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站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重新移開了腳步,朝著四周看去。
楓林渡河,流淌的並不只是渾濁的河水和泥沙,那些漂浮在河面上的靈魂是一些被遺棄的可憐家伙,他們沒有可以去投胎的地方,他們也沒有成為鬼魂的辦法,只能被河流帶著,永生永世的漂浮在這條河里。
而在不遠處,一只渡船上正站了一位拿著撐桿的帶著斗笠卻無法看清他面目的家伙。
那斗笠下面便像是深邃的要吸收掉一切存在一樣。
「可以送我過河嗎?」蘇寒問。
他在這里並沒有見到一個跪著的家伙,便只好希冀在對面踫踫運氣。
但是蘇寒的話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需要支付什麼嗎?」蘇寒以為是需要什麼代價。
可是依舊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你不用再去問了,他不可能將你給送過去的?」
蘇寒也是一驚,這聲音就從自己的身旁響起,但是自己卻一點都沒有意識道。
他猛地回過頭去,便見到了一個穿著盔甲的威武男人,但是披著一頭亂發,卻像是戰敗而歸的敗軍之將。
這家伙的個頭比起蘇寒要高了一個頭還要多一些,看向他,蘇寒不得不抬起頭去仰視著,這讓他感到一絲來自對面的壓迫。
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問道︰「你是誰?」
雖然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卻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龍,你可以這樣叫我。」他似乎是思索了半天,才終于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龍。」蘇寒呢喃了一聲︰「你應該就是那個打敗了寒曇的家伙吧?」
龍想了想,道︰「那個女人似乎是叫這個名字,卻沒想到她在復活之後,卻還是沒有改掉。但很可惜,我並沒有打敗她,我只是擊殺了一種可能。」
在面對這樣一個壓迫感十足的家伙面前,蘇寒居然也感到了一絲畏懼。
他並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等他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沿著河岸朝著遠處走去。
蘇寒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追了上去。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便暫時不去談及,只是默默的跟著他的身旁,看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的步子很大,河岸的土地很軟,幾乎每一步都會留下一道腳印,蘇寒的則要輕了很多。
而河中總是可以听到一切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在訴說著衷腸,也像是在感傷著這些不墜輪回的痛苦。
突然,一道落雷在很遠很遠的河面上落下,但閃光還是可以在這里看到。
「那里就是這條河的彼岸,一個根本不存在,卻又能夠看到的地方。」沒想到龍會主動的開口,蘇寒便也好奇的問道︰「為什麼會不存在,卻又能看到。」
可是龍卻只是笑笑,便沒有給蘇寒解釋。
蘇寒朝著剛才那道落雷的地方再度看去,發現好像那地方好像靠近了許多,可是等到眨眼過後,卻又消失了。
蘇寒才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龍會說,可以看到,卻又不存在了。
但對于過去彼岸,蘇寒並不感興趣。
走了許久,在一棵已經腐朽的枯樹旁,他們停下了腳步。
而龍卻走過去,然後就這樣面對這那寬敞的河面,直直的跪了下去。
蘇寒並無法理解這到底是因為了什麼。
他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怕這樣會惹惱了對方。
龍閉著眼,似乎並不再理會周圍的任何事情。
蘇寒陪著坐在一旁,等了許久,卻也沒有再等到龍睜開眼。
而一陣眩暈,便有什麼將他從這個詭異的地方給拉了出去。
在睜開眼,便又回到了月的那件小屋子里。
敲門聲還在響著,應當是這敲門聲讓蘇寒從剛才的地方離開。
他也沒有去埋怨什麼,只是起身,將門打開。
在外面的是月。
蘇寒便問︰「什麼事情?」
「族老想要見你。」
蘇寒卻直接拒絕道︰「不見。」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不見就是不見。你要是沒別的事情,就不要打擾我休息了。」
「還有一件事情。」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大兄醒了。」
蘇寒淡淡的道︰「這並不需要告訴我,我說過,他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自然就會醒過來。」
「只是他有些奇怪,他就連我都不認識了,完完全全就好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先生,你可以替我去看看我大兄嗎?」
听到這話,蘇寒也是眉頭一皺,想了想,便還是答應道︰「在哪兒?」
月也是急忙提蘇寒引路。
其實也不過隔了幾步路,這里是月的一個同伴家里,兩人便暫時的借住在這里。
走進了房間,便見到了一個目光呆滯的男人正坐在一塊木樁上。
「從他醒來就是這樣了,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話也不說,不管我怎樣叫他,他也沒反應,便好像听不到一樣,見到了我,也是雙目失神。」
蘇寒沒說什麼,只是走到了他大兄的身前。
但是原本毫無反應的人在見到了蘇寒第一眼之後,便頓時驚嚇的向後倒去,好像見到了鬼一樣的害怕。
這家伙是沒道理認識自己,就算認識,也沒道理如此驚悚。
月也是被嚇了一跳,急忙沖了過去,對著自己的大兄喊道。
「大兄,你沒事吧?」但是他並不是認識月,在月靠過去的時候,更是一把將她給推開了。
「大兄,是我啊,我是你的親妹妹,我是月啊!」
月還想要靠過去,但是被蘇寒一把給抓住了她的胳膊,道︰「你先出去,我來想想辦法。」
「可是……。」
蘇寒直接瞪了她一眼,月並不敢再多說什麼,不舍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兄,便走了出去,蘇寒也是揮手,將們給關了起來。
這時,房間里便只剩下蘇寒和月的大兄兩人。
只听到蘇寒淡淡的說道︰「看起來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見我,既然我已經來了,你為何還要躲躲藏藏的,還是現出自己的本來面貌,我們才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在話音剛落,一陣霧氣變換,那家伙的身上便走出來了一個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