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481年。
清晨,
天命總部。
「嘿!奧托!」
「卡蓮?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你這是什麼話?我哪天不早起?難道我上班遲到過?」
「呵呵。」
「嗯?‘呵呵’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有事嗎?」
「哎呀!你都是大主教了,說話時大聲點,有點底氣好不好?」
「我只與你……」
「嗯?!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你看,你又沒有底氣了。」
「……」
「對了,我听說虛老師回天庭了?」
「嗯。」
「我們什麼時候去神州?我跟你講,八重櫻如今可漂亮了,你如果見到了絕對會愛上她的!對了!你可不準做我的情敵哦!」
「不會的……不過,天命還離不開我。」
「這樣啊……行吧……那就再等幾年吧……」
「你可以先領著弗朗西斯大人和薇拉去,帶他們去享享福,見見世面。你的父親可是天命最大的功臣,如果沒有他,我估計,我們至少還得跟馬賽爾斗十年。」
「不!我要等你忙完的!我們小時候約定過要一起去那里,可你總沒時間、總沒時間!」
「……抱歉。」
「道什麼歉呢?你又沒有犯過任何錯誤,作為天命大主教,你有點自信好不好?我們的‘聖子’大人!」
「……其實……我原本打算派一批人去神州學習的……既然你不想去……」
「!!!等一下!派人去神州學習?!我去!我領她們去!沒有人比我更熟悉神州!」
「可是,我們的約定……」
「約定可以再等幾年嘛!你作為大主教要懂得變通。哎呀∼你這大主教當的……怎麼還得我教你呢?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呢?」
「……」
「對了,昨晚時,有一個老牌貴族來找過我,他說,我們之所以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是因為馬賽爾強制解散了古堡會議。他問我,你有沒有再次成立古堡會議的想法。當然了,機智的我可沒有回答他,我是不會泄漏任何機密的!嗯……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有什麼機密。」
「老牌貴族……呵呵,也該清算了。歐洲,不會再有貴族和奴隸了,只要我還活著,以後也不可能出現。」
……
這是一個被世人遺忘的世界,
被萬物憎惡,或許就是這個世界最為真實的寫照。
這里的時間似乎很漫長。
櫻和梅比烏斯剛到這個世界時,渾身上下便產生了強烈的不適感,這種不適感比在量子之海中度日還要令人難受。
她們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警告她們、提醒她們,讓她們離開這個世界,遠離這里。
頭頂,是永不消散的陰雲;
腳下,是漆黑一片的草地;
身後,是無垠縹緲的虛無。
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味道,卻沒有一絲的崩壞能。
腳下之處,是這個世界的「邊界」。
梅比烏斯轉過身,饒有興致的看著身後那一望無際的黑暗與虛無,她好奇的伸出了手,用手指戳了戳「虛空」。
她的手指消失了一節。
看來,這個世界沒有「屏障」保護。
梅比烏斯立刻裝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哭喪著小臉,她把斷了一節的手指伸到了梧桐的嘴邊,想讓梧桐幫忙含含,結果她的被櫻踹了一腳。
梅比烏斯看起來消停了。
「我們的運氣還不錯,現在是白天。」梧桐笑道。
「白天?!」
櫻抬起頭,眺望著懸掛在天空正中,處在陰雲之中的巨大血月,默默無言。
這時,她不自覺地搓了搓胳膊,心里莫名的感覺很不舒服,她覺得自己好像在被「人」注視著一般。
「嘶嘶!」
櫻皺著眉,遠離了梅比烏斯一步。
此時的蛇蛇,周身都散發著極度危險不安的氣息,令人毛骨悚然,她的面目猙獰,舌頭如同蛇信子一般舌忝舐著嘴唇,女敕白的肌膚上呈現出了一道道詭異的青色條紋。
蛇瞳豎成了一道縫,冰冷而嗜血的盯著天空中的血月,那雙眼眸中充斥著滿滿的殺意與仇恨。
「?」
櫻順著梅比烏斯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血月,片刻後,她突然瞪大了雙眼,剎那間便把腰間的兩把長刀都抽了出來,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終焉之律者?!」櫻難以置信道。
梧桐三人,與血月之間,存在著一道看起來非常渺小的身影。
這道身影是前文明的噩夢,亦是所有人類的噩夢。
身處血月之上的終焉之律者,面無表情的俯視著「腳下」的大地,她的目光冷漠,毫無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靈。
可令人費解的是,她雖然看到了梧桐三人,但她沒有任何的舉動,更沒有去攻擊他們。
「呵呵,別激動,她是不會做什麼的。」
梧桐擼了兩下櫻的長耳朵,幫她把刀收回了刀鞘,然後撫模著梅比烏斯的發絲,安慰道︰「別這麼緊張,沒事兒的。」
「……」
半晌後,
梅比烏斯終于恢復了冷靜。
「她是怎麼回事兒?她是真的嗎?」櫻問道。
「嗯。」
蛇蛇吐著「蛇信子」,問道︰「她為什麼會存在?」
「因為她能看到人。」
「什麼意思?她為什麼沒有攻擊我們?為什麼沒有摧毀這個世界?難道……你把她策反了?」
「呵呵,怎麼可能?我哪有能力把她策反?她也不可能被策反。」梧桐笑眯眯的說道,「時間還很長,以後你們就懂了,我們先找個住的地方……」
「喂!那邊那三個人!你們是從哪個世界來的?!」
這時,一個白毛赤瞳,跟梧桐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騎著一個小「電瓶車」,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帶著一頂黑色的「安全帽」,穿著一身漆黑色的長袍和一雙黑鞋子,長袍中似乎沒有任何的衣物,能隱約看到他的腳踝。
青年下車後,走到了梧桐的身後,他的站位離櫻和梅比烏斯很遠,似乎對這兩個女人很警惕,尤其是對梅比烏斯極其的警惕。
他似乎認識蛇蛇。
「我是1號。」梧桐平心靜氣道。
「1號?!」
青年愣了一會兒,然後笑眯眯道︰「呵呵∼你個狗東西可算是回來了,我以為你都放棄這里了,你再不回來,這個世界就完了。」
青年並沒有質疑梧桐是否說謊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確定的。
或許,是因為這里沒有人會去冒充1號。
編號越靠前的人,活得越痛苦,痛苦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我的編號是513647……」
「我對你的編號不感興趣,你直接說你的編號是幾位數就好了,干什麼的。」梧桐打斷道。
「十五位數,目前負責修補世界與運送‘以太’。」
「5開頭……15位……也算是個‘老人’了?」
「當然!」青年似乎對此很自豪。
「辛苦了,能活這麼久很了不起。」
「你跟我客氣你女乃女乃呢!」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櫻不悅道。
「青年」聞言,迅速躲到了梧桐的身後,看起來很慫。
片刻後,他探出頭,好心提醒道︰「美麗的女士,剛才是我的錯,但是……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麼聊天的,您以後也會喜歡這般交流的,我們說起話來都很有意思,個個都是人才。」
「……」
「呵呵∼這個世界本就壓抑,如果連說話的方式都太過正經,會沒有樂趣的,他們可能活不下去。」梅比烏斯笑呵呵的提醒道。
「在下問你了嗎?顯得自己很聰明?」
「咯咯咯∼不不不,我並不聰明,但你是真的蠢。」
櫻掰了掰靈活的手指,以示威脅,梅比烏斯不甘示弱的吐了吐舌頭。
「行了,你干活兒去吧,別偷懶,我領著她倆找個地方住。」梧桐對青年吩咐道。
「用我當向導嗎?畢竟,你都這麼久沒回來了,我十八輩以前的祖宗都沒見過你。」
「不用了,我對這個世界比你熟悉,有些地方是不會變的。」
「行吧,你是1號,你叼最大,你說啥是啥。」