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嘆息一聲︰「其實也說不清楚,因為這就像是一個夢,我無法將自己的夢和現實聯系在一起。」
「你夢到了什麼?」蘇寒始終保持著嚴肅。
「夢到了他,就跪在楓林渡河前。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那個地方,在做夢之前,我甚至都沒有听說過楓林渡河。」
他的目光里出現了一下迷茫,似乎又回想那段夢境。
蘇寒不得不出聲打斷他的沉思。
「他見到你了?」
被蘇寒打斷了思緒,他再次看向蘇寒,默默的點點頭︰「他站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但是我看著他,和我第一次將他從封印里放出來的樣子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獅王,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只垂垂老矣被趕出了獅群的拋棄者。
我原本只是以為他的失敗才導致了他如此,但是很快他告訴我,他並沒有失敗,他確實殺了那個女人。」
蘇寒︰「所以你才會說他沒有失敗?這是他自己的話?」
他笑了笑,又繼續道︰「 是的,我也不過是將這段夢境里的話再次說了一遍。不過,就算這樣,我也還是無法確信自己所見到的到底是他留給我的話,還只是一個單純的自我幻想。」
蘇寒頓時就感到好奇︰「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惑?」
「因為那太不真實,很快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在我感受到的身體卻不是我,而是另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
越是玄妙的事情往往會有一些無法解釋的事實,蘇寒也沒辦法解釋這種情況,便只能讓他先放在一旁。
「他和你,或許是你的意識說了什麼?」
「那個女人可以活下去的緣由。我也是感到詫異,沒想到,如果想要真正殺死她,那首先便要將整片森林都給毀去,不然,她便可以接著這片森林而活下去,而這種多了許久之後才發現的事實才是讓他如此瘋癲的原因。」
蘇寒靜默的看著對方,他自然也為這有些荒謬的事實而感到困惑。
「你是怎麼想的。」在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後,蘇寒還是主動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對方卻給不了蘇寒一個答案︰「如果那不是夢境的話,想要毀去這另一半的森林,恐怕也並不容易。」
蘇寒肯定道︰「這里極大,若是想要毀掉全部,那只有神靈的力量才能夠達成。」
「如此的話,便也是沒有辦法!」他嘆息道。
可蘇寒卻擺了擺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果認為那是真的,他就在楓林渡河前,我想如果我們可以找到他的話,或許還能找到別的辦法。」
但是立即就引起了反對︰「你難道沒有听到我的話嗎?那是一片只有死人才能涉及的地方,若是想要去那里,那就等同于死亡,更不用說將一個已死的人從那里給帶回來。」
蘇寒並沒有反駁他,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就在這時,月從蘇寒的背上醒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到了躺在一旁的大兄,便不管不顧的掙扎起來,要去尋自己的大兄。
蘇寒也只能放下她。
「大兄,大兄,你沒事吧?」
看著她無助的樣子,蘇寒不得不開口道︰「他沒事,只是身體有些虛弱,等回去之後躺在床上一天便能夠醒來。」
到這里,蘇寒來到這里的目的基本是完成了。
他起身,和對方告辭道︰「我會回去再將這些事情好好的想一想,如果有什麼頭緒,我會再來找你的。」
「好,我會在這里等你。」
月背起自己的大兄,也只能相信蘇寒所說,若不是有蘇寒,她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大兄給帶回來。
走在路上,月終于是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與蘇寒問︰「先生,那個家伙為什麼要帶走我的大兄?」
蘇寒沉聲道︰「他需要靈魂,而你大兄的靈魂便是你們的族老交易給他的,這本是公平的事情,我替你將大兄給要了回來,算起來也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但是听到這話,月頓時就惱火起來。
「先生,他是邪惡的人。」
蘇寒不得已偏過頭來,看著月。
「所以呢?」
月看著蘇寒,還以為蘇寒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解釋道︰「這不應該,先生,那是一個吞噬靈魂的家伙,他是的靈魂也是邪惡的,這種人應該被消滅的。」
可是蘇寒卻偏過頭去,淡淡的說道︰「這又有什麼關系,那不過是一種修行的手段,只要他不去禍害我的人,我並不會在意這些。」
說出這種話的蘇寒冷漠的就好像一座冰雕。
月則是愕然的望著這一切,她自然是不願意相信,自己所信服的先生會是這樣的人。
一路走下去,她也沒了聲音,蘇寒知道她肯定是困惑,但蘇寒並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一個土著的女人解釋自己,可能之後他們也不會再見面就是了。
兩人走的很快,回到部族營地的時候,也才用了不過兩天的時間而已。
蘇寒找月要了房間,但在這里居住的屋子並沒有那麼多,她便將自己的地方讓給了蘇寒,而自己帶著自己的大兄離開了。
至于她去了哪里,蘇寒並不在意,既然她這樣選擇,那就是她想好了後面會怎樣。
蘇寒盤膝而坐,一旁躺著的家伙還是沒有醒來,甚至就連蘇寒都已經放棄這家伙是否還可以醒過來了。
安靜的房間里, 可以聞到一絲淡淡的花香,是從窗外的花壇里飄進來的氣味。
蘇寒也覺得心安,便接著這股花香,陷入了冥想之中。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會去往楓林渡河,見到那個像是英雄一樣的家伙。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听到了流水的聲音,從聲音便听的出來,那是一條很大的河,聲音轟隆, 如雷震耳。
蘇寒從夢境中睜開了眼,果真就看到了自己已經不在那個狹小的房間里,而是站在一道寬闊的河面前,往前望去,其勢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