如同被擊中了一般,下意識的說了一句︰

「那醫生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啊。先把人扶起來啊,坐地上多涼啊。」

說著,他就準備去扶。

賈東旭一看,怒不可遏的 地盯向傻柱,「你算算什麼東西?醫生說的不對,難道你說的就是對的?」

「那是我媳婦,你敢伸一個手指頭挨她一下試試?」

「說,是不是你,之前就覺得你不對勁兒,盯著秦淮茹的時候,總是盯著 眼子,狗東西」

傻柱臉都氣綠了,「你特麼噴糞噴習慣了張嘴就來是吧?」

「如果不是你,她坐地上,你急什麼?」

「我就看不慣你特麼不當人的樣子」

傻柱可不慣著賈東旭,對于秦淮茹嫁給賈東旭,他一直耿耿于懷,這麼好的鮮花怎麼就插在了賈東旭這一坨糞上。

傻柱一直是對于秦淮茹抱有幻想的,把秦淮茹當成心底的白月光,但也僅限于盯著對方看,其他的心思,他是一點都不敢有。

原劇里面,

他之所以能被秦淮茹拿捏那麼久,天天給對方帶盒飯,卻從始至終都不敢動一指頭。

像許大茂一樣,早就揩油多次。

說白了,就在于他有這心,沒有這膽兒。

賈東旭此時像瘋子一樣,朝著傻柱就打了過去,但他這身子板,怎麼可能打得過四合院戰神傻柱?

剛靠近,就被傻柱一腳給踹翻了。

「哎幼!」

賈東旭被踹翻之後,捂著自己腰,顯得極其的痛苦。

賈張氏一見自己兒子吃虧了,立馬也沖了上去,上去抓撓了起來。

傻柱不能和她一般見識啊,不敢打,只能用胳膊攔著,不讓她撓到自己。

也就是這會兒錢鳳霞不在,要不然她再上去,可就真熱鬧了。

院子里面的眾人看這架勢,無奈只能上去攔架。

閻埠貴瞅著易中海說道︰「老易,你倒是上前搭把手啊,你是院子里面的一大爺,這會兒看起戲來了?」

易中海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想管賈家的事兒,之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賈家的事兒,他在院子里面的威望都快已經被坑沒了。

但閻埠貴說的也沒錯,你是院子里面的一大爺。

你要是不管,誰管?

這威望更得往下掉。

易中海也只能跟著院子里面的眾人將傻柱和賈家分開。

「我一句公道話,賈張氏,你得改改這臭毛病,別有事兒沒有事兒就往別人的頭上扣。」

易中海說道︰「人家傻柱是有媳婦的人了,你這麼亂說,傻柱媳婦回來,再鬧起來?你負責啊?」

他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賈張氏給截斷了。

「易中海,你個老雜毛在這兒當什麼好人?還沒有說你呢,之前你和秦淮茹在地窖里面干什麼?有什麼事兒非得到地窖里面?你也有嫌疑,你老實說,你們在地窖里面待了多長時間?「

「我」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通紅,說不上話來。

「你什麼你?你說不上來了吧?是做賊心虛還是怎麼樣?」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就如同毒舌一樣,嘶嘶的朝著易中海瘋狂輸出。

賈東旭眼神灼灼的看著易中海,「師父?以前我是瞎了眼,竟然認你當師父,你說你干的那叫人事兒嗎?」

「你是真的不當人啊」

「賈東旭,你別血口噴人,忘恩負義的東西懶得管你們的事情。」易中海氣的額頭上的青筋砰砰直跳, 的一跺腳,扭頭就走。

「不是,你別走啊,事情還沒有說清楚呢!」

賈張氏依然不想放過他,在後面喊道。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的眼神,臉也變的極其的難看。

但她沒有走,因為她心里還有疙瘩,猶如螞蟻一般撕咬著她的心,她想求證一下。

「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賈東旭你別說了」秦淮茹眼眶之中盡是淚水,

肆意橫流。

賈張氏和賈東旭說的這些話,就像是刮骨鋼刀一樣,在一片一片的刮她的心。

胃里的痛苦,也想要嘔吐出來一樣。

易中海不管了,

王平安拉著婁曉娥站的遠遠的,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時候自己上去說一句話,大概率也是惹得一身騷。

賈張氏和賈東旭兩條瘋狗這會兒是見著誰咬誰索性,我就看戲好了。

院子里面的住戶面面相覷,

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劉海中和閻埠貴。

院子里面也只能劉海中和閻埠貴站出來了,畢竟他們是院子里面的二大爺、三大爺。

但他們兩個也不敢貿然上去勸去。

兩個大老爺們要是也被賈張氏給一頓輸出,這老臉也得臊的沒地方擱。

劉海中和閻埠貴商量了一下,

這樣不行啊。

閻埠貴往上推了推眼鏡,對著劉海中說道︰「老劉,要不然這樣,我去找社區主任馬翠雲過來,對于這種事情,她在行啊。」

劉海中眼楮 然亮起,

沒錯啊,讓社區的主任來,她一個女的,嘴也上得來,這院里的大媽除了聾老太太,她不敢,誰都吃過她的虧。

關鍵馬翠雲是第三方,賈張氏怎麼也攀咬不到人家身上。

社區離著沒多遠。幾分鐘的路程,

社區的主任叫馬翠雲,長的不高,但骨頭架子不小,嘴巴也大,厚嘴唇。

「來,都讓讓,咋回事兒這是?」馬翠雲看都沒有看賈張氏,直接過去將秦淮茹給扶了起來。

賈東旭還想上前攔,卻被馬翠雲瞪了一眼,「咋?面條不是飯,女人不是人?報紙上怎麼寫的?那麼大的標題,你眼珠子一個字都沒有看到?」

她說的是報紙上,毛爺爺寫的一個標題。

還有一個標題︰婦女能頂半天。

一句話,賈東旭的動作立馬頓了一下,不敢動了。

他要是應了這句話,那可就不是小事兒了。

「我可沒有這樣說。」

馬翠雲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沒有這麼說,但你就是這麼做的。」

賈張氏看著馬翠雲,連忙說道︰「馬主任,你看,這是我們家庭內部的事情,怎麼把您給麻煩過來了?」

「我不過來能行嗎?我听說秦淮茹還懷著孩子呢,你們這是又打又罵的,要干什麼?殺人嗎?」

「那我們怎麼敢?」賈張氏臉不自然的說道。

劉海中這時候,才終于開口問賈張氏道︰「不是,這事兒原委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還能是什麼?就是今兒個,東旭在看之前檢查的單子的時候」賈張氏這才將事情的原委講了出來。

原來,

今天的時候,賈東旭再次拿出來之前儀器的那張單子,本來只是高高興興慶祝自己有後了,可看著看著,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瞅著上面的日期,

再想想自己受傷的日子,這麼來回一對照。

中間差了一個星期呢。

如果按照這時間推算,自己那時候,應該已經被砸中腰,住進醫院的了啊,秦淮茹怎麼可能懷孕呢?

自從受傷之後,賈東旭的心智就越發的扭曲,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出現,就再也抑制不住,越想越覺得這里面有問題。

于是,

他就找到了秦淮茹,

非讓秦淮茹承認,這孩子是誰的?

秦淮茹心里沒有任何問題, 然一听這話,那自然氣得要死,直接罵他是不是瘋了?

生氣之下,自然不想搭理他。

可賈東旭一看秦淮茹這樣子,還以為她是做賊心虛,更來勁兒了。

一遍又一遍的追著秦淮茹問。

在賈東旭的一再逼問之下,秦淮茹終于氣不過,說了一句氣話︰不是你的,這下行了吧?

由此才引發了這一切

馬翠雲听完了來龍去脈,氣不打一出來。

「賈東旭,秦淮茹說的‘不是你的’,這只是一句氣話你都听不出來?她只是因為你不相信她被氣湖涂了。」

賈東旭梗著脖子,「這怎麼可能就是一句氣話?」

「這檢查的單子上,明明寫著的嘛,時間上根本就對不上。」

賈張氏臉色也是一陣的難看。

「檢查的單子呢?」

等賈東旭將檢查的單子拿過來,馬翠雲瞥了一眼,嘆了一口氣,「這不就簡單了?咱們去醫院一趟,問問醫生怎麼說,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去就去!」賈東旭黑著臉說道。

「我也去看看」

于是,

賈家和秦淮茹,以及院里面的劉海中,閻埠貴,還有幾個大媽,一路跑到了京都醫院

在醫院里面,

醫生听了賈東旭的話,差點氣笑了。

「儀器也只是給予一個參考值,前後是有幾天的偏差很正常,哪兒有這麼準的?」

「從時間上推算,極大的可能是在你受傷之前就已經懷孕的,夫妻之間來這麼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醫生難以理解的搖頭說道,「干了這麼多年醫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一旁,

賈張氏和賈東旭臉色漲的通體發紫,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醫生再次檢查了一下,「還好,有驚無險,孩子沒有太大的問題。」

「回去好好補補營養。」

等出了醫生的門,

馬翠雲將檢驗的單子扔給賈張氏、賈東旭,看著母子二人,不給他們一點好臉色︰「無知!」

「這要是因為這事兒,孩子沒了,可後悔去吧!」

賈張氏悻悻的不敢言語,

賈東旭更是如此,臉上滾燙如火。

差點造成大禍,真要是沒有孩子,他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院子里面的眾人看了一眼賈家,直搖頭。

「真是命啊,修了一個這樣的婆家,吃不完的苦。」二大媽說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醫生這麼一說,倒是把贊院子里面的嫌疑洗月兌了。」說話的是一大媽,

她之所以跟過來,原因嘛,自然是想看看是不是和易中海有關系。

因為上次地窖的事兒,兩口子沒少吵架。

原本的信任體系,在上次之後就已經徹底崩塌了。

賈家在後面很久才出來。

賈東旭臉色極其不自然的對著秦淮茹說道︰「那啥這事兒是我的不對,一會兒我給你弄輛板車,把你拉回去。」

「對對對,媽回去在上面鋪一床被子,軟軟呼呼的,保證不顛的慌。」賈張氏笑的比哭還難看。

秦淮茹卻是雙手捂著臉,

淚如泉涌。

從指頭縫里面,往外淌。

良久,她才說道︰「我一會兒想回娘家一趟,就不回去四合院了。」

賈東旭︰「不是,你」

「你回鄉下做做什麼?回去連棒子面都沒有的吃.」賈張氏還想說什麼,卻被賈東旭給攔了下來。

賈東旭的臉上難看的要死,但看著秦淮茹冷冷的表情,知道對方這肯定是心里涼透了,正在氣頭上好。

這時候再逼她,說不得會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

別為別的,為了兒子考慮,他也得順著秦淮茹,只能點了點頭

秦淮茹的突然離開,院子里面,竟然出奇的安靜了下來。

易中海夫婦也不吵架了。

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再次恢復了往常的寧靜,兩人再怎麼說,也是母子,沒有秦淮茹,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矛盾。

再說回秦淮茹,

她坐上了回昌平老家,因為這時候還都是土路,車子晃晃悠悠的,行走的很慢,不時的還會因為一個大坑,而 地晃一下。

下了車,

還有十里地的小路要步行走。

本來回來的時候,天色就不早了,這時候更是已經看不清路,好在有點月光,她就趁著這點光亮往回走。

雖然走著,但她的內心卻是漸漸的暖和起來。

因為馬上就要到家了,

既有期盼,又很欣喜,畢竟太久沒有回家了,自從嫁過去,一眨眼幾個月,就像是過了好幾年一樣。

眼眶不知不覺已然濕潤了起來。

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要回到家一樣,令她情難自已。

秦淮茹想將自己在賈家發生的這些事情,統統講給自己的母親說。

她想讓大哥去到城里面去給自己出出氣,站站台,讓賈張氏和賈東旭以後再也不敢這麼對自己。

她想看看大哥娶的媳婦到底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孝順自己爸媽念頭紛紛攘攘,如波濤一般涌上心頭。

一個不留神,她一下子踩中了一個石頭。

「啊~」

石頭一動,腳一下子崴了。

一股鑽心的疼痛讓她差點摔倒在地,好在反應快點,沒有磕到肚子,但膝蓋還是跪在了路面上,路面上盡是一些小石子,衣服當即就破了,膝蓋也滲出了鮮血。

「嘶~」

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坐在路邊歇了一會兒,抱著腫起來老高的腳踝。

歇了一會兒,可天色越來越黑。

路上早已經沒有人了,如果再晚一些,恐怕會不安全。

只能咬了咬牙,一點一點的繼續朝著家走去。

終于,

她瞅見了光亮,看到了村子,村頭的大娘看見秦淮茹,一臉的驚異,「淮茹?你咋現在回來了?」

「我坐今天的車回來的,沒想到下了車,崴腳了。」

村口的是秦淮茹的三嬸,正巧看到她,連忙迎上前來,「幼,腫著這麼厲害,老七,你出來一下,用推車把淮茹送家去。」

「謝謝了,大娘!」

「不用謝,淮茹啊,那個」三嬸張了半天的嘴,終究還是沒有說上來,和老七一起扶著秦淮茹上了手推車。

老七,

也就是秦淮茹的弟弟,用手推車一路將秦淮茹送到了家門口。

路上,秦淮茹問︰「老七,剛剛三嬸想說什麼,最後又不說了,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老七低著頭,先開始不說話,最後只憋出來一句︰「姐,你回去就知道了。」

「」秦淮茹不明所以。

老七將秦淮茹放下,敲了敲門,推著車子走了。

「誰啊?」

等門打開,一個鍋腰的女人走了出來。

秦淮茹率先說道︰「媽,是我啊。」

「淮茹?你咋回來了?」

秦淮茹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剛想和媽媽訴苦。

就听著屋子里面父親罵道︰「她還知道回來?咋不死城里?人家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話是一點不假!」

她大哥看了秦淮茹一眼,也是狠狠的「哼」了一句,扭頭就回屋子了。

秦淮茹的母親此時也繞著秦淮茹轉了一圈,「你就這麼空著手回來了?什麼東西都沒帶回來點?」

臉色也難看不已,自顧自的扭頭往屋子走。

渾然沒有發現秦淮茹腳踝已經腫的老高,已經走不動道了。

秦淮茹愣愣的站在家門口,腦子里面一片空白,如遭雷擊。

一時間,

眼淚像開閘的洪水,肆意流淌而下。

她挪動著自己,一點一點的進了屋子,父母和大哥卻當她空氣一樣,看都不看她一眼。

其母親更是擰著眉,一口水不給喝,也不問問她是不是吃飯了,反而張口質問道︰

「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早已經忘了還有這個娘家呢?當初我讓老家的人給你捎信兒,你當耳旁風是吧?」

「真是白養你了,一個白眼狼」

秦淮茹眼眶通紅,「我不是讓賈東旭給咱家拿了十斤棒子面和二尺布票嗎?」

「那點東西夠干嘛?你大哥親家要的是兩身新衣服,你就說說,二尺布票夠干嘛?還有棉花票,一丁點你也沒給啊!」

秦母拍著自己手掌罵道。

「都是因為你,要不然這門親事也不能吹了。」

「看著你大哥打光棍兒,你心里好受,是不?」

秦淮茹咬著自己的嘴唇,看著父母以及大哥。

原本想回來和他們說的話,想和他們訴的苦,以及自己懷孕了,賈家是如何對自己的所有的東西,此時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全都咽了回去。

哭的心一陣一陣抽的發痛。

父母還在責罵著︰

「听听村子里面咋說咱家的,大家都還覺得你嫁進城里了,咱家日子該好過了,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媽,我」

「別叫我媽,真是白養活你了,讓你吃,讓你穿,長大了讓你嫁到城里去,你倒是去過好日子去了,老家這邊你是一點也幫不上忙是吧?」

秦淮茹突然發現,似乎自己回來同樣是個錯誤。

她終究沒有被趕出來,晚上躺在她原來的那個小床上,肚子里面一直咕嚕咕嚕的叫,看著房頂,秦淮茹再次泣不成聲。

她後悔了,

再次後悔了,如果說之前已經踏錯一步,這一次她又踏錯了。

這次,

她後悔的是,自己苦苦哀求王平安給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明明已經到手了,卻又再次被自己放棄了。

懷孕又怎麼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爭氣?

如果自己能有一份工作的話,現在的自己完全可以不看賈家的臉色,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老家這邊,有了工作和收入,父母和大哥還會這麼看自己嗎?

越想,

越讓她後悔的五內俱崩。

第二天,

秦淮茹的母親做飯的時候,壓根連給她做飯都沒有。

眼眶腫成桃子一般的她,只能趁著村子里面的去城里的馬車,中午的時候,再次回到了四合院。

看著秦淮茹自己一個人就這麼回來了,

賈張氏一下子得瑟起來了,「秦淮茹,你怎麼不在老家多待幾天?昨兒個回去,今天就回來了?」

「老家的飯沒有城里的香吧?我跟你說,回來就對了,再怎麼說,我們賈家對你還是不錯的。」

秦淮茹低著頭,沒有說話,點著腳進了屋子。

賈張氏就這麼看著,連上去扶都不扶一把,在她眼里,秦淮茹這是裝的,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回來的台階罷了。

而秦淮茹此時心如死灰。

娘家那邊這樣,指望他們給自己出氣,自然不可能了,所以她也懶得再去和賈張氏計較。

「賈張氏,秦淮茹回來了?你給人家做點好吃的啊!」二大媽沖著賈張氏喊道。

「做什麼好吃的,她是自己回來的,又不是我去叫她回來的,能有棒子面就不錯了。」

「嘿你看你這惡婆婆。」

院子里面眾多大媽看著得瑟的賈張氏,紛紛不屑。

「什麼玩意?看她那德行,要是我女兒在她家這麼受欺負,我早就削她了。」

「也就仗著人家是農村的,所以可勁兒的欺負」

賈東旭躺在床上,听著秦淮茹回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後繼續睡覺。

院子里面的傻柱、一大爺,等幾個有心人,一臉的心疼。

想張口說句話,

但也知道輪不到他們說什麼,畢竟那不是他們媳婦,這時候說話,恐怕又惹來一身騷。

這時候,鈴鐺響起。

王平安帶著婁曉娥從屋子里面出來,兩人坐上了自行車。

「平安,上班去啊?」

「三大媽,上班去。」

昨天剛給婁曉娥買了一件裙子。

穿上別提多洋氣。

院子里面的大姑娘、小媳婦一個個全是羨慕的份兒。

「嘿,看人家王平安,對媳婦那是真的好,你看看婁曉娥天天穿的,跟七仙女兒似的,以後要是我能天天這樣穿,不讓我吃飯,我都干。」閻解娣滿眼星星的說道。

閻埠貴黑著臉,「得了,你還想上天呢?花多少錢啊?」

何雨水也是托著下巴,「我也要嫁一個對我好的人。」

錢鳳霞瞪著眼楮,直直的看著婁曉娥消失在了視線里面,才對傻柱說道︰「你也給我買一件唄,我穿上肯定也好看。」

傻柱嘴角抽了抽,「不是,人家瘦,所以能穿上,你這樣」

「你這話什麼意思,罵老娘胖是吧?」錢鳳霞氣得怒目圓睜,眉毛一下子立了起來。

「不是,我沒有那意思,我只是實事求是。」

「傻柱,給你臉了是吧,我讓你實事求是,我讓你」

傻柱的屋子里面頓時想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乒乓」

何雨水連忙朝著哥哥嫂子的房間跑去

王平安將婁曉娥送到廠子之後,先是去楊書記那兒轉了一圈。

提交材料。

「平安啊,想不到你這出一趟差,竟然還得了一次見義勇為。」楊書記笑著說道。

「不瞞您說,我是真不想踫到這樣的事情。」

王平安笑著說道︰「也就是當時人多,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楊廠長殷切的看著王平安,「沒有受傷吧?」

「沒有,當時人多。」

王平安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楊書記和馬副廠長看著他目光之中卻是有些閃爍。

馬副廠長當時看到這電報的時候,從字里行間也看得出其中的凶險。

對于王平安,更是有了一層不一樣的認識,因為

後來,

他曾專門問了一下鐵路口的戰友,據他說的描述,王平安當時是最先出手的,直接將鋼筆給捅進了歹徒的肚子里面。

當時用的氣力之大,

連鋼筆都斷了。

上次在火車上發生的事情,鐵路治安局那邊拍了一個電報過來,對于王平安、劉和光、錢合同的光榮事跡,專門進行了感謝。

軋鋼廠這邊聞听,自然也不能落下啊。

所以也就當成一個典型來進行表揚,廠子里面的宣傳科被要求將這事兒在全部貼滿了各個車間和辦公區。

許大茂父親動用了幾乎所有的關系,終于讓許大茂回到了宣傳科。

宣傳科科長看著他,語重心長道︰「大茂啊,吃一塹長一智,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你往更深的方向多想一想,有些人能不要得罪,就不要得罪。」

「放心吧,科長,這回,您讓我往東,我就往東,您讓我往西,我就往西,絕不給您添一丁點的麻煩。」

「這就對了嘛,去將廠子里面的表彰事跡貼一下。」

「得 !」許大茂點頭哈腰的說道。

從科長的辦公室出來,

許大茂心情一下子高興了起來。

得,

兜兜轉轉,放映員又是自己的了,這回把握住機會,爭取自己也往上走一走。

他目光突然匯聚到了手上的文件上面。

表彰事跡?

可隨即,

他看著上面醒目的名字,

許大茂的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王平安?

看著這名字,他剛剛的喜悅就像是 然給抽空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咬牙切齒的罵道︰「老天爺咋就這麼不公呢?怎麼好事兒都可著他一個人來?我這矜矜業業的,不升反降,他出去外面出個差,都能見義勇為?」

「許大茂,你在哪兒鬼哭狼嚎啥呢?」

「沒我這就去貼這表彰去。」許大茂听著背後科長的聲音,連忙應聲道

王平安從廠子里面出來,拎著一個袋子直接來到了商鋪這邊。

在火車上可以直接拎著兩塊皮草,但廠子里面可就不能這樣了,顯得太過招搖。

鄭劍鋒見到王平安,連忙跑了過來,「我說哥幼,你跑哪兒去了,這幾天我跑遍了四九城,硬是打探不到你的一點消息。」

「都快嚇死我了!」

王平安看了看他,沒有直接說,而是上了二樓,二樓的公方經理見狀很是識趣,「那啥,你們先聊著,我下去走走。」

「好,一會兒我在這邊吃飯,咱一起喝兩盅。」王平安沖著公方經理說道。

雖然是自己人,但該有的表示還得有的。

等人下了樓,

鄭劍鋒連忙將門給關住,「哥,你干嘛去了?」

「別問,緊急任務,你只要知道,是好事兒不是壞事兒就可以了。」

鄭劍鋒听這話,終于呼出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你看看這個」王平安將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鄭劍鋒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兩張皮草,「幼,這可是好東西啊。」

在店里面這麼長時間,鄭劍鋒多少是有了一些見識,對于好的東西,賴的東西,他一眼就能看過差不多。

不僅,這兩片皮草,還有東北的一些稀罕東西。

「這些東西,正是我們店里面缺的,你從哪兒弄的?」

「這你就別管了,一會兒你讓武師傅再看看,只要東西好,貨源的問題,我相信用不了太長時間,應該就可以解決了。」

王平安去打听了一下,所謂的統購統銷,最嚴格的是糧食,這東西不能踫,見風死。

對于其他的類似于皮草等這些東西,控制的不是那麼嚴格。

因為這些不是必須品。

就像是布鞋和皮鞋,那肯定是布控制的更嚴格,畢竟這年頭穿皮鞋的是小眾人,非必須品。

據調查,皮毛業由多家合並為集體所有制的土產公司,後改畜產組,負責統一收購上市皮毛。

自己可以直接和當地的土產公司聯系,等拿到批文,就可以直接將那邊的東西訂過來。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了河澱供銷社,可以和東北那邊建立收購供應站。

上次,

他之所以將兩地的物價差距一一的記錄下來,便有著這方面的考慮,沒有利益的東西,???家不可能和你一起擔風險的。

只是,到時候,商場這邊恐怕要派一個人過去。

鄭劍鋒笑著說道︰「平安,到時候派我過去唄。」

「听說那邊的姑娘都長又高又颯」

「去你丫的。」

等武師傅看完皮草,他又問了一下店里面的情況,張巧巧打開裝錢和裝票的櫃子,里面滿滿的都是票證和錢。

王平安看著里面的這些東西,沒有動手,因為這些東西不是他可以直接動的,作為私方,他只有分紅權。

但他看中的可不是這店的掙錢能力,而是這店面背後可以推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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