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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氣血武者

(還有一章)

白仙女乃女乃廟。

灰鼠抱著肉,吃得津津有味,毫無吃相,相比之下,羅奪魄則是優雅甚多。

羅青指了指頭頂上的白仙女乃女乃道︰「小灰,此人乃你們五大仙所屬的白家仙,是你們老祖宗一般的人物,你最好認識些,往後若是踫上,也好攀攀親戚,當作靠山。」

五大仙家名為五家,實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各家興許各有小怨,但並不影響各自對後輩的關照。

適才只是微瞥一眼便掠過神像的灰鼠抬頭注視,瞅了一會兒,又大快朵頤。

家養鼠,只認自家主子,甚麼五大仙的榮光,甚麼前輩後輩的,那都不是甚麼實際玩意兒,他又不是五大仙正統里長大,只一野修,記下神像也只是尋思著往後看看能不能薅些羊毛。

深得羅青真傳。

羅青與它說過五大仙分別列屬,知曉白仙本相是只渾身炸毛的刺蝟,瞧著也不像好說話的良善之輩啊。

「過山客所給的那張簡陋的堪輿圖冊上,有五大仙的地盤,在祀世地大東北那旮旯地兒,與咱們這相距極遠,雖說是過山客道听途說,可也說明五大仙盤踞之地確實距咱們這挺遠,估計暫時踫不上……」

羅青撕咬下一塊肉,放入口中,耳朵一動,听到了廢棄廟宇門外,有啪嗒雨聲之外的聲音傳來。

腳步聲,人言語聲。

羅青招招手,灰鼠不忘大口咬下一口肉,一 煙鑽進羅青懷中,那串肉自然而然落入羅青手中。

羅青身上有金鐘銅牌,遮掩氣機,灰鼠過來,常人極難發現。

不一會兒,廟宇門扉推開,羅青抬眼去瞧,是兩名男子。

二人中年模樣,一位體型壯碩,頗為魁梧,背後背著一把寬刀,氣勢凌人,極有壓迫感,另外一人顯得較矮些,背著一藤篋,身穿灰色勁裝,頭戴‘便武事’的襆頭,皮膚黝黑。

疫病之地,暑節夏日濕熱,雖利農作物生長,但同時也利病疾滋生,因此人多病,且曝曬于日光之下,皮膚不少顯得黝黑點。

懷中胤胎銅牌發熱,兩人中的一人為祀修,而且不是那位身背闊劍的魁梧巨漢,而是其身側的襆頭漢。

感識愈發敏銳的羅青隱約感覺到負劍大漢身上的濃郁血氣,其實力比于自己似乎都不差太多。

羅青氣血修行一直不曾懈怠,其實與祀修相比,也沒差多少,負劍大漢這身實力,算湊合了。

而那位祀修,似乎是稍稍弱了些。

氣血修行比祀修還要厲害,有趣得緊。

渾身濕漉漉的兩人見廟內有人,對視一眼,那名背著藤篋的中年朝羅青拱拱手,笑道︰「今日忽下大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見此處有廢棄廟宇,便一路前來避雨,不成想兄台在此。

不過此地寬敞,容下三人綽綽有余,兄台不會介意我兄弟二人叨擾罷?」

羅青回禮拱手,心中另有盤算,笑道︰「二位隨意。」

兩人走進門,見到牆根有柴,詢問道︰「兄台,此柴我能用否?」

羅青大方道︰「但用無妨。」

「多謝。」

兩人抱起柴,在廟內另外一側點燃了篝火,直接月兌下衣物,在火旁炙烤。

都是大老爺們,江湖兒郎,不講究任多。

廟宇之內,陷入寂靜,只有兩處篝火的 里啪啦聲,相互映襯,仿佛在相較長短。

那兩人坐下後,用長條木棍架起架子,在外人面前沒多言語。

羅青在火上稍稍烤了烤灰鼠吃剩下的肉,自己吃著方才還沒吃完的烤肉。

清香四溢。

大漢肚皮咕嚕喧鬧。

羅青輕笑一聲,將灰鼠還剩大半的烤肉扔了過去,「兄台,若是不嫌棄,便拿去吃罷。」

兩人對視一眼,大漢哈哈一笑,抱拳道︰「多謝兄台。」

大漢確實餓了,話也說了,但仍沒下口,而是先給了身側同伴,同伴用一門小祀術驗了驗,點點頭,大漢才大快朵頤起來。

身處婬風或其他疫病之地,沒這點驗毒驗病的本事,那當真就是貽笑大方了。

外出行走,大漢兩人可不會輕信他人,否則墳頭草都不知有多高了。

羅青見兩人戒備稍降,吃下最後一塊肉,扔過去水囊中的所剩不多的酒,「既吃肉,豈能無酒?」

大漢接過手,與方才如出一轍,先讓身側祀修同伴驗了驗貨,並未發現不妥後,才擰開瓶塞,瀟灑豪飲。

氣氛越發融洽。

羅青拍手笑道︰「在下單漢,不知兩位兄台如何稱呼?」

羅青可沒事兒與人結怨的心思,他心中盤算的是與這一氣血一祀修的修士多多打听些事兒。

羅青不進村鎮,在路上踫上的大多為引不起胤胎銅牌任何反應的尋常百姓,即便是有祀修,也都縱馬或騎著異獸一掠而過,沒啥攀談的機會,此次好不容易踫上修士,斷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大漢狼吞虎咽下一口肉,飲下一口酒,氣勢豪邁道︰「在下屠永安,我身旁這位叫敬修遠。」

敬修遠攤攤手,與性情較為豪爽的屠永安不同,他心思較深,對羅青仍存戒備。

「原來是屠兄、敬兄。我看二位氣勢非凡,氣機頗盛,想必是修行之人罷?」

屠永安撕咬下一塊肉來,咧嘴道︰「我只是粗通些拳腳而已,連祀修都不是。」

「不是祀修又如何,咱們氣血武者比于祀修,那也是分毫不差!」

屠永安一瞥敬修遠,挺了挺身,笑道︰「所言極是!

原來單兄是同道中人。

咱們雖沒胤胎,無法成為祀修,但誰說將氣血修行就比有胤胎之人差了?天地間聞名的氣血武者可不少。

遠的不說,就說前些年的李向風,那是何等人物,在北方‘亂冢’地橫行,以氣血殺正兒八經的伯爵祀修,稱作亂冢一霸,祀世大地歡喜、婬風等等這些地方的祀修,哪個沒听過其名號?

亂冢之地的那些祀修,哪個敢在李向風面前作妖風?」

婬風北方亂冢地,羅青在過山客的堪輿圖冊上瞧見過,並未與婬風地接壤,而是在北數百里外,從天下堪輿圖來看,其位置其實處于祀世西南,與婬風、歡喜處一隅之地。

亂冢地並不是指哪一家的地方,而是一處諸多祀修相互廝殺、相互傾軋的無法之地,地兒不大,也就是婬風地大小,可里頭大大小小的祀神勢力,當真不少。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啊。

也就是附近大勢力相互制衡,否則亂冢之地,斷然是不能長存的。

而屠永安口中的李向風,這個名字羅青當然知曉,乃是先師老郎中的諱名。

羅青到了婬風之地後,當真還沒見過氣血武者,也沒听甚麼人說起過名聲不小的老郎中。

敬修遠搖搖頭,盯了羅青一會兒,「單兄也是一位氣血修者?」

羅青點點頭,不忘奉承道︰「我只是懂得些皮毛,萬萬無法與屠兄那身凌人氣勢相提並論。」

頓了頓,羅青問道︰「那李向風實力任強,屠兄可知其人現今如何了?」

屠永安一臉惋惜道︰「李向風此人極為桀驁,得罪了不少人,婬風之地,歡喜之地等,皆與其有些恩怨。

當年李向風與一位手段底牌頗多的厲害伯爵廝殺不敵,受了重傷,爾後逃竄,又被先前得罪的諸多祀追殺,據傳其人當年便已死,也有傳言說,李向風未死,而是逃進了西南驚駭舊地。

看單兄年歲不大,不知當年諸多事,不知李向風當初的風頭。」

老郎中當年二三十歲,便可與伯爵捉對廝殺,號稱百年難遇的氣血修行奇才,有望生前達到侯爵乃至卿爵的戰力層次。

一般而言,氣血武者,四十才算是一生巔峰期,之後氣血才會走有去無回的下坡路,老郎中在四十歲前到達侯爵戰力,似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當時李向風的風采,當真是吸引了不少天生沒胤胎的凡人,修習氣血法,要與亂冢的祀神掰掰腕子。中年人的屠永安,就是當初少年兒郎時開始尋師拜師,修習氣血的。

「即便是李向風尚在,多年過去,恐怕實力也會退步不少。

當初有許多祀神招攬李向風,但他都不予理會,說出了那句‘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的言語。

否則若李向風有了一位祀神靠山,斷然不會有之後身死之事。」

屠永安嘆口氣道︰「就是可惜了那套《太歲撼山》修行法了。」

羅青面露訝然之色,「那《太歲撼山》的修行法有甚麼講究麼?」

「當然,那可是極上乘的氣血呼吸修行法。氣血修行法各有天限,有些修行到頂,最多只是伯爵層次甚至尹爵層次,而那太歲撼山,成長性頗高,據說能修行到卿爵層次!

不必管一個單純的凡人耗盡畢生能否到達那一層次,只說這上限,就甩了其他修行法幾條街了。

若是拿去販賣,該值多少上等的詭巧祀器?」

羅青咂咂嘴,「果真強悍。」

「屠兄所知甚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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