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令狐沖等人找到岳不群時,表情是和寧中則一樣的,對于師父的返老還童,感到不可思議。
在寧中則解釋是紫霞神功大成以後的表現以後,以令狐沖為首的華山派弟子紛紛欣喜萬分,恭賀道︰「恭喜師父神功大成!」
只是那股吃驚之色,卻依舊難掩,他們雖然武者雖說修為有成以後,可容顏不改,但像岳不群這樣直接變成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的,簡直聞所未聞。
于他們來說,這等武功,與傳說中的仙術無異了。
不錯,郝大通創出的這門紫霞神功,也許在威力上,還不足與先天功相提並論,但論及駐顏之術,卻遠遠超出。
而岳不群以紫霞神功融合「先天真意」,實現後天反先天,種種神異,還需以後才能慢慢顯現。
「都起來吧!」岳不群道。
他收的這些弟子,在品性上都不差,也是,對已然示弱到極點的華山派而言,根骨資質都是次要,品性才是真正重要。
若是教出的弟子將來欺師滅祖,背棄師門,他岳不群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麼?
既然首重心性,也就意味著這群弟子的資質悟性,也就中人資質,大體與原來的岳不群類似,眾弟子中,唯有最為瀟灑不羈的令狐沖另外。
這是一個真正的劍法天才!
無論根骨、悟性、資質,均是上山之選,可以說,只要把令狐沖培養好了,華山派下一代的興旺,便指日可待。
這也是原先的岳不群手里,握的最好的一張牌,可惜,他不僅沒用好這張牌,還把這張牌棄之如敝履。
當然,現在的岳不群自然不會這麼做了,畢竟是弟子嘛,喜歡無拘無束,放蕩不羈,那就慢慢教便是,他岳不群有的是時間,將令狐沖教成一個合格的華山派接班人!
想到這里,岳不群看向令狐沖的表情就變了,令狐沖被岳不群看的渾身不自在,于是收斂起笑容道︰「師父,弟子今日認真練功了,沒有偷奸耍滑。」
性格懶散,浪費天賦,這便是令狐沖眾多的毛病之一,當然,這也是岳不群最深惡痛絕的毛病。
每每他板起臉來,想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徒,寧中則總會在恰當的時機出現,將他拉走,時間久了,令狐沖這毛病便越發難改了。
「哼!是麼?」岳不群面無表情道。
「弟子不敢說謊,梁發,大有他們,都能為我作證!」令狐沖信誓旦旦道。
陸大有停了連連說道︰「是啊,師父,大師兄今日練功可用心哩。」
「認真?」岳不群不由冷笑道︰「好,正巧為師今日得空,便考教考教你的劍術,有多少長進。」
說完,岳不群以目視意令狐沖出手。令狐沖見狀,面露難色,他今日功是練了,但和以往一樣,並不用心。
他自小被岳不群帶到山上學藝,一直在岳不群、寧中則兩人的羽翼下長大,說起來並沒有怎麼見識過江湖險惡,人心狠毒。
因此,還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岳不群提出要考教令狐沖,自然不是心血來潮。
沒記錯的話,令狐沖這次下山,前往衡山城,在路上便會遇上江湖上數得上數的刀客,「萬里獨行」田伯光,並在其手上,吃了大虧。
岳不群倒是覺得,這虧還是要吃,不吃這虧令狐沖便意識不到武功的重要性,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大弟子,實力太過不濟,又會顯得自己這個做師父的無能。
因此,岳不群決定,在令狐沖臨行前,給這個弟子來一個突擊檢查!
「師父,刀劍無眼,弟子怎敢對師父您老人家動手?」令狐沖道。
「少廢話!」岳不群道︰「怎麼,你還怕會傷者我不成?再不出手,休怪我手下無情!」
話說到這里,令狐沖便知自家師父這是認真了,避無可避,令狐沖只得拔出長劍,擺出了「華山劍法」的起手式「蒼松迎客」!
「師父,我要出招了!」令狐沖難得的正色道。
岳不群同樣拔劍出鞘,懶懶的往那邊一站,示意令狐沖,可以進攻了。
令狐沖見狀,不再猶豫,長劍橫空,出手便是一招華山劍法的妙招「白雲出岫」!
華山劍法,月兌胎于全真劍法,後經百年之功,融入西岳華山「奇、險」特色,千錘百煉,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這一式「白雲出岫」,為華山劍法的精髓劍招之一,一劍刺出,如雲似霧,仿佛是從石縫里面冒出來一般,攻其不備,意境最是高妙,招式又瀟灑凌厲,是華山弟子最喜歡的一式劍招。
這一招,由令狐沖使出,已得劍法精髓,只這一劍,岳不群便知令狐沖在這華山劍法上的造詣,已然極高!
看著令狐沖如雲似霧,突如其來刺出的一劍,岳不群面不改色,隨意使出一招華山劍法里的防御劍式「古柏森森」,將令狐沖刺來的長劍挑開,而後一劍橫空,快如閃電,正是華山劍法里的一招「金雁橫空」!
令狐沖見狀,沉著應對,兩人就這樣,以華山劍法相互拼斗起來,由于岳不群刻意控制了自己的內力修為,並沒有以勢壓人,一時間,兩人倒是打的有來有往,好不熱鬧。
令狐沖此刻,心情舒爽無比,他也曾與師父切磋過,只是以往切磋,岳不群很少動用華山劍法,而是喜歡以那套「吾善養吾浩然之氣」的養吾劍法,與他切磋。
這養吾劍法不僅招式精妙,且善于蓄氣,盡得華山氣宗劍法的精髓,因此每每交手,即便岳不群有意控制內力,他也很快便會落敗。
這養吾劍法與那希夷劍法一道,並稱氣宗兩大劍法,自是高妙精深,非掌門嫡系不得傳授。
但是令狐沖身為岳不群首徒,早些年便學過這門劍法,奈何,這門劍法固然精妙異常,卻與令狐沖本人放蕩不羈,自由自在的性格,相性不符。因此他也沒能把這門氣宗絕學,練出什麼名堂來。
倒是華山弟子人人能練的華山劍法,卻被他練得出神入化,如臂使指,如今能與師父斗得有來有回,便是明證。
由劍及人,岳不群立刻意識到令狐沖是一個天生的劍宗種子,他對劍招的領悟,天馬行空,不拘于形,怪不得將來會得到風清揚的青睞,得傳獨孤九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